第649章 馭民五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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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雖亦人,而與民之別在身與階級之殊,心亦不同,多在民則有悖倫者,上以是斷之事,至於孰是孰非,留與後人論矣!——華夏鼎世

如此一來,秦國雖然沒有把魏國打敗,但獲得了整個河西之地以及河東部分地盤,這讓秦國的遷都的事情得到了最有成效進展,那些說公孫鞅亂搞事的人,也終於閉上了嘴!

“現在我該叫你公孫先生,還是商鞅呢?”嬴渠梁看商鞅就跟看個寶貝一樣,甚至有種看到了未來秦國統一的樣子。

“叫商鞅吧,畢竟有了封地,再叫公孫先生就有些見外了。”商鞅自從在秦國站住腳跟後,說話做事是真的像極了統治者的代言人。

“行,咱們這關係就不套近乎了,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嬴渠梁在和魏國交戰之前便感覺人已老矣,所以想在自己離開後的事情。現在公孫鞅有了商地,也就預示著即便是後人對他不利只要他能在自己的地盤終老,便可以放心的離去。

“下一步,該遷都了!”商鞅的話讓嬴渠梁鬆了口氣,畢竟今日的會談,就是為了遷都的事情。

“那塊地方可真大啊,我光做夢就夢到了不止一兩次。”嬴渠梁和商鞅兩位上了年紀的人,在行宮中走來走去,說來說去,計劃著遷都的事情。

“先生,遷都之後,甘龍他們怎麼處理?”嬴渠梁剛想叫商鞅,結果還是叫了先生。而商鞅也不在乎是何稱呼:“秦王,他們不能殺,畢竟他們的心還是在統治階層的,您為百姓做事是為了積攢人心,但不能因此而讓百姓無法無天了。”

嬴渠梁是越聽越奇怪,這商鞅不是為百姓而來秦國的嗎?怎麼會說出百姓無法無天的話來:“先生,這我就不懂了,您不是為百姓請命嗎?怎麼現在又說百姓的不是?”

商鞅是個頭腦極度準確的人,從打算踏入政界的那一日開始,就明確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麼:“秦王,其實算起來咱們誰不是百姓呢?你我能夠吃喝不愁,很重要的一點便是階層足夠高。只要社會夠亂,百姓造反,他們也可以成為咱們,咱們也可以成為他們。”

嬴渠梁沒有回話,而是緊皺著眉頭,心裡琢磨著如果真的如同商鞅之說,那自己該怎麼辦。

“所以必須讓民眾聽從咱們的意願,就必須有術。而且不僅如此,咱們畢竟是個階層,得團結起來。”商鞅今日的話讓嬴渠梁聽得是渾身冷汗:“先生,先說這麼多吧,我腦子有些亂,得緩緩。”

“行,我先回去想一想您再見我的時候我該怎麼說。”商鞅叩拜了嬴渠梁後,便離開了都城,選擇去秦國新都的選址地看看,做做計劃。

嬴渠梁一連精神恍惚了好幾天,對商鞅的看法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對於商鞅的依賴,還是讓嬴渠梁主動的前往了新都的選址地......

魏國這一次算是大傷元氣了,這麼多年的努力可以說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從華夏戰國亂世中最強悍的諸侯國,變成了連韓國都敢欺負一下的諸侯國。

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魏罃,看著自己那怎麼也不如太子魏申的兒子魏嗣,以及透過割讓土地和賠款才換回來的兄弟公子卬,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二位,想想辦法吧。”

齊國有孫臏,秦國有商鞅,東西皆有強敵,三晉兄弟也不像當年那樣幫自己,這就是魏國人種下孽種,現在需要魏國人自己來償還。

“哥,對不住了,因為我的失敗,導致了魏國的失敗。”魏罃聽了公子卬的道歉連連搖頭:“講和的事最終是我敲定了,錯不在你。現在龐涓已死,公孫衍又去了雲夢山,咱們兄弟之間再有隔閡,魏國就要完了。”

公子卬閉上了眼睛,但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魏嗣看在眼裡,著急的問道:“這是多國動手,咱們吃虧也是對的。如果單單和秦人較量,咱們絕對不會落下風。”

魏罃有些不耐煩,剛想開口訓斥,但看著魏嗣那堅毅的模樣,心裡琢磨自己之後的魏王不就是需要這樣自信的人嗎?

“嗣兒說的對,這是群毆,咱們先暫且記下來,等到有機會了,一個一個的收拾。”魏罃是魏國自建國以來第一位稱王的人,能力未必比得上魏文侯和魏武侯,但身份卻是實實在在的提升了不少。

“父王,當下最先要做的,一定是收復秦人侵略咱們的土地,我願意和嬴駟一樣去邊疆戍邊,為您躲回河東和河西的土地。”魏嗣知道自己不如哥哥魏申,一旦繼位後自己這位叔父公子卬就是個麻煩。所以必須有所政績,這樣繼位後才可以大展拳腳。

“我已經沒有申兒了,你不能去。”魏罃看了眼公子卬,公子卬立馬知道該表態了:“哥哥,我去。”

魏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段時間的陰霾一掃而過!

魏國和秦國是鄰居,對於河東河西兩地的紛爭從秦國建國的時候就一直都有。只是那個時候還沒有魏國,是晉國的魏氏和秦人較量。這麼多年過去了,雙方都是有輸有贏的,所以當下的失敗魏罃不認為是徹底的失敗,那種讓魏國一統華夏的想法,還是存在的。

魏國在魏罃的心態轉變下,逐漸的迴歸到了原來的樣子。那種滿城白素的樣子也變回了熱熱鬧鬧的生活,百姓之間並沒有太多的痛苦,畢竟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和家人。

魏罃時常坐在自己獨有的議會大廳裡,想著當年在這裡和公孫鞅密談過,和孫臏聊過,和龐涓辦公過。那些筆墨彷彿都用了很久了,魏罃拿起來隨意寫了幾個字,然後笑了笑,彷彿這些人還在。

“咱們那時候可都還年輕啊,現在我老了,你們死的死走的走,人這一生看樣子都是個小輪迴,不知道我魏罃死後,是去天上還是地下啊。”魏罃睹物思人,這讓常年跟著魏罃的侍衛們都忍不住難受。

這時候院外突然一聲動物的聲音,魏罃走出來一看發現是隻鴿子:“是咱們的鴿子嗎?”

侍衛們一看不是魏國都城的信鴿,但鴿子的腿上確實有用麻綁著的東西。侍衛們堅信這是隻信鴿,所以趕緊把鴿子腿上的麻布給鬆開,並且在遞給了魏罃後,也不敢放鴿子走。

魏罃小心翼翼的開啟麻布,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秦人兇險不可不防,秦人之地易守難攻,雲夢山裡有故人,願魏王永記!

魏罃認出來了這是公孫衍的字,心裡多少舒坦了許多:“看樣子咱雖然老了,可還是有朋友沒有離咱而去啊。”

侍衛們雖然聽不出是什麼意思,但都認真的點了點頭......

嬴渠梁只帶著景監和幾個武力高強的隨從,便直接來找新都選址地的商鞅。一見面嬴渠梁也不說別的,直接就開問了:“先生,您說的馭民之術,到底是什麼?”

商鞅猜出來了嬴渠梁會來找自己問個明白,所以乾脆就在這裡等著:“秦王,先吃點東西吧,我說的話要很多。”

嬴渠梁讓侍衛隨意打了幾隻野味,親自動手和商鞅一起靠野味。在過程中,嬴渠梁還是忍不住問道:“先生,邊做邊說吧,我想快點知道。”

“我之前曾說過,咱們也是百姓只是地位不同而已。所以要想一直統治下去,就一定要和贏姓貴族以及甘大夫等世襲貴族聯合,讓底層的百姓不能說造反就造反。這是底線,無論如何不能忘記。”商鞅的話讓嬴渠梁很是贊同:“您請接著說。”

“但貴族也得有規矩,不是想做什麼做什麼,別您辛辛苦苦的管理著國家,到頭來讓一些酒囊飯袋給破壞了。我來到秦國進行改革的最初階段,就是為了幹掉這些蛀蟲。”商鞅見嬴渠梁變得非常興奮,自己也興奮了起來:“我個人認為,馭人得需五個方法。”

“先生,一次性說完。”嬴渠梁已經忍不住了,因為內心裡正有另一個嬴渠梁在不斷的催促。

“第一,一民。第二,弱民。第三,疲民。第四,辱民。第五,貧民。至此五條如果全部做好,一統華夏絕對是咱們秦人。”商鞅的話讓嬴渠梁忘記了飢餓,隨之疑問也來了:“這明明就是逼百姓造反啊,怎麼能怎麼做呢?”

“一民是統一百姓的思想,別朝三暮四的最後壞了事情。弱民是讓百姓能夠正常的活下去,若是如同商人那樣各個有錢,夏世不管多強大也得亡。疲民是讓百姓忙於奔破,少點思考的時間,畢竟人想的事情多了,沒準造反的心也就來了。辱民不是辱罵百姓,是要讓他們有人格,讓他們能夠做到相互揭發不好的事情,防止他們抱團。貧民更簡單,就是除了正常的生活外,其他的錢財得充公,人窮志短,這樣有助於一統華夏。”商鞅一連把五條馭民之術都給說了出來,並且最後還說了句狠話:“若五條都不肯做的人,哪怕是貴族,也必須殺掉,以絕後患。”

嬴渠梁是條件反射般的搖了搖頭:“這樣做不對啊,怎麼能這麼做呢?”

“先一統華夏之後,在找什麼人格和富裕吧。若是當下這般情況,誰都不可能一統華夏。”商鞅知道嬴渠梁的心裡最重視的就是一統華夏,所以把這五條看似都是有悖人倫的方法,最後都劃分到了一統華夏上。

“對,您說得對,現在艱苦點沒什麼,只要華夏統一了,什麼都可以變的。”嬴渠梁是統治者,自然有統治者心狠手辣的一面,在聽到商鞅的話後,也就是經過短暫的思考就得出了結論——秦國要想一統華夏,就必須這麼做!

二人吃完了野味,確定了秦國的統治計劃後,開始忙活著遷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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