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張儀之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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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的能力在昭陽看來絕對不是個單單文化這麼簡單,是可以讓華夏人找到起點甚至是終點的存在。所以昭陽有心讓自己這個令尹的位置傳給屈原,甚至有一種想法是讓屈原直接成為楚國的王。於是昭陽對張儀這個對屈原有敵意的外人,生出了一種無法抗拒的敵意!

齊國臨淄,稷下學宮裡除了屈原提出的山海奇經之外,學者們又有了新話題。因為自鄒忌從雲夢山迴歸齊相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想辦法把為齊國立下赫赫戰功的田忌,給排擠出齊國的朝堂。

田因齊也是上了歲數,旨在一心一意的培養下一任齊王,也就是自己的兒子田闢疆,所以也就沒怎麼搭理鄒忌和田忌之間的矛盾:“闢疆啊,你知道為父為何要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田闢疆有些尷尬,畢竟自打懂事後,就一直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難聽:“父王,兒臣明白,您是想讓我為齊國開闢疆土。”

“對,為父的算是名明白了,沒有幾個世代的奴隸就想吞併另一個強悍的諸侯國,這無疑是痴人說夢。我這個世代自孫臏先生離開齊國的時候就已經算是完美的結束了,後面的事情,你要好好的把握。”田因齊的心裡最無奈的地方就是無法讓鄒忌和孫臏二人完全的合作,所以今日鄒忌和田忌之間的關係,才會變得如此不可收拾:“鄒忌和田忌的關係已經水火不容了,你得想想辦法。”

田闢疆也是很難做,畢竟一個是文官之首,另一個是武官之首:“這二人如果真的讓我選的話,我選鄒忌。”

田因齊點了點頭,但最終還是詢問道:“為何你選文不選武?”

“我如果能成功繼位的話,至少十年是不敢對外戰爭的。所以選內政不選軍事,也算是順便的事情。而且鄒相現在已經是縱橫派的人了,得好好利用這一點。”田闢疆有自己的想法,就是預料到了秦國的強大是需要其他諸侯國一起來解決的。所以對於宋國這樣難啃的骨頭,肯定會選擇先放一放。

“你的目標是秦國?”田因齊是讓孫臏都讚不絕口的統治者,是讓齊國變成王國的統治者,在位這麼多年自然對當下的華夏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理解。

“對,而且按照當下的發展來看,可能我的世代都未必能夠吃下宋國了。”田闢疆無奈的樣子讓田因齊很是失望,但也沒有辦法:“那你就好好的培養下一代吧。”

田因齊最終還是選擇了已經成為了縱橫派的鄒忌,所以田忌只能懷著悲憤和痛苦,離開了這個曾經讓自己自豪的國家——齊國!

田忌是一個人走的,在經過多方分析後選擇了有屈原的楚國。但田忌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曾經的陣營和當下的年紀,實在是無法在楚國混出頭的......

昭陽知道田忌來到楚國後,讓楚王熊商的兒子熊心親自去迎接,這讓田忌倍感意外。

“將軍是被鄒忌給逼過來的吧?”昭陽帶著屈原和羋月,以及熊心面見了田忌,田忌則有些拘謹:“算是吧,也是我自己無能。”

“那齊王沒有站在你這邊嗎?”昭陽有意詢問齊王田因齊的身體狀況,畢竟楚國是要吃掉吳國的:“按理說應該會站在你這邊吧?”

“可能齊國短時間內不需要戰爭了吧,也可能是我老了。”田忌沒有把楚國當成家,到現在就是一個願望——死後有個地方能埋就行。

昭陽心裡暗喜,這田忌就是從天而降的軍事人才,不說楚國現在有沒有能力打下吳國等地,至少秦國如果對楚國挑戰,只要有田忌在,多少還是有些穩妥的:“我不管你們齊國怎麼樣,楚國就是你田將軍的家了。跟我回都城見楚王,順便參與下我昭陽個人的聚會。”

田忌很是驚訝昭陽竟然還有個人的聚會:“去,咱一定去。”

田忌跟著昭陽等人來到楚國的都城後還沒來得及見熊商就被張儀給攔了去路:“將軍啊,我等將軍可不是一兩天了。”

昭陽本來就對張儀有所敵意,只是還不到發作的時候,所以只能忍著:“先生怎麼也要讓田將軍見一下楚國吧?”

張儀是個聰明人,但也是個容易激動的人。而且一旦激動起來,便會天不怕地不怕:“沒關係,我會和楚王解釋的。”

就這樣,張儀把尷尬的田忌從昭陽等人手裡拉了出來,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將軍啊,你能打得過秦國嗎?”張儀是縱橫派在沒有孫臏龐涓商鞅的代表,所以最希望楚國中有田忌這樣的戰將。

“別的不敢說,秦國的樗裡疾和司馬錯聯手,我田忌都不怕。只是...當下沒有了孫臏先生這樣的人物,在戰略戰術上,我怕楚國落下風啊。”田忌其實也想趕緊在楚國立點功勞,而且當年戰勝過魏國聯軍,所以對秦國不是太忌憚。

“好,將軍有這份心就好,我一定會讓楚王加封您楚國的大將軍的,請等著就好。”張儀很傻的直接讓田忌住在了自己的地方,這讓包括楚王熊通在內的所有人都恨得牙癢癢。其中昭陽更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張儀滾出楚國。

張儀的優勢就是那股子堅韌不拔的勁頭,但劣勢的非常明顯了——只要能達到目的,自己死都行!

雖然很多人都勸過張儀,做事要一件一件的做。但張儀就是認準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事情做好。

所以張儀不理會任何的流言蜚語,包括那些對自己有敵意的人,一直都是我行我素,把所有的政治希望都寄託在了楚國:“這幾日就是令尹大人一年一度的聚會,會有很多達官貴人在,田將軍不會怯場吧?”

田忌在齊國也是位高權重,見慣了大場面:“你這話說的,我一個上戰場殺人的將軍,還能怕這些文弱書生?”

張儀做好了打算,跟隨令尹昭陽的步伐,和田忌一文一武好好的為楚國做貢獻。但張儀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次的聚會,會讓自己在楚國,甚至在整個華夏都丟盡了臉面......

昭陽的號召力在楚國可以說是僅次於楚王,而且在某些程度上,甚至高過了楚王。因為昭陽不是王容易接觸,和屈家英才屈原又是那麼的好關係,當然一呼百應。

張儀帶著田忌大步流星的從大門外走了進來,還故意耽擱了一段時間,讓自己能夠在眾人面前顯擺顯擺。

果然擁有田忌的張儀成了所有人的焦點,不少楚國的達官貴人都和田忌主動的拉關係。張儀則在旁邊邊介紹別哈哈大笑,連和昭陽打招呼都忘記了。

“令尹大人,這張儀是在找死。”羋月從開始就不喜歡張儀,這時候看張儀的表現當然激動的很:“是吧屈原?”

屈原此時有些尷尬,但也只能點了點頭:“是的,張儀先生是有些過分了。”

唯獨昭陽沒有開口,只是兩隻眼睛盯著張儀,一直到熊心開口道:“令尹大人,看樣子張儀很喜歡排場啊。”

昭陽的臉上露出了兇狠的樣子:“公子看看一會他的樣子吧。”

最終在所有人都和田忌,也可以認為是張儀打完招呼後,張儀終於坐了下來,還是昭陽的身邊:“令尹大人,您有我和田將軍,楚國滅吳國,手到擒來。”

“你這還沒喝就醉了?”昭陽的話讓田忌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插話道:“張儀先生不是這個意思。”

昭陽擺了擺手,然後開始與眾人喝酒。而張儀則完全的陷入到了自我的世界中,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個勝過鬼谷子的救世主,所以喝著喝著,竟然痛哭了起來。

這下可把昭陽給惹毛了:“張儀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儀本就喝得有些醉,加上此時又有些自我感動,當然聽不出昭陽已經叫自己名字:“我是高興啊,我張儀終於出頭了。現在楚國文有我張儀,武有田忌先生,楚國何談不強大?”

在座的都是楚國的權貴和英才,張儀這話是讓田忌都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的話,所以眾人開始竊竊私語,熊心在笑,一方面笑張儀,另一方面笑昭陽此時那陰沉的臉。

昭陽長吁一口氣,最後還是朝著身旁的人說了幾句話,而後再看了眼張儀,就徹底的閉上了眼。

不一會的時間,就在張儀還在抒發自己情感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和氏璧丟了,和氏璧丟了。”

這和氏璧是昭陽帶領楚國軍隊滅了越國後,楚王熊商送給昭陽的。一直都是昭陽視為珍寶的東西,所以和氏璧的丟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盯上了正在指點江山的張儀。

田忌能看的出來,昭陽就是這些人的領袖,這些人之所以願意相信這是張儀乾的,也都是昭陽的意思:“令尹大人,張儀先生應該不會偷和氏璧的。”

“是不是很重要嗎?他張儀必須走啊,要不然楚國就會走向滅亡的。”昭陽大手一揮,立馬有侍衛闖了進來,壓住了張儀:“張儀,你可知罪。”

張儀的酒還沒醒呢,哪裡會知罪:“我怎麼了?”

“給我打,打到他認為止。”昭陽下了命令,立馬就有人把張儀給拖了下去,並且實行了家法。

張儀是書生,身體不太行,所以在酒醒之後,就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再無別的說辭。

田忌知道自己在楚國是沒有辦法的,所以嘆了口氣離開了昭陽的住處。昭陽怕田忌離開楚國趕緊給羋月身邊的魏駒示意了一下,魏駒跟著田忌而去。

本來熱鬧的聚會立馬成了張儀一個人的‘表演’,那一聲更比一聲響亮的啊聲,讓在場喝醉的人都露出了本性。所以在不知道是誰多說了句張儀是壞人後,不少人都衝了上去,開始狠狠的揍張儀。

張儀被打的渾身是血不說,還被若干人吐口水撒尿侮辱。這讓已經被打的爬不起來的張儀忘記了疼痛,心中留有的,只有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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