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破函谷關(1 / 1)
函谷關為秦國東出與御者一障,一旦破則失險,聯軍勢重帥甚加之,使秦人之心為之慄,然事有利弊,亦令秦人之心,愈加強悍!——華夏鼎世
在趙國境內,嬴稷是目送著四位今後一定會影響華夏的公子離開的。而嬴稷自己則和司馬錯的兵接觸後,選擇快速的回到函谷關。只是路途艱險,剛剛看到函谷關的遠景後,就在一處峽谷之地遭到了埋伏,損失慘重!
“來者何人?”嬴稷不認為是剛剛離別不久的四人做的,但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畢竟來迎接自己的人都是秦國的精銳,但在對方的偷襲夾擊下,連個反抗的餘地有沒有。所以嬴稷雖然問來者何人,但心裡多少已經有數了——魏武之卒!
“秦王,是我。”公孫衍從魏武卒的身後走了出來,朝著嬴稷拜了拜:“請秦王息怒。”
“你這是為何?”嬴稷雖然去趙國當質子,但秦國的事情還是瞭解的很透徹,知道這公孫衍是和張儀一類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人,更知道公孫衍是嬴蕩主動放回魏國的。
公孫衍再次的拜了拜,而後才說道:“秦武王暴斃,我們魏國原先是和貴國搞連橫的。如此一來,終於諸國要想進攻函谷關,必然需要先滅原先和貴國關係好的魏國。所以...逼不得已啊。”
“也就是說,你是做做樣子了?”嬴稷越說心悅膽顫,畢竟自己精銳已經悉數被公孫衍帶來的魏武卒幹掉,如果公孫衍來真的,那麼自己肯定必死無疑。
“這...不好說啊。”公孫衍的話讓嬴稷的心沉到了谷底,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秦人的血性:“既然這樣,那我只能殊死一搏了。”
嬴稷擺好了戰鬥姿態,公孫衍示意魏武卒不要插手,畢竟能夠有機會和秦國的王面對面的決鬥,是絕對不會有第二次機會的。
“殺!”二人同時進攻對方,嬴稷選擇用一把雙手重劍,而公孫衍則選擇用兩把單劍,一個是力量,一個是敏捷。
雖然嬴稷的哥哥是嬴蕩,是那個可以讓周王室顫抖的人,但畢竟嬴稷不是嬴蕩,嬴稷也不是以拳頭為主的君王。反觀公孫衍,本就是武將,只是出山於龐涓世代,基本沒有什麼作為,給人總是文弱印象。再加上從鬼谷子那裡學成歸來也沒動過武,讓人誤以為公孫衍是個文人。
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不管是公孫衍還是其他的縱橫家,其戰力都很強悍。只是學成歸來的這些縱橫之人,都覺得嘴巴比拳頭好用,所以除了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就懶得用拳頭了。
嬴稷雖然和公孫衍共過事,可還是被公孫衍這突然起來的戰力給驚住了,自己算是師從哥哥嬴蕩,走的是大開大合的雙手重劍架勢,可偏偏重劍劈來的時候,公孫衍都能透過其中一隻手的單劍擋住或者花開,另一隻手拿著的劍,瞬間成了進攻的劍。
如此一來,舟馬勞頓許久的嬴稷撐不住了:“好厲害的公孫衍,跟我嬴稷混吧。”
公孫衍停住了進攻,反身問道:“我從秦國回來的,我是魏國人,給我個理由?”
嬴稷聽到這裡,心已經輕鬆了很多:“你們縱橫人走走停停的,哪裡重要去哪裡,何來家的說法?再加上我手上雖然有樗裡疾和司馬錯,可相國之位可是沒人的。並且按照你的話,魏國只是做做樣子,幹嘛這麼拼命?”
“避嫌而已,魏王並非想和秦國發生致命衝突。”公孫衍點到為止,畢竟現在還沒有完全的信任嬴稷。
但嬴稷是聽明白了,魏國之前和秦國友好沒有徹底的加入蘇秦的合縱勢力,讓中原諸國心生憤恨。所以大殺四方的嬴蕩死後,魏國必須和秦國發生一些衝突才會讓中原諸國稍微的放心一下。可魏王不傻,知道秦人不出函谷關,自己動手也拉不到人,所以乾脆讓公孫衍試探下嬴稷,至於後面的問題,視情況而定。
“那我回秦國了,我等著你的到來。”嬴稷帶著為數不多的秦人,用最快的速度進入到了函谷關。而公孫衍則回到了魏國,開始琢磨接下來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再去秦國了......
齊王田地果然是對孟嘗君沒有辦法,所以抱著打不贏就拉攏的意思,乾脆給了孟嘗君齊相的地位。而孟嘗君也很聰明的認了下來,畢竟這樣的機會,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齊相,能對秦國動手嗎?”田地不想叫田文為孟嘗君,是因為怕,怕孟嘗君的名號。
“可以,秦國立足未穩,但咱們需要有個由頭。”孟嘗君終還是齊國人,和嬴稷接觸後知道嬴稷的能力遠超齊王田地,最起碼的都是需要打壓一番的:“最好拉著其他國家一起打。”
“合縱嗎?”自蘇秦死後,已經很久沒有人說合縱的事情了:“蘇秦死了,誰能合縱?”
孟嘗君把在趙國遇到嬴稷的事情以及和其他幾個國家名人交心的事情說了下,齊王田地終於點頭了:“匡章將軍可行?”
“若匡章將軍能夠成為聯軍元帥,函谷關必破。”孟嘗君在齊國也是文武雙全之人,但對於儒將匡章,心裡還是足夠尊重的:“我去和匡章將軍談?”
“可以,麻煩齊相了。”田地忽然感覺自己讓孟嘗君做齊國相國是對的,也對今後的事情,尤其是滅宋的事情,充滿了希望。
孟嘗君和匡章兩人早早就認識,而且關係非常好。當年滅燕失敗後回來,匡章也是最先找到孟嘗君訴苦的。
“將軍可有把握?”孟嘗君嘴上支援匡章,但心裡還是犯嘀咕,不知道匡章是否真的有這個能力。
“我個人不看好這樣的戰爭。”匡章的話讓孟嘗君皺起了眉頭:“將軍為何這麼說?”
“我早年和秦人交戰過,我發現他們雖然戰力不像想象的那麼強,但進步速度確實神速的。尤其是在面對失敗後那知恥後勇的勁頭,就拿燕國來對比吧,是絕對沒有和秦國可比的地方。”匡章提到戰爭的事情,整個人也認真了起來:“相信我,咱們聯軍若是在我手裡,必然會攻破函谷關。但函谷關之後還有潼關,還有龐大的咸陽城,一旦秦軍知恥而後勇了,憑藉著商鞅留下來的變法,秦軍必然會煥然新生,出現比魏國武卒更厲害的戰力。”
孟嘗君雖然不擅長軍事,但從匡章的嘴裡也能感覺得出來秦人的可怕。再加上和秦王嬴稷親自見過面,孟嘗君當然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難道就讓秦人做大?除了這次還有機會,再也沒機會了。”
“那就先看看合縱的效果吧,若是有三個諸侯國願意出力,哪怕不盡全力,我都有把握戰勝秦軍。”匡章說完後,孟嘗君就趕忙進入到了合縱的狀態。
幾乎所有的諸侯國全部都發了邀請函,以示自己的決心!
最開始回信的是魏國和韓國,兩國都同意。韓國是因為就在秦國旁邊已經受夠了秦人的壓迫,所以就像等著齊國人趕緊來幫忙。而魏國是因為好不容易回來個公孫衍,此時又去秦國了,魏王氣不過,最先認同。但也不是所有諸侯國都對秦國不懷好意,衛國就當即表明中立,誰的事都不摻和。
齊王田地見大多的諸侯國都在觀望,所以乾脆下達了進攻的命令,儒將匡章也帶著齊兵前往了魏韓之地,打算找機會試探下秦人......
嬴稷回來後還沒怎麼注意宮內的事情,就聽到了以齊國孟嘗君為首的聯軍,已經由齊將匡章聯合魏韓主力,朝著函谷關而來。
於是嬴稷做了決定,讓司馬錯撤出函谷關回到潼關,讓樗裡疾從洛邑用最快的速度撤回函谷關。
嬴稷的決定做出來後,有很多人不認可,尤其是白起,認為司馬錯雖然善攻不善守,但防守個函谷關已經是綽綽有餘了。如果樗裡疾作為偷襲聯軍的存在,那麼這次的秦國危機,是很容易解決的。
不過白起雖然軍事厲害,但政治上實在是不太行,看不透為何要把最難的函谷關給樗裡疾。
可樗裡疾自己知道,這是嬴稷要對贏姓人下手了!
君命不可違,秦國馬上由秦武王嬴蕩的暴斃中走了出來,用最快的速度進入到了備戰的狀態。但時間還是緊湊,等樗裡疾的兵剛剛到函谷關後,由匡章組織的聯軍也到了。
樗裡疾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秦王嬴稷是不可能給自己派任何支援的。而關外的聯軍聲勢浩大,齊魏韓三國算是盡出精銳,之間也早已做好了攻破函谷關的準備,是絕對不會給樗裡疾機會的。
匡章和樗裡疾交過手,知道對方都是善於謀略的人。所以樗裡疾想趁著匡章立足未穩的時候偷襲,結果被匡章一一識破,折損了不少將士。
聯軍氣勢更勝,而諸侯王們也沒閒著,楚國雖然沒有對秦國動手,但已經陳兵巴蜀邊界,讓這個秦國的大糧倉不能安心生產糧食。而被秦國收服的義渠也死灰復燃了起來,在秦國的背後搞動作,最後逼得太后羋月親自調停才得以暫時的安靜。
匡章知道以齊國一家之力,就可以滿足聯軍的正常物資,所以也就放心的駐紮在函谷關外,讓秦人再也不敢出來。
偷襲成了雙方最習慣的打法了,而論偷襲,沒有人是魏武卒的對手。多以常常有單兵作戰的魏武卒偷偷的潛入函谷關外的山裡,殺死秦國的暗哨,讓秦人成為瞎子。
這一場戰爭是持續兩年的,後來趙國和宋國看到了希望,也乾脆派了精銳前來助陣。
匡章喜極望外,從原先的偷襲變成了分批次的進攻,日以繼夜的進攻。所以在圍困函谷關兩年後,聯軍攻破了早年只有吳起才能攻破的函谷關。
函谷關一破,秦國朝堂震盪。剛剛繼位不久的嬴稷嚇出了一聲冷汗。白起站在嬴稷身邊著急的等著,但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嬴稷還是沒有打算讓自己手裡的王牌白起出戰。
而就在此時,齊王田地的一個行為,讓聯軍攻破函谷關後攻破潼關的希望就此破滅。更讓原本有機會滅掉秦國的機會,徹底的成了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