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夜劫韓信(1 / 1)
蕭何月下追韓信,是以保韓信為一世無雙之人,而其終願隨蕭何以還,更欲觀己可否以當世無雙之人!——華夏鼎世
章邯歸降項羽不單單是意味著項羽的實力大增,更意味著秦世帝國最後一份戰力,消失了。而趙高現在想的事情竟然還是當皇帝,好像秦世帝國的消亡跟自己沒關係,自己的敵人之後皇帝胡亥一人而已!
“既然趙高殺了你全家,那麼趙高就由你來對付吧,我不摻和了。”項羽也知道此消彼長的道理,心裡對於二十萬秦軍多少也有些忌憚,希望章邯帶領著二十萬秦軍,好好的消耗函谷關和咸陽城的兵力。
“謝霸王,我定殺趙高全家。”章邯對於現在的秦世帝國已經絕望了,希望抓到趙高的時候,把和趙高有關係的所有人,都殺了來洩憤。
“行,回頭你找一下董翳和司馬欣兩位將軍,我要對你們一起分封。”項羽的分封不是周世的分封,而是暫且幫自己管理秦世帝國的所有地盤。因為秦世帝國那萬里長城的北邊一直到狼居胥山外的原始森林,都算是華夏固有的地盤。
所以二十出頭的項羽此時正計劃著用自己十年的時間,到三十歲的時候,讓草原徹底的迴歸於華夏的懷抱,讓始皇帝嬴政費勁血力築造的萬里長城,成為後人觀光的景點。
章邯從項羽這裡走出來後鬆了口氣,見到董翳和司馬欣後也後悔自己沒有早些投降。董翳和司馬欣雖然也很激動,但身在‘敵營’,還是不敢那麼低調。
“現在霸王就是咱們的皇帝了,咱們必須多立功功績,才能免於兔死狗烹。”董翳很清醒,司馬欣也是一樣:“哎...世事難預料,咱們以前是始皇帝的將,現在成了反賊。”
三人一起唏噓了一陣,范增來了!
“三位將軍,在這裡可好啊?”范增是這個世代數一數二的智者,明白最好不要讓三位降將老是在一起。
“范增先生。”三人雖然是赫赫有名的將軍,但在范增這個並無多大實權的人面前,顯得格外拘謹。
“不要拘謹,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要榮辱與共。”范增抱著兩罈好酒,先對章邯開口了:“將軍以前是敵人,現在是戰友,這種轉變肯定會影響將軍的心情,來來來,咱們先喝口酒再說。”
范增咕咚一口後,章邯三人也很快的喝下了酒水:“范增先生,我殺了霸王的叔父,霸王不會最後要殺我吧?”
“哎...要說以前啊,那當然是有可能了。但現在霸王是絕對的領頭人,想法做事和以前都不一樣了。你們想想,項梁兄弟不死,這鉅鹿之戰也打不起來。”范增的話讓章邯三人隱隱約約的覺得項羽陣營不是那麼簡單,但三人很聰明的沒敢多問,就這麼喝著酒聊著天。
“范增先生,您說霸王不想當皇帝,那霸王想做什麼?”董翳是始皇帝欽點的培養物件,看問題非常的準確,可怎麼準確都無法確定為什麼項羽這樣的人不來朝廷做事,反而是要鋌而走險的做反賊。
“你們要知道,自夏商周以來,君王也是百位有餘了。現在的皇帝,今後也會是千千萬。但霸王,卻只有一個,從古至今到未來,也只有一個。”范增和項羽在這方面其實算是一類人,都是理想主義者,最終能不能達到目的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過程。
章邯三人不知道範增心裡想的,只是覺得如果能夠這麼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范增先生,我們想活下去,試問該怎麼做?”
范增是謀士,更是毒士,是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這點章邯三人更不會知道:“放棄兵權,安安穩穩的做你們的王去。羽兒的心思不僅僅是中原,而羽兒的戰將足夠多了,你們三個是降將,今後對戰草原的時候也未必用得上。”
“草原?”董翳是在萬里長城的邊上被始皇帝帶到咸陽城內的,自然對草原有一種獨特的感情。
“是的,中原的地盤足夠穩了,換誰做皇帝都一樣。但草原不同,從大禹祖宗治水之後,便和中原切開,夏商周三個世代,搞得跟敵人一樣,這是不對的。”范增望向北方,但並沒有說萬里長城的問題:“始皇帝有始皇帝的想法,咱有咱的想法,努力吧,後世由後世評說去。”
章邯三人鬆了口氣,心中原本的擔心也變成了豪邁:“範曾先生,我們聽您的話放棄兵權,但若是今後和草原的決戰,也請您跟霸王說,我們三個,任聽調遣。”
范增沒有回話,而是一起喝起了酒,一直喝到夜深的時候......
同樣到了深夜,在義帝的西路軍中,蕭何坐立不安的到處走,惹到劉邦心煩意亂的:“蕭何,不就是個韓信嘛,誇誇其談的人多了去了,等咱們攻破咸陽後,人才有的是。”
蕭何是理解劉邦這話的,只是蕭何的心裡總是覺得有問題:“沛公,人才這種東西稍縱即逝,霸王已經失去韓信了,難道您也好一同失去嗎?”
如果說整個陣營中,劉邦最信任的莫過於從沛縣出來的老人加上一個後加入的張良而已。但在這麼多值得信任的人中,劉邦還是最最信任曾經是自己領導的蕭何:“蕭何,自從你見過韓信這人後,整個人都變了。以前的你多麼自信多麼瀟灑,怎麼現在入魔了?”
“沛公,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覺得韓信與眾不同,請您信任我一次吧。”蕭何是剛剛才知道韓信跑了的,所以才火急火燎的來到劉邦這裡。
“別說一次,就算是十次百次咱都信任你,我給你一隊人馬,你去追吧。”劉邦不在乎韓信,但在乎蕭何。
蕭何感動的跪了下來:“沛公,人馬我不要,您把您的馬借給我,我去追他。”
劉邦點了點頭,帶著蕭何去看看自己的馬匹,結果剛一出營帳,一股微風吹來,還挺涼的。
於是劉邦脫下了身上的衣裳,披在了蕭何的身上:“我的馬快,風會更大,你穿上我的衣裳吧。”劉邦的行為讓蕭何感動的要死,恨不得立馬把韓信給追回來:“沛公放心,追不回韓信,我也不回來了。”
劉邦一聽就急了:“他韓信來不來我不管,你蕭何必須回來,聽到沒,必須回來。”
劉邦著急說的話蕭何是聽不到的,因為劉邦的馬快,蕭何趕時間的飛了出去!
按照時間來說,韓信是晚上走的,蕭何要想在半夜追上,必須用三倍於韓信的速度才行。
幸虧沿路都有暗哨,蕭何是劉邦身邊最重要的人大家都知道,所以在路線上是沒什麼問題。
夜半時分,蕭何追上了正在河邊休息的韓信!
“混蛋,你走也不說一聲?”蕭何不善騎馬,這次是超常發揮,整個人都顫抖著身子,一時間連下馬的能力都沒有了:“還愣著幹嘛,還不來託我一把?”
韓信也很奇怪,自己走得早的很,怎麼還會被蕭何追上:“蕭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咱心不在這裡,你就算是來了,也沒有辦法的。”
蕭何被韓信拖著從馬上下來,在落地的一瞬間衝到了韓信的包袱位置,立即把韓信的包袱給丟入了湖裡:“我讓你走!”
“蕭大人,你得講理啊。”韓信跑到湖邊,看著自己的包袱就這麼的掉進了湖裡,心裡那個氣啊:“蕭大人,咱有話說話,難道沛公的隊伍,都是一群市井無賴嗎?”
蕭何是個老實人,也是個有知識的人,但跟劉邦在一起混久了,怎麼可能一點不受影響:“你說得對啊,我們不就是一群市井無賴嗎?”
韓信憋屈,自己從在家鄉就被人欺負,好不容易來到霸王身邊當了個執戟郎中,可霸王突然離自己而去不說,這劉邦的隊伍裡竟是些妖魔鬼怪,樊噲樊噲來嚇唬自己,盧綰盧綰來欺負自己,張良的勸告也是煩人,現在最認為是正直人的蕭何,竟然也來讓自己噁心。
“你...蕭大人,我可真的翻臉了。”韓信本想從背後抽出長劍來,但猛然想到自己的長劍早就送給了龍且,現在自己手上什麼都沒有了。
蕭何看在眼裡,笑在心裡:“行了,你就認命吧?”
蕭何剛說完,一塊石頭飛過來打到了自己的頭上:“哎呦,韓信你偷襲?”
“蕭大人,兵不厭詐,這點道理你不懂?”韓信打上了癮,一連打出去好幾塊石頭,讓蕭何的頭上滿是包:“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等著。”
蕭何也從地上撿石頭,也朝著韓信丟了過去,也讓韓信的腦袋上,多了好幾個包。韓信見勢不妙,立即朝著蕭何衝了過來,蕭何也是一樣,不甘示弱的和韓信扭打在了一起。
韓信自認為自己武藝至少還行吧,但短時間內竟然拿蕭何沒辦法。蕭何更不會什麼武力,只是常年看劉邦在沛縣跟人打架,用的都是潑皮無賴的手法,自己也學了一些。
二人從原先的互丟石頭,到後來的拽衣服撕扯頭髮,像極了女人之間的狠辣。
“韓信,你可以打我的臉,但你不能撕我的衣裳。”蕭何漸漸的落了下風,只能用嘴巴上佔點便宜。
韓信是個見縫插針的,一聽蕭何看重這衣裳,立馬著重的進攻蕭何的衣裳。蕭何也看出來了韓信是個眼尖的人,心中也確定了韓信是個能成為將帥的人:“韓信,這是沛公讓我給你帶的衣裳,你撕壞了,我怎麼交代啊。”
蕭何的政治手段遠超於韓信,一句話就讓韓信停住了手:“什麼?是沛公讓你給我帶的?”
韓信一鬆手,蕭何立馬坐了起來,連喘了幾口大氣:“韓信,你和霸王是一類人,他容不下你的。若你有張良兄那種頭腦,或許范增會把位置傳給你,但你說實話,你是張良嗎?”
“不,我是韓信,無可替代的韓信。”韓信承認張良很厲害,但心裡更認為自己才是更厲害的。
“你說得對,你是韓信,是將帥之人,去了霸王那裡,至少得是龍且之下,你認嗎?”蕭何這話韓信不敢接了,所以蕭何繼續說道:“若你跟我回去,你就是沛公的大將軍。”
韓信一聽大將軍,整個人都煥然了精神:“蕭大人,蕭兄,你這話是沛公的意思嗎?”
蕭何搖頭道:“沛公沒給我任何的承諾,你若想知道,隨我回去便可知道。”
韓信嘆了口氣,說了實話:“我韓信到底有多厲害,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從小受欺負到大,總想著一飛沖天。霸王那裡確實不適合我,但沛公...能行嗎?”
“還是那句話,行不行你回去看看便知,我向你承諾,若是你回去後再有想法,我決不阻攔。”蕭何不給韓信機會,順勢的把外衣披在了韓信的身上:“這是沛公特地讓我給你帶來的,得你穿。”
韓信有些莫名其妙的騎上了馬,就說了一句話:“蕭兄,我怎麼感覺是被你給劫持了?”
“不是被我,是被沛公,更是被你自己!”蕭何說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拉著韓信的馬一同往來的路上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