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漢王劉邦(1 / 1)
沛公雖不立咸陽,但先入關中者為王之願已成,而漢王之蜀,雖易守難攻,但出山之勢,亦不容易!——華夏鼎世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可偏偏項伯橫在身邊,一再的阻止項莊刺殺劉邦。蕭何和張良沒有帶韓信來,因為韓信是當下唯一有能力抗衡項羽的人,此時正在招攬兵士,做好隨時進攻項羽的準備!
這是樊噲第一次和韓信單獨在一起,在面對項羽這位霸王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樊噲也有些害怕了:“大將軍,咱們真的要對霸王動手嗎?”
韓信知道樊噲是劉邦手上第一戰將,對樊噲雖然有埋怨,但也不是恨那種:“怎麼,將軍害怕了?”
樊噲要面子,當然不會承認:“怎麼可能,我就是覺得這時候大哥在軍營裡可能有危險,我想去看看。”
韓信是主帥,樊噲要動得經過韓信的同意才行:“你稍安勿躁,我這邊派了足夠多的暗探,等等情報再說。”
劉邦在出發之前下了死命令,營外的一切都由韓信做主。所以樊噲心中著急歸著急,但並未不聽命令。
從中午一直等到了下午,直到晚上的時候,龍且才帶著一隊人馬,馬下還有幾個被繩索捆綁的暗探,出現在了韓信的面前。
“韓信,你發達了。”龍且一眼就認出了韓信,而韓信也是一樣,不僅一眼認出了龍且,還在龍且身邊看到了自己派去的暗探:“龍且將軍,別來無恙了。”
龍且下了馬,把暗探交到了韓信的手上,而後扭頭看了眼樊噲,讚賞道:“沛公手下第一戰將,果然勇猛。”
樊噲是個莽撞的人,但同樣也是個心細的人,知道龍且是項羽之下的第二人,便起了好勝之心:“龍且將軍,馬下一戰如何?”
“樊噲將軍,我來這裡不是來打仗的,而是敘舊的。武關之戰打得好,算是我龍且有眼不識泰山,失去了韓信你這樣厲害的人物。”龍且雖然很信任項羽,但和項羽的想法有些不同。
項羽是想當霸王,把中原分成好一塊,分別讓人暫且統治。但龍且不一樣,龍且就是想推翻秦世帝國後,再來一個真正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世代。所以韓信幫助劉邦拿下咸陽城,讓秦世帝國毀滅的事情,龍且認為是自己沒長眼,最終才讓韓信這個人才到了劉邦這裡。
韓信和龍且都很淡定,二人誰都沒有談關於這次鴻門之宴的事情,都在聊著一些戰略。也就是說不管是韓信還是龍且,實際上都不想讓兩幫的主子發生衝突。
樊噲等不住了,一方面是自己插不上話,另一方面是自己著急的很,根本不想在這裡耗時間:“我說二位,你們不擔心咱可擔心。龍且將軍,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霸王那裡看看,但我醜話說到前面,這些兵馬都是為了霸王準備的,若是我大哥有任何的麻煩,我們必然和你們拼命。”
韓信也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時刻準備著。”
龍且沒有辦法,只能單獨帶上樊噲一人回軍營,畢竟現在劉邦是生是死,龍且自己也不知道......
現在的營帳裡,劉邦已經消除了最初的危險。但最終的危險,還不能說已經消除了。
“沛公,你若是能殺了子嬰,咱們這事就算是完了。”范增想借刀殺人,但張良也在,范增的智謀和張良不分上下,沒辦法在短時間內讓劉邦入套:“這是底線,你必須要做。”
劉邦雖然喝了不少酒,但頭腦清晰的很,在看了眼張良後,心裡便明白了:“秦世帝國的錯,不是出在子嬰身上。你若是讓我殺趙高,我劉邦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都會去,但你讓我殺一個沒錯的人,這不是讓我犯難嗎?”
范增不依不饒,打算在今夜逼死劉邦:“沛公,他子嬰是秦人便是錯,你若是今日放過去,以子嬰的影響力,假以時日秦世帝國還會來的。到那時候,你現在的行為豈不是多此一舉了?”
“我劉邦雖然出身市井,但也知道個對錯,子嬰既然已經把傳國玉璽給交了出來,必然就放棄了當皇帝的想法。還是那句話,子嬰沒錯,我劉邦不會濫殺無辜。”劉邦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若是今夜自己能活著出去,自然就要和項羽進行最終的較量。只是自己手上的人遠遠沒有項羽手上的人多,所以要想抗衡項羽,秦人,尤其是老秦人才是關鍵。
可若是聽了范增的安排殺了子嬰,就等於和老秦人徹底失去了關聯,會徹底的失去和項羽之間的決戰,從而失去當皇帝,開創新世代的唯一機會。
“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沛公,看來你是軟硬不吃了?”范增站了起來,項莊緊隨其後,甚至還拔出了劍。
劉邦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蕭何和張良則站了起來。項伯本想繼續阻擋,結果被范增那殺人的眼神給阻止住了。
全場所有人都在看著項羽,因為項羽的一句話,是可以決定劉邦生死的。但項羽也不說話,重瞳之眼散發出來的威嚴與霸氣,讓所有人也不敢多問。
而就在此刻,營帳外傳來了兩匹馬的聲音。緊跟其後的,便是樊噲的怒吼:“給我閃開!”
項羽一時間也被樊噲的怒吼給鎮住了,身體不自然的動了起來。
龍且率先走了進來,直接對項羽說道:“霸王,樊噲將軍來了,說要見沛公。”
龍且的話剛說完,樊噲便左手持短戟,右手持盾從營帳外闖了進來:“大哥可還活著?”
劉邦一看樊噲來了,心裡多少安穩了一些:“樊噲,咱還活著。”
樊噲見劉邦安全,心裡的石頭瞬間消散:“霸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項羽知道樊噲是劉邦手上第一戰將,但也只是聽聽而已。現在當面碰上了,也被樊噲的霸氣所感染:“我什麼意思?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沛公喝點酒,敘敘舊,你這麼進來,是什麼意思?”
“我大哥酒也喝了,舊也敘了,可以走了吧。”樊噲往前一步,項羽站了起來:“稍等,你也算是為英雄了,敢和我喝酒嗎?”
“有什麼不敢?”樊噲隨手喝完了酒後,項羽繼續說道:“將軍一路辛苦,我命手下做的豬腿肉,請將軍也品嚐一下吧。”
侍衛拿著幾條豬腿肉上來,結果發現其中一條是生的:“不好意思霸王,我這就去換。”
侍衛剛想走,便被樊噲攔住了去路:“等等,生的又如何?”
樊噲別的不挑,就專門挑選這個生的豬腿。項羽看著樊噲二話沒說,直接開始吃生肉的場景,也彷彿看到了原始人才有的樣子。茹毛飲血,渾身凶氣,彷彿天地間都沒有能阻擋一樣......
劉邦找了個藉口上廁所想開溜,但發現整個軍營都是銅牆鐵壁一樣,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於是劉邦便脫下了褲子,想裝模作樣的拉屎來拖延時間,以求能想出活下去的辦法。
“我的天,劉季你的屁股好白啊。”劉邦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並且從對方叫自己劉季的時候,便明白了此人是誰了:“我說怎麼哪裡都有個你?”
雍齒從暗中走了出來,劉邦趕緊把褲子提上:“你跟霸王混了?”
雍齒在劉邦西進的時候趁機造反的,結果被劉邦反過來擊敗,成了叛徒不說,還失去了在劉邦那裡立足的機會。但雍齒沒有放棄發達,轉而投降了項羽。
“是啊,在你那裡沒得混了,結果來霸王這裡才發現,也沒得混。”雍齒現在乾的活還不如韓信當時的執戟郎中,這種巡夜的活是最累最沒出息的。
“不行就回去找我,我劉邦又不記仇。”劉邦本想拉攏一下雍齒,結果雍齒根本就不領情:“什麼劉邦,你就是劉季。”
“行了行了,都這麼熟了就別扯些沒用的,給個實話,我劉邦還能活著出去嗎?”其實最瞭解劉邦的人正是雍齒:“有倒是有,但就看你願不願意叫我聲大哥。”
劉邦聽後眼睛冒出了精光,一時間整個人都振作了起來:“叫大哥?我教你爺爺都行啊。”
雍齒看著已經成為沛公的劉邦,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爺爺就算了,我雍齒受不起,叫聲大哥吧。”
“大哥,大哥...我的雍齒大哥。”劉邦一連叫了好幾聲大哥,雍齒實在忍受不住了,便側身讓了個道出來:“從這小樹林一路跑,等到遇見一個小溪就沿途北上,最後能到咸陽。”
“謝謝了。”劉邦給了雍齒一個大大的擁抱後,便打算從小路跑出去。但劉邦突然停住後,想到了一件事:“雍齒,若是你在霸王這裡待不住了,就會來找我,咱們之間沒那麼多仇的。”
雍齒算是被劉邦給感動了,說了一件讓劉邦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劉季,既然你這麼對我,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在來之前曹無傷來過,把你的一些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所以霸王才會對你有殺心。”
劉邦一驚,隨即點了點頭:“謝謝了!”
當劉邦逃跑的訊息傳到營帳裡的時候,范增氣的立即離開,而蕭何張良樊噲等人,項羽也沒有繼續為難:“既然沛公走了,你們也走吧。”
樊噲此時已經喝得爛醉,需要蕭何和張良兩個人攙扶著才能起來。
“霸王,我蕭何替沛公,謝謝您了。”蕭何剛說完,項羽便自顧自的笑了出來:“沛公?怎麼是沛公呢?”
“不是沛公...那應該是什麼?”蕭何不知道項羽的意思,但項羽卻下定了決心:“咸陽城啊,不適合沛公,那裡不吉利。我給沛公選了個地方,在原來的蜀地,至於名字,也別叫沛公了,就叫漢王吧。”
從公到王,算是升到了頂點,蕭何和張良也沒想在咸陽和項羽鬧翻,所以立馬丟下樊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謝霸王!”
項羽微微一笑,顯得有些疲憊:“我累了,你們自行回去吧。”
項羽彷彿如釋重負一般的站了起來,而後自顧自的走出了營帳,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蕭何和張良如釋重負一樣拖著樊噲,找了輛馬車便疾馳而去,在路上見到了正在灰溜溜逃跑的劉邦。
劉邦上了馬車,在得知項羽封自己為漢王后,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要離開咸陽城啊,還沒住夠呢。”
蕭何和張良趕緊勸道:“沛公,不對,是漢王,先活下去再說吧。”
劉邦想了想覺得也是,便認同了:“行,蜀地也是物產豐富之地,而且還易守難攻,咱們先活下去再說吧。”
正在熟睡的樊噲突然喊道:“對對對,先活下去再說。”
之後便是大道上,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裡,傳出了陣陣笑聲,響徹了整條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