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位面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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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陽之戰,天降隕石助劉秀擊敗四十萬王莽中央軍。不僅讓王莽在短時間內,再難以招攬與之抗衡的實力,更是在華夏百姓中,注以劉秀才是真正天選之子的說法。這就等於徹底的失了民心,讓在京兆之地的人們,都開始掂量著新朝的末日時間了。劉秀得勝歸來也低調得很,就怕自己頭上的更始帝,在得知事情始末後,認定了自己才是天命之子,遂起殺心!

“敗了?”王莽在前殿裡乾脆打了地鋪,殿內無一人但殿外卻是軍士林立。已經許久沒有上朝了,王莽不管最近的其他事情,只求自己想要的那個。

“保,前線來報。”一個王莽交不上名字的將軍從未央宮外騎馬而進,這是王莽的意思——不讓飛鴿傳書,要讓專人來報。

因為王莽覺得自己已經有壓倒的式戰力,太早知道打了勝仗沒意思。但日子一日一日的過去,去往了昆陽的將軍竟然沒有任何訊息,王莽乾脆就搬到了前殿,直到今日見到了傳信之人。

“如何?”王莽看著跪在前殿外的傳信之人,突然覺得要出大事了。

“陛下,四十萬大軍,灰飛煙滅了!”傳信之人說的很準確,確實是灰飛煙滅。

“敗了?四十萬人都敗了?”王莽一個踉蹌,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嘴巴瞬間乾啞,什麼話都說不會出來了。而後就是狠狠的自扇巴掌,意圖讓這個早就期盼的傳信之人成為夢境之人,讓自己現在這不可思議的結局,成為一個夢境。

“陛下,真的敗了。”傳信之人敢回來,自然還是認新朝的。只是如今看到王莽這挫敗的樣子,任誰都無法繼續幻想下去:“陛下,遷都吧。”

古往今來,只要是世代到了最緊張的時候,統治者都會被一些貪生怕死之人慫恿遷都。除了極少數外,只要遷都了,就再無翻身的可能。王莽通讀歷史,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事,所以直接殺了這個敢回來報信的傳信之人。

訊息是止不住了,未央宮裡的人可以收起來,但京兆之地的人,自然不會被阻礙。別的不說,就說那綠林軍人的嘴巴,是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大好時機的。

所以當未央宮裡的人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的時間了。王莽這半個月是朝思不明,日日夜夜的失眠。哪怕是在白天,只要稍有睏意,都會立即就地而睡,直到突然從夢中驚喜後,身邊的人都不知道明日會怎麼樣。

身為王莽最好助手的劉歆,此時也失望至極。自己當初如此力挺王莽,實際上就是看好了王莽那五均賒貸的決心。那種衝破世俗的困擾,在新朝建立新秩序的雄心壯志,讓劉歆以及很多這樣的人,紛紛成為了王莽新朝的營造者。

可如今這等情況,王莽竟然席地而睡,幾個時辰過去也不曾起來,劉歆是真的忍不住了:“等陛下起來,告訴陛下一聲吧,我劉歆走了。”

劉歆不僅僅是走了,劉歆是叛變了。劉歆知道四十萬大軍失敗的結果,就是京兆之地,必然先亂。自己身為王莽左右手之一,此時不走,就必須要新靠山了。

於是劉歆直接挨家挨戶的在城裡找人,逢人便說自己要投靠的事情,所以在京兆之地,讓劉歆搞得烏煙瘴氣,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未央宮。更有甚者,在未央宮外已經有殺手埋伏,還在明面上。

王莽自此不上朝了,美曰其名是宮外有殺手,大臣們進進出出的不安全。所以永巷之地,便成了王莽最願意待在的地方。

這永巷原本是王莽要清除的,畢竟在未央宮裡久了,也覺得這個陰暗的地方讓人迷失,更是不少孤魂野鬼的地方。可當了皇帝后,至少宮內有些要貶低但不能殺的人,是必須有地方的。那麼永巷也就保留了下來,還稍微的擴建了一番。而現在,這永巷就成了王莽的寢宮,這些年被王莽弄到永巷的人,還成了王莽的朋友。

“兄弟啊,朕是不是錯了?”王莽摟著一個不知名的宦官,開始讓宦官誠惶誠恐。結果幾日後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王莽也不是那般尊敬了:“錯不錯不知道,只是您不是真命天子,這就行了。”

“朕不是真命天子?那誰是?”王莽心驚之下,彷彿看到了今後面對造反之人時的樣子:“是你嗎?”

宦官看不上王莽,此時更是噁心王莽,當然不會給王莽面子:“哼,那又如何?”

“哦,好的。”王莽氣沖沖的走了出去,身後想起了宦官那尖銳的笑聲。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王莽就從永巷裡,提著那位宦官的人頭出來。沿途血淋淋的一路,都是告訴人們,如今的王莽,是真的瘋了。

王莽看著天空,時間轉瞬的一個月前,昆陽之戰中雖然有野獸出戰的場面,但操縱之人,也就是那身長九尺的巨毋霸,是沒有上場的。

因為那一夜劉秀睡得很安詳,巨毋霸在身旁守了一夜,直到清晨襲來,劉秀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才讓巨毋霸知道人和人的眼神,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巨毋霸想到了王莽,即便是自己騎著大象,猶如一座小山時,抬頭仰望自己的王莽,眼神裡還是充滿了那種鄙夷。彷彿在告訴世人,自己就是這個騎大象之人的主人,而自己就是一隻需要聽話才能吃到骨頭的狗而已。

可如今這睡夢初醒的劉秀,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道:“好健碩的肩膀,你是吃什麼長大的?”

其實巨毋霸很受不了別人這麼說,因為當年跟自己說這話的人都是帶有嘲諷的樣子。但劉秀不同,劉秀的眼神清澈,帶有一股期盼和憐惜:“不是正常的食物吧?”

“咱是孤兒,從小寄居於山林,不到十歲就要和豺狼虎豹鬥爭,都是吃生肉長大的。但是不是這個原因長成了這樣,咱心裡也不知道。”巨毋霸突然說了自己身世秘密,劉秀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憐惜了:“如今世代,竟然還有人從山林里長大。二百年的漢世,竟然還養出了王莽這樣的人,真不知道那些祖宗們,都幹了些什麼。”

“劉秀大哥,您想當皇帝嗎?”巨毋霸不識節氣,所以如今也不懂自己到底幾歲了,但肯定比劉秀大一些。只是巨毋霸的心裡,一直都在尋找那個可以保護自己的人,如今劉秀就在自己的面前,巨毋霸身為敵方將領,可就是認了。

“當皇帝...那得看命。命裡有時終須有,命令無時莫強求。天命之子啊,不是你想就想的。不過...誰的心裡,不想當皇帝呢?”劉秀嘿嘿一笑的瞬間,正好有一束光芒照射到了營帳裡。

由於那些年巨毋霸在山林裡躲藏,身高的問題時常的讓自己暴露在外。而山洞低垂,也很難找到好幾個能讓自己躲藏的地方。所以自己築屋子,就是唯一能夠長時間生存的可能。

為了保護自己,巨毋霸習慣在山溝之中建立屋子,也就等於把上方的所有光線都給擋住了。原先就缺光的山溝之地,幾乎是常年不見陽光。

從山裡出來後,雖然巨毋霸是能看到陽光的,可一旦入了屋子或是什麼地方,就等於再次的入了山溝之中,根本不見陽光。

要麼躲在沒光的屋裡安全的等著,要不就走出屋子,在院子裡讓世人看著。巨毋霸就是在這種進也不行退也不行的情況下,成了一個內心脆弱的人。

可如今自己的營帳裡,在清晨時分竟然湧進了光芒,巨毋霸拔營而出,遂而看到整個河面都異常的平靜。雖是上午,但太陽不知何時已經當頭照了,正射之下的陽光,直接衝進了防範嚴好的營帳裡,這才有了劉秀那金光之身的景象。

劉秀此時也從營帳裡走了出來,赫然看到了面前那波光粼粼的安靜河面,先是皺了下眉頭,而後便鬆開了:“大戰之前必有徵兆,風雨之前必然安靜,如此景象,兄弟啊,若是今夜有了風雨,切不可迎戰而上,懂嗎?”

“大哥,懂了。”巨毋霸不知道為何風雨作罷時自己不能上戰場,只是單純的認定了劉秀這個人了。

在一直老虎的帶領下,在幾隻大象的阻擋下,劉秀躲過了所有斥候的觀察,遊著泳到了河對面,靜靜的等著今夜一切的事情。

之後果然風雨交加,又天降隕石於地,反於地爆天星一般的兇狠災難,讓四十萬王莽大軍,真的就如同灰飛煙滅一樣,連具屍骸都沒有留下。

至此昆陽之戰結束,劉秀名滿天下的同時,各方政局也在變化著。劉秀的哥哥劉縯在進攻南陽的時候,幾乎是玩了命了。哪裡有劉秀這似乎法術的戰力,是真的憑藉真刀真槍攻下的南陽。所以劉氏兄弟在劉玄的心裡,已經上了必要的黑名單了。

“先殺誰?”劉玄此時想調轉槍頭,先把劉秀給幹掉。但李松還是堅定的認為要先殺劉縯:“陛下,殺了劉秀,咱們手上至少一半的人會歸到劉縯手裡。可殺了劉縯,那些人未必認劉秀。”

“劉縯,怎麼殺?”劉玄此時的心裡除了殺就是殺,畢竟不管是南郡還是昆陽之戰,自己都不可能取得勝利,現在綠林軍的首領王鳳那是崇拜劉秀到了極限了,自己再沒行動,就等於失去了人心。

對的,劉玄認為殺人是為了人心,那麼其結果必然是錯誤的。只是劉玄認為,劉縯必然中套。

宛城中,劉玄看著破敗的城牆,就知道那段時間的宛城之戰,到底是有多麼壯烈了。於是劉玄回頭尋找劉縯,突然發現自己身後除了幾個人外,其他的人都聚集在了劉縯的身邊。

劉縯自己當然看不出來,可劉玄卻覺得自己和劉縯身邊若是劃清了界限,那麼自己的身邊可能也就這幾個人了:“大司徒果然威武,身邊跟著的人,竟然比朕都多了。”

劉縯就是再傻也能聽得出來這劉玄是因為自己身邊人多而不痛快,便趕緊靠了過來:“陛下,將軍們都在追問臣是如何攻下宛城的,所以怠慢了您。”

“是啊,朕也想聽你說說,你是怎麼攻下宛城的。”劉玄氣憤的長呼了一口氣,隨即說了夜間要大擺宴席的事情。

這等好事眾人都很高興,畢竟打了勝仗,還有吃有喝的,當然好了。可在眾人興高采烈的走後,劉玄卻拉著李松和其他幾個親信,登上了宛城的城樓,讓守衛離開後,開始了商議。

“陛下,您是不是想做西楚霸王沒做成的事情?”李松這樣的人,能力不見得有多高,但在揣摩人心上,那當真是厲害了得。一個任何都沒有可能的理由下,竟然能猜出劉玄心裡的意圖。

其實李松大可不必這樣想,自己當真沒有多少智慧。只是和劉玄有足夠的共性,說白了就是一類人而已,根本就不是什麼猜出來的。

“丞相你果然厲害,朕有你來輔佐,何愁大業不成?”劉玄誤以為有人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還是自己人,就等於自己也有一定的實力了:“今夜朕就要做一次西楚霸王,但劉縯,絕對不能讓他成為劉邦。”

眾人們風風火火的準備著飯菜,劉玄謝絕了所有的來客,獨自一人坐在宛城的城樓上,細想著殺了劉縯,滅了劉秀後,帶著綠林軍攻入京兆之地,在未央宮外殺死王莽,成為一方雄主後,行真正的皇帝之能。

是的,劉玄的心裡也有夢想,劉玄的心裡其實也不喜歡李松這樣的人。

其實劉玄有這樣的心思也是正常的,不管如何劉秀有一個當縣令的父親,雖多年不見,可照顧自己的叔叔也是縣令,算是沒有餓過肚子。哥哥劉縯是陰家人的座上賓,劉秀自己又是陰家獨女的男人,是陰家傾盡幾個世代家產所促成的樣子。

劉玄也想像劉縯那樣不在乎物質,甚至不在乎錢財,可劉玄哪裡有物質和錢財啊?都是別人施捨的,都是別人不要的,劉玄還得透過搶奪還控制在手上呢。所以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劉玄,在自己的父親被抓,弟弟給打死後的劉玄,如何能夠心氣闊大?

夜晚時分來臨時,劉玄恍恍惚惚的來到了行宮裡,看著意氣風發的劉縯,以及追誰劉縯的人,劉玄突然笑出了聲:“你們這些世家之人啊,可當真是打來打去的有意思。像我們這樣的平民,還能當上皇帝的,從古至今有誰啊?”

劉縯也突然不笑了:“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就是說你和你的弟弟劉秀,當初為什麼不幫朕?”劉玄提到了當年的事情,劉縯還來氣了:“陛下,當年的事情咱加入您的時候已經說清楚了,不是不幫,而是幫不了。”

“你父親是縣令,你的叔叔也是縣令,即便幫不了,找個人通通氣也行啊。朕的弟弟是忍不住了,要是朕的弟弟還活著,如今朕...該多開心啊。”劉玄忍不住的哭出了聲,很多人不明事理的,都以為今日劉縯要倒黴了。

這是二百年漢世帝國中,劉氏之人的困境。自漢武帝劉徹的推恩令以來,劉氏之人雖然說都是得到了好處,但奈何劉氏之人生的多啊,到了劉縯和劉秀這個世代,縣令的孩子都只能當農夫了。

劉秀所說是喜歡農耕,更是研究起了農耕,可換言之,這也是沒辦法下培養出來的興趣。那時候劉玄家裡遭受了磨難,甚至是欺辱,劉秀家人要說幫不上也是假的。可幫了這個,還有下一個,劉秀的父親和叔父只想好好的做好一輩子的官,而後不給兒女惹亂就行,哪裡還能顧得上其他的劉氏之人?

隨著社會越來越不公平,彷彿底層的劉氏之人,就是要被外姓人欺負的。劉玄的父親被抓,劉玄的弟弟被殺,其實都是因為自己姓劉,僅此而已。

“陛下,臣有錯,但臣也沒辦法。”劉縯最終還是不情願的開了口,可讓劉玄哭的更厲害了:“哎呀,朕的弟弟啊,怎麼辦,朕的弟弟沒有了。”

李松是真的想今日就殺了劉縯,而後今夜就去殺劉秀。所以見劉玄還在惆悵著,便趕緊開口了:“不提鬧心事,今夜宴會,現在正式開始。”

所有人都是奔著喜慶來的,李松一開口,瞬間的鑼鼓喧鳴了起來。劉玄突然一陣,發現大家都在開心的時候,自己也趕緊加入到宴會中,活生生的變了個模樣。

李松這種事參與的多了,也就那麼回事了。而在這種環境下,李松突然的發現自己的腦子異常的靈光,突然有了一些想法:“申屠大人,你知道當初鴻門宴的事情吧?”

申屠大人正是申屠建,是綠林軍的繡衣御史,自然是瞭解一些歷史的:“丞相,你的意思是,今夜也是鴻門宴?”

李松點了點頭,申屠建卻有些不理解了:“丞相,劉縯的人都在外圍,這行宮之內都是咱們的人,咱們動手,他劉縯抵擋的了?”

“沒有成功之前,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還是準備好一點吧,萬事要小心。”李松摸了摸自己身上,隨口問道:“你身上有玉嗎?”

“有個玉佩。”申屠建拿了出來,還隨口說了句:“丞相喜歡,就拿去吧?”

“我不要,若是到時候陛下跟西楚霸王一樣優柔寡斷了,你就把玉佩獻上就行,明白嗎?”經李松提醒後,申屠建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丞相,臣明白了。”

當年鴻門宴,西楚霸王項羽幾次有機會直接殺了劉邦的,但都被自己那瞻前顧後的名聲所累,放棄了殺戮。范增作為項羽的頭號智囊,也是唯一的智囊,自然是忍著心力,把身上的玉都給摔了。只是當時西楚霸王還是決定要放走劉邦,而這次李松讓申屠建拿著玉佩以備不時之需,實際上就是要搞得清楚,自己的皇帝,絕對不能跟西楚霸王一樣。

宴會到了一定程度,劉玄的酒水實際上都是水,上了幾次茅廁後,跟沒事人一樣。一杯一杯的灌酒於劉縯,可劉縯就是喝不醉一樣,讓劉玄最終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得直接嘗試了。

“大司徒,聽說你的劍斬殺了上百人,有這事嗎?”劉玄突然把話題引到了劉縯這裡,劉縯哪裡知道是什麼意思:“陛下,戰場嘈亂,臣只顧著殺敵去了,沒有算過殺了多少人。”

“反正朕就是聽說了你殺了百人,快給朕看看你的寶劍吧。”劉玄幾步走到了劉縯面前,身旁的幾個人也靠了過來,只等劉縯不給寶劍的時候,對其發難。

可劉縯卻點了點頭,毫無顧忌的把手上的寶劍遞了過來:“陛下,這是把寶劍,您若是喜歡,臣就送您了。”

當劉玄接過了劉縯的寶劍時,看著劉縯那醉醺醺但又站得住的身姿,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壞人。而劉縯那真實的臉色,加上還在朝著自己微笑的樣子,劉玄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寶劍啊,還真是寶劍啊。”劉玄迫於無奈,好好的看了看劉縯的寶劍。還抽出來看了看,繼而詢問道:“這寶劍上的血腥味很大啊,看樣子大司徒是當真殺了百人了。”

“從起義到現在,定然超過百人了,但若是這次宛城之戰到底殺了多少人,臣沒記得。”劉縯畢竟喝了那麼多的酒,人已經晃晃悠悠了起來。

劉玄握著寶劍,整個人都站在了那裡,低著頭的樣子,誰都不知道劉玄此刻是哭了。

突然,繡衣御史申屠建站了出來,裝作喝醉的樣子:“陛下,今日好事,臣也有寶物相贈。”

“愛卿送什麼?”劉玄拿著申屠建遞上來的玉佩,整個人都愣住了:“愛卿,何意?”

申屠建沒有回話,而是默默的走到了劉縯的身邊,左手架在了劉縯的肩膀上:“陛下,臣是好心啊。”

劉玄剛哭過,整個人還在震驚中。但劉縯卻酒醒了,第一反應就是這是有鴻門宴:“陛下,這是何意?”

劉玄長呼了一口氣,瞬間的把寶劍遞了回去:“累了,今日的宴會,就這樣吧。”

就這樣,劉縯躲過了這場鴻門宴,李松看在眼裡,也只能嘆了口氣,整個帶有陰風的宴會,就這麼結束了!

訊息傳了出去,傳到了劉縯部下劉稷的耳朵裡,當面火冒三丈,氣的破口大罵劉玄不仁義,弄鴻門宴來殺功臣。

話也很快的傳到了劉玄的耳朵裡,已經後悔多日的劉玄,此時看到了機會,立馬找到了丞相李松等人商議對策。最後在李松的建議下,先是給劉稷以抗威將軍的名頭,看看這劉稷到底認不認。

果然,這劉稷是不認的,認為抗威將軍不就是抗拒威嚴的將軍嗎?

這就給了劉玄藉口,派人抓了劉稷,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混賬東西,朕擺了個晚宴,怎麼從你嘴裡竟是小人之舉了?你倒是說說看,那場晚宴,朕到底殺誰了?”

對於這件事,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但就是沒有證據。畢竟劉玄那場晚宴什麼時候都沒做,你可以懷疑,可絕不能瞎說。

“你胡說八道,擾亂朕和大司徒之間的關係,外加你不遵朕的命令,是必須死了。”劉玄故意拖到劉縯知道劉稷在自己手上的時候才動手的,所以當劉縯趕過來的時候,劉稷剛死。

對於劉縯的據理力爭,劉玄顯然是沒有了興趣,於是在同一日的下午,劉縯的人頭也落地了!

這種事情很快的傳到了劉秀的耳朵裡,讓劉秀突然青筋暴起,身上附滿了從未有過的暴力:“混賬...這...哎...”

混賬是劉秀最開始說出來的話,可幾個變化之後,劉秀突然的沉默了:“來人,我要去見陛下。”

不管是劉秀的人,還是劉縯的人,都不想讓劉秀去趟這個渾水。甚至還有人站出來說要支援劉秀造反的,只要劉秀肯認同,那麼聚集個十幾萬的人,還是很有可能的。

可如今劉秀只想退出這銷怠的造反之路,因為一個劉玄的行為,已經讓這起義徹底的成了造反之行了,什麼人都殺,哪裡還是所謂的義軍?

劉玄沒想到劉秀趕來,還是披麻袋下,滿嘴求饒的話!

“陛下,大哥不懂事啊,處處鋒芒畢露惹怒身邊的人。咱也是幾次的勸告,可大哥就是我行我素,今日算是丟了命了。”劉秀上來就是責備自己的大哥劉縯,對劉玄的抱怨,是一絲都沒有。

劉玄不信劉秀,便派人故意去刺激劉秀,上來就是怒罵劉玄。但劉秀是真的聰明,知道這麼下去的結果就是個死,自己需要的是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所以劉秀反過來勸說這些人,還說劉玄沒錯之類的話,終於讓劉玄不僅是對劉秀放鬆了警惕,還不滿丞相李松的勸告,說人家死了大哥已經夠悲傷了,若是再痛下殺手,那就是豬狗不如。

李松沒了辦法,每每見到劉秀的時候,總覺得劉秀的內心深處,是要吃掉自己。所以李松就想盡一切辦法,把劉秀派往了最為艱苦的地方。

劉秀是想手刃劉玄和李松的,就是想在劉玄和李松的眼皮子地下發展壯大。但部下馮異的一席話,讓劉秀知道了一些事情:“馮異,去哪裡,還有活路嗎?”

劉秀要去的地方正是綠林和赤眉的中心位置,是最為危險的地方。劉秀這次若是走了,就是脫離了綠林,自謀出路。而赤眉之人是常年不收綠林之人的,自己若是出去單幹,很可能會死無贊身之地。

“大哥,這才是唯一的辦法,唯一的可能。”馮異認為自己勸人的方式很是不好,但劉秀是認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吧,咱們明日就啟程。”

說是明日,實際上就是今夜時分。劉秀只帶著十幾個人便匆忙離開,因為劉秀知道,若是自己站穩了腳跟,當初跟隨自己衝入王莽大軍裡的這些勇士,也會隨著自己而來。

第二日的清晨,劉秀的一封書信便留在了桌上,劉玄親自開啟,赫然看著一句話——河北三王不除,綠林變有後顧之憂!

劉玄是認了,但劉玄的幾個手下不認,紛紛主動帶兵追趕劉秀,奈何劉秀走了一夜,想追上不是那麼容易。

劉秀先是走的大路,而後一頭扎進了山林裡。這時候人少的好處便來了,正路上找不到劉秀的劉玄部下朱鮪和李鐵,也只能擴大範圍,讓幾萬追擊的部隊,分幾個方向去追。

劉秀哪裡敢直接北上,而是北上了一段路程後,直接往西走,在叢林中緩慢而行,打算混到河北之地。

王莽此時已經瘋了,劉玄也對劉秀下了殺心,赤眉在積攢實力,同樣是河北之地的各個豪強,實際上也是心裡迷茫著,甚至想到了找一個能人來領導自己,輸贏倒是無所謂,只是能有個定數就行。

劉秀就是看透這裡,才會聽從陛下馮異的意思,去河北發展。可就這麼去了,自己十幾個人很可能會被別人吃掉。所以劉秀打算在到河北的時候,再來一次夢境中的現實,如果成功了,那麼自己就真的是天命之子了。

“今日找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劉秀這再平常不過的安排,在眾人看來都是極度冒險的:“大哥,前後都有追兵,這邊山林並不是那麼茂盛,很容易被發現了。還有,那邊有條河叫滹沱河,河水雖然不怎麼湍流,可卻深得很,咱們還是想辦法先渡河吧,渡河之後才算是安全。”

任誰都能覺得先在安全的情況下渡河是安全的,劉秀也是這麼覺得。但劉秀更是認為,自己如今睏意的腦子,絕對就是老天爺在召喚自己。自己必須現在趕緊睡覺,若是夢境中有了提示,那麼就成了:“我只睡一個時辰,等一個時辰到了,不管結果如何,都要把我喊醒。”

劉秀交代完後,便睡下了。輕微的呼嚕聲響徹著所有人,但其他人可不敢睡覺,就這麼守著。

“劉秀,渡河了。”在劉秀的夢境中,神農祖宗再次出現,還穿著厚了一些:“快些渡河。”

劉秀看著面前的滹沱河,眼神中多少有些畏懼:“祖宗,這河水深得很,還是讓我起來吧,馮異他們說得對,咱是要先渡河的。”

“渡河?不用啊,這河可以自己結冰,你等著就行了。”神農祖宗在夢境中,和劉秀商議這農耕的事。讓劉秀一時半會的不願意清醒,把自己這些年研究田野的一些事情,全部都說了個清楚:“祖宗啊,您當年到了晚年的時候,為何不把這些研究成功給公佈出來呢?”

在夢中的對話,讓劉秀知道了原來自己研究的那些東西,老祖宗早在幾千年前就研究了出來。神農看著劉秀的樣子,也覺得應該告訴這個真心好的年輕人:“那時候天下紛爭不斷,咱們華夏雖然有文化,但也需要拳頭來講的。若是這等成果傳了出去,華夏周邊便沒有人了,底盤太大受不住,我這也是良苦用心。”

劉秀能明白神農祖宗的意思,就是當初若是拿出了這等成果,必然會被統治者拿出來利用。就等於戰爭不僅不會減少,反而會增多,不利於華夏文化的融合。

“任何一個世代,都要融合其他的民族入華夏。所以糧食夠用就行,積攢太多的糧食,最終就會加快野心的膨脹,認為手裡有足夠的糧食,可以征服了。”神農祖宗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劉秀的臉上,多少也紅了起來。神農祖宗看在眼裡,也不想讓劉秀多有負擔:“但你們劉家人還不錯,幫著把草原打服,也把西域和南疆給納入手中,東海南海也是咱們華夏的領土啊,今後的事情,慢慢做吧。”

“謝...神農祖宗。”劉秀緩緩的睜開了眼,馮異緊張的說道:“大哥,一個小時到了,鄧禹兄弟去探路,這是信鴿。”

劉秀抹了抹眼睛後,開啟了信鴿——叢林之地發現綠林追兵,快走。

“走!”劉秀一聲令下,十幾個人在沒有等鄧禹的情況下,騎馬而走,直奔滹沱河的邊上。

河邊早就有了人在等,見到劉秀後臉色不好看:“大哥,這河水太深,馬兒過不去啊。”

劉秀坐在了地上,知道追兵可能幾個時辰就能追上來:“等著,一會河水會結冰。”

眾人雖然不相信,但如今也只能相信了:“大哥,咱信您。”

“馮異,把鄧禹找回來,若是你倆不回來,我就不渡江。”劉秀眼睛一閉,又睡入了夢鄉中。馮異騎馬而走,不一會就把鄧禹給帶回來了。

劉秀沉浸在夢境裡,這次是冰寒之地,身邊沒有任何人幫忙,只等著自己如何扛過去。而從昆陽之戰時候,劉秀就很少做夢。但一旦做夢的時候,就必然會讓自己的腦袋有所收穫,剛才的夢境裡,劉秀得知神農祖宗說滹沱河會結冰,那麼劉秀就認定了會結冰。如今當下的這個夢裡,竟然還真的是冰天雪地,所以劉秀乾脆就鬆了衣物,直接遊蕩在這寒冷的地方。

追擊人是李鐵,曾經還是劉秀大哥劉縯的好友。這時候李鐵也能明白,若是劉秀或者離開了這裡,就等於自己一輩子翻不了身了:“東邊沒有,這西邊必然是劉秀的藏身之處,快快搜尋,見到了,格殺勿論。”

最終在叢林深處,劉秀等人的生火被李鐵發現,李鐵瞬間來了興致:“追,快點追,那邊是條深不見底的河,劉秀他們肯定過不去的。”

樹林很大,阻撓了李鐵快速尋找到劉秀的時間。但李鐵和其部下在這裡的一些活動,讓劉秀的部下們都知道了追擊的人,就在附近了:“大哥,大哥起來了。”

劉秀恍然的張開了眼睛,隨即問道:“追兵來了嗎?”

“沒來,但也在附近了。”鄧禹再次的做了斥候,如今回來已經身體有傷,看樣子是經歷了一番爭鬥。

“沒事,咱們渡河就可以了。”劉秀信心滿滿,部下卻連連搖頭:“那河水深的很,馬兒不敢入誰。即便是入了水,也不敢遊得太快等到他們追上來的時候,幾輪弓箭咱們就要完蛋。”

“是嗎?”劉秀是看著面的,部下們是揹著湖面的,所以根本看不到現在的湖面是個什麼樣的:“若河水不懂,不就成了湖了?”

“不動?如何不動?”馮異一扭頭,瞬間的嚇了一跳:“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接二連三的回頭,結果都看到了當下的樣子——河水不動變湖水,因為這河水,在一個時辰之內,竟然結冰了。

“還等什麼,快快騎馬而過吧。”劉秀把十幾個人分開後,慢慢悠悠的帶著人分開而走:“先用走的,不要用跑的,別震碎了這冰面。”

眾人走到中心的時候,李鐵帶著人來到了河邊:“好傢伙,此地竟然結冰了。快,給我衝過去殺了劉秀,快衝過去。”

李鐵的大嗓滿讓劉秀看到了危機,趕忙說道:“這時候加速吧,一路奔襲到河對岸。”

兩幫人都是全力而走,李鐵剛下下去,但發現這冰面下的河水竟然變得湍急後,也就放棄了:“快衝過去,給我抓住劉秀。”

劉秀等人少,負重力少,最終很容易的到了河對面,還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而就在此時,由於李鐵大軍人馬眾多,加上後半段已經被劉秀等人踩踏過了,大軍一到河水中間,立馬就失去了抵抗力,紛紛的掉入了破碎的冰河裡。

劉秀和李鐵剛著冰河嚮往,李鐵慶幸自己沒有上河面:“劉秀啊,天降隕石,瞬河結冰,如今又破河碎冰,你當真是真命天子啊。”

劉秀看連追擊的李鐵都這麼說了,自己就開了個玩笑:“不是這個世代而已,若是任何世代,我劉秀都可以成為王者的,因為我劉秀是位面之子,於世代無關。”

至此活命之後,劉秀是位面之子的事情,便響徹了華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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