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賜名倭國(1 / 1)
周世末年,一群楚國人在得知秦國已經把韓趙魏都給徹底消滅後,不顧楚國最後一位君王的阻止,執意的把自己這條系統,研究了幾百年的東西給帶出了楚國。至於這群人最後去了哪裡,是隱居山林還是悔恨沙場,又或是離開了華夏地界,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這些人沒有真正的名字,都是巫師而已。而這群巫師帶走的東西也不是什麼隱世之作,而是大眾所知的東西,叫山海經!
山海經,大荒東經有云,湯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意有扶桑之樹,在東海之東的意思。海內北經有云,蓋國在鉅燕南,倭北。倭屬燕。意有華夏燕地之北,有一個從屬國。而其他山海經內之說,也提及了華夏的東界,真的不僅僅是齊魯之地。包含著東海之東的諸多島嶼,也亦是華夏的疆域。
只是自商世末年後,最後一批商人在帝辛的勸說下,沒有跟著帝辛一起回朝歌。而是選擇東渡大海,朝著那太陽昇起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到了周世的時候,齊國君主齊威王突然想起了這件事,還派人出海巡遊,看看那自古以來就屬於華夏東海之內的太陽列島上,是不是已經變了模樣,忘記了自己的祖先是誰了。
不過世人都說這是齊威王想要永生而已,渡海東行,只不過是尋覓仙人的幌子。而這些人到底回沒回來,外人不知道,齊威王是知道的。
在齊魯大地上一直都留存著東海之東的太陽列島,如今已經變了模樣的說法。最初去往那裡的東夷人,已經完全受困於那狹小島上的氣氛,不食五穀,只食海里的生靈。所以眉宇之間,也都泛著一股精力,說不出來的讓中原之人不自在。
劉秀當了皇帝,自然有了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心思。心想著自己既然也叫漢,那麼就等於延續著而被多年的漢朝一樣,當初被武帝收服的草原和被宣帝收服的西域,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往東尋了。
而往東的路上,也有一個必須解決的麻煩——赤眉軍!
赤眉軍也是這麼想的,別管你劉秀是不是綠林之人了,如今華夏幾個皇帝在,若是再這麼下去,還不如王莽時的新朝呢。
就這樣,赤眉軍也明白了這天下還得姓劉啊,便找了一個叫劉盆子的劉氏傀儡,先把自己給弄正規軍一樣後,再對中原的諸多勢力,開始了逐漸的摧殘。
赤眉軍和綠林軍的實力相當,都有幾十萬的戰力,還都全民皆兵,只要赤眉的高層一聲令下,幾十萬人便可從齊魯之地,直奔中原的腹地,也就是劉秀和劉玄的地盤。
而此刻的劉秀和劉玄也早已決裂,雙方都有著高祖九世孫的名號,誰也不服誰,都想盡快的弄死對方。劉玄佔據京兆之地,認為這就是誰先入關中者,誰就為皇帝。可如今哪裡還有這種說法了,是誰的拳頭硬,誰就當皇帝。
劉玄坐擁幾十萬人,又佔據長安,妥妥的發號施令者。可怪就怪在劉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啊,這麼個好機會,不好好的利用一下,趕緊在長安安撫京兆的百姓,給自己手下的文武大臣封官加爵,散盡家財引自己好名聲。
而劉玄也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王莽的後宮也好,還是長安城裡的那些鶯鶯燕燕,劉玄愣是不碰,活脫脫一個玄幻的仙人一樣,坐在這未央宮前殿裡,整日的愁眉苦臉的。
“陛下,您從來長安就沒笑過了,這是為何啊?”李松也如願以償的坐在了這前殿裡,統治者自己地盤上的所有政務。
“朕就覺得啊,那些人是真的不懷好意,一個個的稱王稱帝,也不撒潑尿看看自己的樣子,太噁心人了。”劉玄若是琢磨帝國的官位,哪怕是已經不聽命於中原的西域也行,但劉玄的腦子裡就如同有了大便一樣,想的問題就是這樣的問題。
連李松這樣的人也不盡的搖頭道:“陛下,這些事,您管不了。”
“管得了,朕是天命之子啊,怎麼管不了?”劉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而後又坐了下來:“這位置就是朕的,你們連劉秀都殺不了,現在還想跟朕說三道四,哎...讓朕如何心安?”
劉玄自顧自的說完,發現從李鬆開始往下,竟然無一人回答了。李松不張口的原因是無法張口,自己身為丞相若是多說了幾句話,沒準劉玄就讓自己去打仗了。
當年被劉秀揍的時候,李松已經在心裡有了陰影,如今劉秀勢大,且越來越大,李松也做好了隨時投靠劉秀的準備,只求活個命,僅此而已。
而其他的大臣,實際上有很多是原先劉家人的大臣。跟著王莽十幾年後,又依附於劉玄,所以經過王莽和劉玄這兩個皇帝,大臣們總覺得這龍椅上是有魔力的,只要坐上去的人,哪怕只有一次,最終都會變了心性。
也有可能這才是本性,只是坐在了這龍椅之上,給暴露出來了而已!
長安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榮,反觀劉秀這邊,才是真正戰鬥的開始。之前的天降隕石和地河結冰,都給劉秀足夠多的神秘資本,如今成了皇帝,劉秀的實力急劇上升,管你劉玄是何方妖孽,喜戰魔法的劉秀,都能力挽狂瀾。
“關中,關東,隴西,川蜀,此四地不佔,漢世不可翻身也。”隨著劉秀一聲令下,這四個地方立馬成了混亂之地,已經自命為光武帝的劉秀,肯定是要集聚全力的衝鋒陷陣的。
遙遠的東海之東,原本的太陽列島上,也已經有不少世代的人,生存在四周都是海的地方了。最近一次是秦世的時候,自詡嶗山仙人的徐福,帶著童男童女來到了這裡,成了這裡的王后,進而進行了繁衍後代。
其實當年徐福來到這裡是避難的,哪裡能想得清楚自己會被這個群島上的人們,招呼於王啊!
“這個地方...人可能長不高啊。”徐福當年站在此島的最西邊,感覺是能望著秦世的土地的。每每做夢之下,徐福都覺得自己應該為華夏做點什麼。所以徐福讓所有人的童男童女都留在這裡,除了極少數的童男童女和島上的原著居民結婚之外,大部分都是自我合體,所以這些童男童女在很年輕的時候,甚至還未達到十歲的時候,就贏為父為母了。
小孩哪裡會照顧小孩,徐福帶來的糧食再多,也不可能養活所有的人們。而這裡的人實際上也很奇怪,壓根就不信徐福是個仙人,更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仙人。
後來徐福才知道,這裡的人們為何不信神仙了!
“你們島國居民為何為了一個蘋果都能打的天翻地覆的,不值當啊。”徐福帶著秦之銳士而來,基本一個人就能戰一個村了。太陽列島的人們雖然也很勇猛,可跟秦之銳士相比,好不對抗的可能。
本著打不服就認的心態,太陽列島的人,算是認了秦人了:“兄弟啊,咱們都是華夏的根,只是你們不要我們了。現在還說我們為了一個蘋果而爭鬥,但你知道這個蘋果,不是用來吃的嗎?”
“不是用來吃的?那是用來作什麼的?”徐福誤以為這是兵器,隨後想要看一眼這蘋果,卻被所有太陽列島的人們給阻止了:“且莫動啊。”
“既然您自詡仙人,那麼咱也就叫你仙人了。仙人,我們出海捕魚的時候,發現了一艘無人認領的船。像是你們中原來的,所以我們就給帶回來了。”島民的話讓徐福皺起了眉頭,畢竟經歷了秦滅六國的事情後,整個人的心態也趨於好戰。對於島民的無人認領的船隻,徐福是不太信的:“到底是無人認領,還是你們把船上的人給殺了?”
“仙人莫說瞎話,我們期待你們中原人多少年了,都不見你們。哎對了,那個自詡齊國的人們,還在嗎?”島民最終得到了不太好的結果——此時的齊國,早已滅亡了!
“哎...跟我們太陽列島一樣,整日爭鬥著。”島民知道今日徐福肯定是要知道自己為何戰鬥的事了,所以也說了實話:“當年你們中原的齊國人,是有人來的。還帶著很多的東西,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這蘋果我們在很久以前也見過,也研究過好幾次,但都失敗了。現在好不容易又有了新蘋果,總得研究一下,別浪費了啊。”
“你這麼說咱就明白了,原來你們是想讓蘋果在這太陽列島上永遠長存。”徐福此時還覺得這群島民有些可憐,隨即問道:“你們的祖先,都是哪裡人?”
徐福之所以這麼問,其實也知道這太陽列島的原住民就是東夷族人東渡而來的。只是不知道當初商世帝辛的那十萬人,還在不在這裡。若是在,那麼自己可要小心了,但若是不在,那麼能去哪裡呢?
“仙人,您話裡有話,還是講明白吧。”一直說話的這個島民像是個主人一樣,話裡話外都是心機。徐福自然是更高一籌,面對這些事情,總有一種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透的能力:“好,我就明著問你了。”
徐福問了很多問題,但最後就兩點。第一就是你們這些東夷人的後人,此時還剩多少。第二就是當初有沒有近十萬人的兵士來到這裡。
“仙人,先說第一個吧。我們自然是東夷人的後人,看看這周邊的圖騰吧。而我們如今也無法確定其血統了,距離東夷有幾千年,來來往往的總得有百萬人了。混血了,分不清了。”島民也在自笑,徐福卻點了點頭:“那麼那十萬人...這麼說吧,不會超過千年的事。”
島民想了想,最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帶著徐福來到了一個山洞之處,走進去問了問,最後才出來的:“仙人,我們太陽列島的仙人,請您進去。”
徐福心想都來了,就算是對方動了殺心,自己又能怎麼辦呢:“行吧,你們都在外面等我就好。”
徐福走進了山洞才發現,此地竟然一路通往地下。而且還不是那種純天然的,而是有些人工的鑿痕。越往下越陰冷,徐福覺得自己若是沒有多年在嶗山裡迎著海浪的風研究著道學,到了這個地方得凍死。
“來者可是嶗山仙尊?”洞內,準確的說是洞底,傳出了一聲低沉的話語。徐福聽著這聲音,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熱浪襲來:“您是這裡的主人?”
“進來說話吧!”洞內的聲音原本是生冷的,但讓徐福進來的話語,卻如同襲來的熱浪一般,充滿了溫度。
這是個真正的世外仙人,徐福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樣。而入了洞的底部,徐福看到此人竟然沉浸在地下河水裡,自己手輕輕的觸控了一下發現,河水竟然是熱的。
“我該怎麼稱呼您呢?”徐福畢竟是中原來的仙尊,受始皇帝嬴政的命令而來,不管對方是什麼大羅神仙,自己也絕對不能稱呼對方為仙尊。
這是徐福跟嬴政多年的底氣,那種捨我其誰的心態也讓水內的仙人非常的高興:“不管今時今日是何等世代,從中原來的人,果然個個氣度不凡啊。”
“個個?水神前輩,您的意思是,有人來過了嗎?”徐福實在沒了辦法,才只能叫這位沉入地下河底的老者為水神。
“水神?你倒是說對了,我的祖先,正是共工!”水神自報家門,徐福沒有任何懷疑,畢竟當今找幾個會煉丹的方士容易,可潛入水中這麼久,還能說話的人,目前就此一個。
“水神,還是上來說話吧,畢竟我在上面,老師望著你,也怪難受的。”在徐福的建議下,水神正式的從水底冒了出來,在溫度較高的洞底,水神很快的就把身上的熱幹了。
徐福看著裸體的水神,雖然年邁,但通體順滑,就跟一條魚兒一樣。水神讓徐福看著是難受的很,隨便找了個東西遮擋身形後,開口道:“仙尊,你也是男人,這麼盯著一個同性長輩看,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徐福低下了頭,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水神,可以說說咱剛才的問題了吧?”
水神熱幹了身體,而後穿上了一套徐福都不認知的服飾:“剛才你的問題,距今確實也有近乎千年。我們共工血脈很久前就在這裡紮根了,到了我鼻祖的世代,確實流傳了有一群人從中原渡海東行的事。”
“鼻祖...那群人,究竟多少?”徐福詢問人數,水神貌似也早有說出來的打算:“詳細的算過,不多不少,十萬人!”
徐福聽後長呼一口氣:“原來如此,那麼他們,登島了嗎?”
“那倒沒有,他們不登島,只是我們有人上他們的船過,聽聞的訊息,都是他們嘴裡說來的。”水神也早就做好了講解的準備,彷彿共工這條血脈,對於中原來的人,多了幾分信任:“船上的人回覆我們,說他們是叫商人。還說那場戰爭,他們是失敗了,君王不許他們去送死,但東海漫漫,那個所謂的頭,不也還是華夏的中原?”
徐福點了點頭,認可了水神的話:“是啊,世界為圓,老祖宗早就證實了,他們就算是回來,世代更迭的事情,不也是要發生的?”
“我當年聽父親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和你一樣的反應,只是後面我們得到的訊息,不免讓我們驚訝。”水神想了想,還是說了:“你可能不知道,曾經我獨自一人踏上了東海那邊的大路,那裡的人,也會青銅,並且在樹上築居的行為,和就地生火的技術,和中原相差無幾。”
徐福聽到這個訊息,倍感驚訝:“也就是說,距離近千年後的今天,那群人已經在另一片大路上生存了?”
水神點了點頭,想起了當年自己獨自跨越東海,到達了那個世界後,第一個感覺就是熟悉。與自己相同面容的人,語言談吐幾乎沒有差別,再結合當年的事,水神認定了這些就是華夏商世的遺民。
“水神前輩,幫我。”徐福來這裡的目的,水神還沒有完全的知曉。畢竟傳信的人只是說中原的統治者派人來了,但到底是何事,水神想要知道:“幫你?堂堂華夏的中原地界,你又是皇帝的仙尊,難道還有求與我?”
徐福嘆了口氣,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給說了出來。水神饒有興致的聽著,最後也笑了:“長生?咱們盤古老祖才堪堪百歲老人啊,哪裡有什麼長生的事。哎...怪就怪在他們得了至尊之位後,也覺得人間茫茫,彷彿只有自己在才能鎮得住那群妖魔鬼怪一樣,可真是可笑。”
水神可以肆無忌憚的瞧不起始皇帝嬴政,但在徐福的心裡,嬴政雖比不上那群華夏的老祖宗,可當世之內,確實是無敵的存在:“水神,暫時回不去了,畢竟回去就是個死,咱想留在這裡,給這裡也帶來一些傳說。”
“如此也好,我們共工派系可不止我這一條。你們中原的龔姓和洪姓,都是和我一條血脈的。所以我們這條斷了,就斷了吧。”水深的言辭讓徐福不明事態:“水神前輩,你的意思是,您沒有後人嗎?”
“從父親那一代,就得到了中原會有一個一統華夏的人在了,所以父親對我說,若是到了我這一代當真如此,那麼就不要有後人。”水神的話,更讓徐福搖頭不解:“前輩,您說明白點吧。”
徐福有徐福的尷尬,在中原,在嬴政的身邊多年,都習慣了一字一句的讓世人認同。可如今這個狹小的島嶼上,在這個島嶼的地洞裡,面對共工的後人,怎麼也提不起那自己認知的聰慧。
水神知道事情發展到了現在,也不是說父親也好,還是祖上的人也好,都無法正確的命準今後的事。不過早已經達成的誓言,如今還是遵守的好:“若是中原一直內亂下去,這片島嶼就算是過上一萬年,也不敢摻和中原的事啊。也如你所說,如今中原雖然還是暗流湧動,和明面上,以始皇帝為尊了。不管今後多少世代,估計都得有人為最尊者,所以我們不想再和你們隔海相望了,我們也想回家。”
“回家...回家...說的真好啊!”徐福後來自然是沒有回來,而傳說徐福繼承了水神的衣缽,成了太陽列島上的皇帝。一代一代的傳到了現在,也是忍不住了,終於踏足了勇氣,以正式的禮儀,渡海西來,先是到了曾經周世燕國的地界。
劉秀聽著面前這位從東海之東而來的人,本來是沒時間說道的。只是來者猶如老賴一樣,粘著劉秀,天天形影不離的,搞得劉秀都快發毛了:“你說了那麼多,可也得看看行情啊,如今赤眉軍和綠林軍都盯著朕,朕也得看看有沒有活頭啊。”
“陛下,我們的人,悉聽您的命令,上刀山下火花,在所不辭。”來者自稱是徐福的後代,劉秀得不出結論。抱著不知道就信的想法吧,劉秀已經是忍了很久了:“你先去南邊躲躲,若是朕得了天下,你再來吧。”
“這...陛下,我們能跟著您打天下嗎?”東海來者的個頭不高,每每和劉秀講話都要仰頭的,像是個孩子跟父親說話一樣。
所以劉秀在面對東海來者的時候,也如同父親一般的有耐性:“說實話,你們這些人不管戰力多強,也奈何不了當下的局勢,反而以東夷遺民的身份加入到朕的陣營中,會給朕惹來諸多麻煩。還是聽朕的話吧,先找地方躲起來,或是先回去,等朕一統華夏了,自然就去告知你們的。”
劉秀的說辭說難聽點都是到了仁至義盡的地步了,可不曾想,還是讓這群東海的來者,無法動搖其心:“陛下,咱們不會走,這齊魯之地本就是我們東夷人的地方,要是戰死於這裡,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劉秀嘆了口氣,心想這群人不過百人,又有如此決心,就這樣吧:“你們混入朕的中軍中吧,沒有命令你們不得上戰場。”
匈奴多年已被中原打服,西域也一直都和中原進行著商業往來,南邊自武帝世代,南越國投靠而來的時候,早就把南海之南的地方給控制在了手裡。王莽雖然把新朝帝國搞得一團糟,但也還是做了點事,在青海湖的西海郡,就等於讓帝國的西界,更往西了一點。
所以劉秀對於東海之東的地方,早就垂憐三尺了。如今這東海來者主動找到自己,劉秀不希望這群親密自己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在戰場上。
綠林軍和赤眉軍原本也是合作關係,在對付王莽的新朝時,之間的協作也非常的好。但一山不容二虎的例子太多了,劉秀看透了人和人之間的本質,所以知道自己可以佔據一邊,去攻打另一邊。
劉秀選擇了綠林軍,因為劉玄有幾斤幾兩劉秀心裡明白:“大軍明日出發,你們跟好了。”
劉秀的軍隊習慣性的躲藏起來蓄勢待發,綠林軍和赤眉軍就這麼的交戰在了一起。
按照兩軍的風格,赤眉軍的軍紀要更好一些。當初要和綠林相抗衡的時候,赤眉的首領特意讓手下的人把眉毛都染成了紅色,以分別綠林。所以戰場之上認清人們的標準,就是眉毛是不是紅色的。
夾雜在其中的劉秀,知道坐山觀虎鬥的策略,所以先和赤眉軍短暫的合作了一把,率先把戰火引到了長安。其手下大將鄧禹進攻,綠林軍的王匡和張卬失敗,直接就退回了長安。
而且沿途中放緩速度的原因,還不是別的,就是順手搶了東西,企圖回到長安的時候,好好的在更始帝劉玄身邊的人們打點打點,讓自己還是在當下的位置,免受懲罰。
這只是赤眉和綠林的區域性戰爭而已,按理說不應該落得最後的下場。原本戰局還對綠林軍有利,畢竟佔據長安,又有關中幾個天險所在,率先進攻的赤眉,本不該有所勝利。
直到申屠建和廖湛這樣的綠林軍高層都認同了王匡和張卬的計劃時,縱然是老天爺站在劉玄這邊,劉玄也不可能贏了!
訊息傳到了長安,原本要和赤眉一決勝負的更始帝劉玄,嚇得寫字都哆嗦。最後還是身邊的丞相李松能沉住氣,但也是怒火連連,氣的說不出話來。
“混賬東西,一群混賬東西,估計做好了繼續沉入湖池中做強盜了吧?一群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吃喝嫖賭,該死,真的該死。”劉玄是破口大罵了,丞相李松也是憤怒的寫完了這些說辭。
可當這書信傳到了前線的時候,做好了搶奪準備的前線將軍,瞬間的就和更始帝劉玄產生了隔閡。心想著當年你劉玄還沒入住長安的時候,這吃喝嫖賭,這搶奪百姓財產,到底是誰最多?
本就打了敗仗的綠林軍前線將軍們聚在了一起,商議了一些事情,最後得出了結論——更始帝劉玄,根本就不配當皇帝!
造反成了唯一的辦法,商議了一下,確定了在立秋的那一天,趁著更始帝劉玄祭祀的時候殺了劉玄。幸好劉玄的侍中劉能卿得到了訊息,提前的告知了劉玄。
劉玄知道自己的命運很可能會被這幾個臭魚爛蝦擺佈的時候,遂也起了殺心。以皇帝之名,召喚將軍張卬等人回長安。
這幾個人也是奔著立秋來的,所以並沒把劉玄放在心上。只是在屋外聽聞申屠建的悽慘聲音後,嚇得連連離開了未央宮。而且就這個時候了,這群人也不忘把長安城裡的百姓搜刮一番。劉玄有了反應,派兵交戰還打輸了。所以張卬等人冒著膽子,回攻了未央宮,把宮裡又給搜刮了一遍。
這就等於讓劉玄失去了行政控制力,只能在清晨時分,發覺已無勝算的時候,帶著能帶的人,往長安城外跑了。
原本還是有人跟著的,比如將軍陳牧和成丹。只是劉玄此時近乎瘋狂,看誰都像叛徒,不敢說吃了張卬等人外,是否還有別的叛徒。所以本著寧肯殺錯不肯放過的心態,殺了忠心的陳牧和成丹。
雖然最後更始帝劉玄是回到了未央宮,拿下了整個長安的控制權。可長安之外的戰局,劉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了。
外加上本就有些混蛋張卬加入了赤眉軍,外部幾場大戰,內部加之消耗,坐在龍椅之上的更始帝劉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自己的結局。
“丞相,你走吧,去赤眉軍那裡,也會有個活路的。”劉玄的心死了,看誰都不順眼。只是劉玄的語氣還好,讓李松認真了起來:“陛下,臣本就是一介豪強而已,榮您之恩,臣李松謝謝您了。”
李松親自怪帥,帶著京兆本就不多的兵力東進,打算和赤眉軍進行一場決戰。只是李松還未走出長安城,就看到了赤眉軍的大軍,已然在長安之外安營紮寨了。
“來得好,咱們有天時地利人和,在這裡,赤眉軍沒有贏得可能。”若是利用長安城來殊死抵抗,那麼在戰事膠著的時候,赤眉之後的劉秀政權,是不會放棄漁翁得利的機會。但李松誤以為如今還是天時地利人和,竟然捨棄了防守反擊,選擇主動出城安營紮寨,在城外和赤眉軍決一死戰。
最開始赤眉軍還真的以為長安城有什麼事,只是一拖再拖,外加上投靠而來的張卬利用人脈打聽到了對方的主將是李松時,便帶著所部兵馬率先進攻了。赤眉軍一看,也立馬跟了上去,直接打了李松一個措手不及。
李松戰敗,更始帝劉玄誤以為李松會以身殉國。可哪裡想到李松竟然投降了,而且李松之弟為城門較尉,怕哥哥有了閃失直接開城投降了。
這就等於長安城陷落了,未央宮裡的劉玄得到了訊息後,只是無奈的嗤笑了一下,帶著唯一還忠心的劉恭離開了未央宮,打算北上逃到草原上。
驛站裡,劉玄報了身份後不僅沒有好處,還被扣押在這裡,等待赤眉軍的殺戮。劉玄徹底的沒了辦法,也選擇和李松一樣的結局,就是投降於赤眉軍。
至此,綠林軍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可能,原先可以穩紮穩打的滅掉赤眉軍的綠林軍,最終被自己的內耗而死。而綠林軍龐大的派系,也讓很多人不認可赤眉軍,從而入了山林,以便今後入山為王者,都稱之為綠林人士。
“陛下,這時候該怎麼出場了吧?”東海來者看著中原這動不動就是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戰鬥大驚失色,心想著若是綠林赤眉或是劉秀陣營,隨便挑出一個就可佔領整個家鄉。
這讓東海來者更加認定了迴歸華夏的心願,且希望一輩子不和中原進行戰爭!
“哎...鬼知道那更始帝如此弱,單單一年都撐不住。”劉秀是想把王朗徹底在河北地界解除後,再尋覓機會漁翁得利。
“陛下,現在咱們的敵人只有赤眉了,讓我們也上戰場吧。”東海來者已經煩了劉秀足足一年,劉秀知道若是這麼下去,自己一定會被煩死的:“這...朕可以考慮了。”
經過一番考慮,劉秀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讓這群不足百人的東海之人,直接穿著自己的服飾,潛入赤眉的大本營,也就是齊魯之地,作為斥候來調查一些赤眉的內部情況。
其實這一年的時間,東海來者也常有和劉秀的人進行較量。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單單一個運糧的年輕士兵,東海來者這邊最強的武者,都沒有辦法解決的。所以對於戰力如此之大的差距,東海來者也琢磨著真的上了戰場的結果是什麼。所以現在這種斥候的事,東海來者沒有想就認同了。
劉秀給了足夠的錢財,上百名東海來者化整為零,以做生意的方式,在齊魯之地,尋覓如何穿越河西走廊的辦法。
赤眉軍雖然沒有見過這些東海來的人,可看其方向是要去西域的,也就安了心,還和這些東海來的人做了朋友。
這就給了劉秀足夠多的反應時間,沉入山林的劉秀,正在琢磨該如何去做的時候,赤眉軍的內部也發生了和綠林軍一樣的事情。當年赤眉軍的軍紀,在如今的赤眉軍系統裡已經變成了形同虛設的東西,後期加入而來的勢力,已經把曾經堅固的內部防線給撕碎了。凡是露頭的人,都會被外面的人拉出來。
赤眉軍的高層都不在長安,因為劉秀等人還未亡,必須先殺之以絕後患才行。所以近乎一年的時間,長安城裡已經沒有了章法,身在長安城裡的赤眉軍,從未見過這麼富有的人,自然是今日拿一點,明日搶一點,一年的時間,不知多少富商在長安城裡餓死,就跟別提百姓了。
這時候有不少人想念了更始帝劉玄,甚至是新朝的皇帝王莽。赤眉軍的高層也沒有料到,怎麼一個長安城的例子,就可以引得全國上下對赤眉軍充滿了反感。
劉秀的機會來了,召喚了所有散發出去的東海來者,開始聽聞這一年得到的訊息。
“陛下,臣的人,一個都沒死。”東海來者的首領先是炫耀了一番,而後又講了自己的理解:“我們的人過山連躲藏都不用,因為他們看不到我們。我們矮小,他們笑我們我們雖然認了,但我們知道,最終勝利的,還是您啊陛下。”
劉秀聽得雲裡霧裡,但心裡明白,就是這群身材矮小的東海來者,是想當自己的臣子了:“你們的心意朕瞭解,只是區區百人,即便是入了朕的政權也沒用,還不如作為兩地的橋樑,回去自己的地方。”
家鄉雖然破敗,但還是溫暖的。這幾年東海來者雖然也做好了留在中原的準備了,可時間一長,還是懷念家鄉:“陛下,我們不能當您的臣嗎?”
“能,自然是能。但也得分情況,若是在這裡當朕的臣,那大可不必。倘若你們真心希望你們的地方迴歸華夏,那就去你們那裡,當朕的臣子吧。”劉秀也對那太陽列島上的事情多有感悟,因為想不明白為何那個地方的人,都是這麼矮小的:“當年秦世的徐福雖然在你們那裡當了皇帝,但細算之下,還是我們始皇帝的臣子。你們就跟草原西域南疆一樣,都是受控於華夏的中心,也就是中原的。朕剛才的話,你們有意見嗎?”
“陛下,臣等無意見。”既可以回故鄉,又可以把自己的故鄉牽扯到中原的大陸上,這就等於完成了兩個世代的人要完成的任務了。
“好,既然如此,那麼朕就送你們回去吧。”劉秀要打發東海人走,東海來者們提出了一個請求:“陛下,走可以,但我們的名字有很多,太陽列島、扶桑等都有,您的話是天命之話,請賜給我們一個名字吧。”
東海來者這幾年在中原,明白了師出有名的說法,知道若是想讓自己的故鄉正規一些,就得確定了名號。而這個名號,在東海來者們看來,只有可以召喚隕石的位面之子,有資格起。
“好,既然這樣,你們...就叫倭國吧。並不是貶義,你們身材矮小但有身材矮小的優勢,好好的利用這個優秀,讓倭國多靠近中原一些。朕可以答應你們,有草原和西域一口吃的,就有你們東海倭國一口吃的。”劉秀起名倭國,原本以為東海來者們會有些失落。但話說出後,東海來者們高興的手舞足蹈,彷彿有了新的生命一樣。”
“陛下,那麼臣等...就走了。”被劉秀命名倭國的東海來者們,趁著夜色消失在了山裡裡,劉秀不知道他們到底走沒走,只是覺得東海之東還有個倭國在,自己在青史之中,又會增加厚重的一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