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東漢雲臺(1 / 1)
漢光武帝的世代也不短,其功績也不少。可人們只記得天降隕石的事,畢竟古往今來除了遠古神話的戰場,只有這次是真的有神仙相助了。劉秀這麼多年也足夠低調,一針一線的事都親力親為,所以人生最後的時候,劉秀打算閒下來,好好的在人生的最後時候完成少時那神農再世的心願。而那些幫著自己打江山的人,劉秀並沒有忘記,因為自己的兒子,也要繼承自己那來之不易的皇位的!
“莊兒,你可以有自己的人,但那些叔叔伯伯的,可不能忘記他們啊。”在劉秀不理朝政,整日在洛陽南宮裡進行農耕研究的時候,外邊還在打仗呢。
什麼草原上的匈奴,什麼嶺南上的土匪,反正就是沒閒著。劉秀得以安穩的過日子,好好的研究心願,也是這群將軍們出生入死。劉秀不怕他們打輸了仗,就怕他們走了。所以在馬革裹屍的馬援陣亡訊息傳來的時候,劉秀沒有哭,而是把太子劉莊叫了過來,給劉莊說了這些話。
“父王,出事了嗎?”劉莊身為太子,往日已經處理了朝政不短的時間,今日劉秀突然召喚,必然是出事了。
“伏波將軍,走了。”劉秀這時候才嘆了口氣,眼角激出了一絲淚光。
劉莊眼睛一閉,立馬會一起了幾個月前的一個深夜,自己都要睡了,但院子裡站著的老者,卻就是死活不走:“伏波將軍,父皇給我留了近三十名戰將,那五溪蠻熱的很,您就別去了。”
“太子殿下,老臣不老,硬弓都可拉斷,不信您看啊。”馬援到處找弓,可就是找不到:“忘了,宮內不得私藏弓箭啊。”
“老將軍,這不是主要的,得給後人一些機會,對吧?”劉莊所謂的後人,實際上就是屬於自己的戰將。不管劉秀給劉莊多少人,也沒辦法把劉莊的世代頂起來。劉莊感謝劉秀為自己做的一切,但劉莊的世代,也希望是自己的世代。
“太子殿下,不是不給後人機會,五溪蠻狡猾的很,一不留神連命都沒了,您可以給咱派個幫手,是誰隨意,這總行了吧?”馬援的脾氣劉莊是明白的,只要自己不放口,那麼必然就會站在院子裡直到倒下的那一刻才可以。
“哎...你們打了一輩子的仗,怎麼還打不夠?”劉莊嘴裡嘟囔著,可還是動身去給馬援拿虎符去了:“給,最後一次了,該養養老了。”
“謝太子殿下!”馬援興起沖沖的離開了院子,最後是上了兩次馬才得以上去。劉莊記得很清楚,第二次是盡了全力了。
馬援的訊息不脛而走,劉秀難得的下了死命了,幾萬幾萬的人派去,五溪蠻人想投降,可劉秀絲毫不給機會,算是給滅族了。之後在馬援的墓碑前,劉秀大大的寫了馬革裹屍者幾個字,最後的一聲嘆息,彷彿自己的世代,真的要結束了。
從那以後,劉秀是真的不理朝政,除了自己還活著外,劉莊就是名義上的皇帝。劉莊很懂事,小事自己決定,但大事,總會找機會來農田裡,幫著父皇劉秀種地的時候,還會商議事情。
這次的場景,還是在農田裡,劉季望著隨風而吹的麥子,心想這種早就在華夏流傳的糧食在自己這位皇帝的手裡進行了系統性的研究,老百姓的肚子,是再也不會餓了。
“父皇,您要不再當一陣皇帝吧,老人一個一個要走的,兒臣的人還沒有安排好。”劉莊對於老人的安排,拿捏的不是劉秀那樣穩妥。心裡也知道,若是劉秀在,縱然是馬援再怎麼要求,父皇也不會應允。
今日是馬援,明日就不知道是誰了,劉莊認為自己還有緩期,不想就此入了這毫無退路的皇帝之路。
是的,不是人人都想當皇帝,劉莊就不是特別的想當皇帝!
“莊兒,你仔細看看這些麥苗,有什麼啟示嗎?”劉秀的眼睛迷離,對於麥苗和皇帝的選擇上,劉秀當然會選擇麥苗。
“父皇,這些麥苗是你研究培育的,自然比平常的田地裡生出來的麥苗更好。”劉莊話只說了一般,心裡的另一半是土地也是精挑細選,這些研究出來的最優秀麥苗,是無法代表整個天下的。
“你說對了,這些從最優質土壤裡生出來的麥苗,是不可以拿出來作為例子的。”劉秀那一雙眼,彷彿看透了劉莊的內心。而然劉莊並沒有說什麼,因為心裡對父皇劉秀的認識,就是能看透這世間的一切:“雖說不能成為例子,但可以成為榜樣啊。”
一句話,劉莊就能透過劉秀的講解,看透事情的本質:“父皇說的是,最優的東西是榜樣,兒臣是會向著您的方向而學習,而努力的。”
“老人的葬禮做的低調些吧,他們都不是冒頭的人,低調些會少些悲傷。”劉秀在退居二線之前,也做過很多事情,算是幫著兒子劉莊掃平了很多事。
公孫述是劉秀親自動手的,摧古拉朽一般的自取滅亡,讓所有心存歹意的人們,還有那心裡存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心思的人,早些斷了念想。之後的幾年,老對手匈奴人還是分裂狀態,劉秀主動出擊,最後贏得了戰爭不說,還讓匈奴人申請來中原的雲中郡定居。
再之後,西域也是一樣,有十八個國家主動的申請西域都護府的保護,這種主動的方式,讓東漢帝國,再也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大的動盪了。
東漢初年的時候,劉秀完成了自己的一件大事。可以說是放縱郭家人吧,最後讓郭聖通的叔叔劉林成功造反,給了郭家人一個通告。郭聖通哭著喊著最後成了皇后,可最終還是跟陳阿嬌一樣,成了廢后。
劉秀和劉徹同是帶武的皇帝,可劉秀卻沒有因為誰家的家人厲害而選擇誰。自始至終,都是獨愛陰麗華一人的。這點劉秀和陰麗華的孩子劉莊,心裡比誰都清楚。
“父皇,兒臣還得回宮呢,您...住在這裡嗎?”劉莊詢問得知,劉秀還就是喜歡住在這裡,也就不勉強了。
在劉莊回宮的路上,原先的京兆長安裡,一群佛者再次的脫下了華麗的袈裟,換回了幾十年前便脫下的粗服布衣,望著洛陽的方向,走出了留在了幾十年的長安。
長安長安,長治久安。但事情的發展彷彿永遠讓人摸不著頭腦,沒有哪位皇帝在長安不想長治久安的。可這裡就是有了魔咒,還好劉秀沒有趟這個渾水。
跟劉秀最後一次來的時候是一樣的,長安人已經失去了心裡最高傲的心氣。面對著曾經無數蜂擁而來的人,如今這個龐大的地方,竟然都是往外走的人。
未央宮因為皇帝的離去,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了。但這裡的若干人,還是希望能夠迎接新皇帝的到來,所以該站崗的站崗,該做事的做事。只是這未央宮的前殿裡,再也沒有進進出出的文武百官了。
長安城的執金吾和衛尉二人,在當年王莽被殺後並沒有離開這裡。劉玄在的時候二人變躲藏了起來,也不照面,也不說什麼,等到這裡沒有了主人後,二人才以普通人的身份,在長安城裡日日買醉。
“哦,今日你怎麼跑到南城來了?”衛尉和執金吾也就是幾年的時光,可二人已經頭髮花白,形似老人了。
“皇帝都沒了,這裡我怎麼不能來?”執金吾曾經執掌北城安全,南城自然是很少來的。而且也是公事,也沒有喝幾次酒過。如今混沌於長安,渾渾噩噩的覺得,這南城和北城之間的酒水都有差別。北城的烈南城的柔。
“少喝點,如今皇帝不在長安了,連酒水的供應都少了。”衛尉覺得除了喝酒也沒得做事,長安城如今連建制都不全,未央宮也是想進就進。
這時候,一位年輕人出現在了二人的眼裡。二人守衛長安城這麼多年,看人就是一個準字了得。此人一出現,就讓執金吾和衛尉有了心意。雙方互看了對方一眼後,便帶著佩劍來到了年輕人的身邊。
年輕人正在吃東西,猛地被嚇了一跳:“你們二位...打劫的?”
當了一輩子武官,守護了長安城一輩子的執金吾和衛尉,人生末了的時候,竟然被人當成了賊:“是打劫的,把你身上的錢財給拿出來,饒你不死是有可能。”
“光天化日的,還是在長安城裡,你還能咬死我?”年輕人抱住了自己手上的包袱,執金吾手疾眼快,一把給搶了過來:“什麼東西,還挺沉的。”
衛尉按著年輕人,執金吾隨即開啟了包袱,赫然的發現了從洛陽南宮裡發出的出關詔令:“你是神都的人?”
長安被世人稱之為京兆之地,而洛陽因為有神人劉秀在,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反正就叫神都了!
“對,咱叫班超,是陛下派去西域的人。”班超鬆了鬆筋骨,顯然是剛才衛尉用力有些大了。
“班超...你父親是班固吧?扶風人士?”執金吾知道版家人,是區別於西漢司馬遷的司馬家,但也做著和司馬遷一樣的事情。
“二位不是強盜,是做什麼的?”在一番交談下,班超這才知道什麼叫做大水衝了龍王廟,面前的二人都是曾經響噹噹的人物。
三人自然組了飯局,在吃飯喝酒的時候,尋覓著相同的話題。班超最為年輕,且和當年的張騫一樣身負重任,眉宇間都是激動的神色,和兩位將軍相比,是很鮮明的。
“西域如今有十八個國家主動歸順,那麼你還去西域做什麼?”執金吾這麼問,就是想知道如今的皇帝劉秀,是怎麼想的。
班超解釋來解釋去,都沒有讓執金吾和衛尉滿意,直到說皇帝劉秀已經不理政務,甘心的做著神農祖宗的事情後,二人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如此,咱說怎麼西域之地,還需要走一遭。”
在班超的嘴裡,西域之地至少在經濟上,已經成了一種模式,縱然是中原換了幾個皇帝,只要核心技術還在自己的手上,就等於中原處於了不敗之地。自己去西域,一來是西域都護府如今是個什麼樣子,中原的皇帝還不知道。二來也是要去西域之地,好好的敲打敲打,畢竟當年中原一亂,西域就叛變了,這種被自己養大的孩子變成狼的事,著實讓中原的現任皇帝,心裡有不痛快的地方。
“其實不僅如此,老皇帝不管事很久了,但這次派我去西域,也有老皇帝的意思。”班固望著西域之地,和當年張騫望向西域之地的樣子一樣,都很稚嫩,都很堅強。
“西域有那麼重要嗎?”在北城守將執金吾的心裡,這西域之地死活爭搶而來,無意就是錢的事。可不管中原多麼亂,這西域之地需要的東西還得從中原來。
“這點陛下說了,得去了才知道。”班超是扶風人,原本就是京兆長安附近的人。早年些時候也是在長安城裡長大的,這裡也算是故鄉之一。反正執金吾和衛尉也了無事做,便跟著班超一起,找機會入了未央宮,在未央宮裡隨便的一個地方稍作休息了。
班超沒進過未央宮,只在當年臨走的時候看過一次,如今有幸入了宮裡,發現還是比洛陽的南宮要大得多。
“這裡若是還是帝國的都城,那該多好啊。”班超言語之下盡是惆悵,引得兩位老人哭出了聲:“誰說不是呢,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我們還是希望那位穿龍袍的人,能活躍於這裡啊。”
對於所謂東漢和西漢的區別,很多人是不願意區分的。王莽也好劉玄也好,也都當做過眼雲煙。那麼漢世是否會因為王莽的新朝而變成分裂?只要是心存漢世的人,都是不願意認可的。
如今恨王莽沒有用,怎麼能讓長安活過來才是關鍵!
班超也是關中之人,思來想後覺得,確實需要自己努力才行:“二位前輩,若是西域這條路再次的興盛了起來,從洛陽到西域的東西,是不是要經過長安?”
其實是可以不經過長安的,洛陽地界可以直接走靠近萬里長城的地方。但班超既然說了,自然就是想新開闢一條路,讓中原的東西在長安地界先過濾一遍,最後再考慮去哪裡。
“需要什麼幫助?”執金吾率先反應了過來,班超琢磨了一下,想到了一個群體:“那些佛者,還在嗎?”
這次出行,班超被劉秀和劉莊二人都單獨召見過。其中劉莊先召見的,說的無非是去了西域,好好的把漢世帝國的雄風打出來,這樣才能控制好經濟問題。而劉秀召見的話裡,意思更是明顯,就是如今華夏現有的各種思想,實際上都被儒家人給聯絡了起來。當初百家爭鳴的時候再也難發現,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後,儒家一家為大,更是掀起了幾次的血雨腥風。
本土的若干思想已經有了人際關係,難有作為了。所以就必須透過外來的文化,來好好的衝擊一下華夏的本土文化。劉秀知道華夏文化永遠不會亡,所以讓外來文化進來,算是迫在眉睫了。
所以班超來到了長安,因為班超知道這裡還是佛者們最聚集的地方,也是即將需要出路的地方。
執金吾和衛尉雖然沒有了官位,可人脈還在,一日的功夫就知道了十幾個佛者。除了領頭的三人是還活著的外域人之外,其他的無一例外,都是中原人。
就在未央宮裡,幾個人找到了最高的地方,便吃著簡單的食物便說著話。佛者們的穿著都很寒酸,若不是雙手合十,整個人的精神都與之不同。單單看這身形,還以為是要反的呢。
“二位兩軍,班超兄弟,我們佛者和要飯的,實際上已經分不開了。”領頭的佛者說著這些年的變化,說不管自己這邊是如何的宣揚佛學,可到頭來華夏人認可的,還是那諸子百家裡的學問。所以佛家人換了粗俗的行頭,直接成了要飯之人,只是嘴上不說求饒的話,面容上也和普通的乞丐不同。
“有這麼慘嗎?”班超很小的時候在長安城裡,貌似還見過這些人當中的某幾個。當年他們可都是身穿袈裟,面容紅潤,哪裡會是這樣的?
“是有這麼慘,而且會越來越慘。”佛者們在長安城裡,也聽了很多華夏的往事。除了羨慕華夏的老祖宗外,便是憤恨為何生錯了時代。若是那周世百家爭鳴的時候,佛學必然會在華夏發揚光大,如今儒家才是走出出路為唯一選擇,可讓佛者們換上儒家服飾,把阿彌陀佛換成之乎者也,佛家人是受不住的。
“你們去洛陽吧,那裡的包容性還要強一些。”班超沒敢說實話,想先把佛者們騙到洛陽後,再看看效果。
佛者們已經把長安當成了家了,所以那麼多的佛者離開,也不見這些人走。所以這些佛者才是真佛者,班超就是看上了這一些,才願意讓他們去洛陽,去助劉秀一臂之力的。
本以為永遠沒有了大口吃肉的事情,可佛者們今日的喝酒吃肉,已經讓內心深處最為深刻的感悟給迸發了出來,帶著哭腔的講解佛學,說佛學不是來華夏爭搶誰的飯碗,和儒家道家法家諸子百家也沒有爭搶的必要,只是佛祖釋迦摩尼在臨終前手指著華夏的方向,才讓自己這些人的祖先跋山涉水的來到了這裡。
“任何國度都有優秀的文化,既然你們已經來到了華夏,能說說看,華夏的文化,和你們身毒的文化,到底有什麼不同?”班超受命而來,自然是要搞清楚佛者們的心意。
佛者們思考了好一陣,最後給了班超一個說法:“怎麼說呢,身毒困境,且永遠是困境。華夏包容,且永遠是包容。若是今後有逆天之力來滅身毒和華夏,身毒亡了文化也就亡了。而華夏可以滅國甚至滅世,但華夏的文化不可能亡,稍一努力,這華夏就會恢復如初。”
“你這麼說,不會有馬屁的意思吧?”班超早就自報了家門,佛者們也知道自己能否在洛陽立足,班超也是重中之重:“不是馬屁,而是實話。況且如今的身毒早已經沒了,換而言之,叫天竺。”
“還有這事?”班超在臨走前,劉秀給了一封書信,讓班超到長安後再開啟。到了長安後,班超就馬不停蹄的開啟了,最後看到了書信裡的意思是,若是有機會,就去身毒看看。
劉秀從不逼迫人,這種有機會就去看看,就是讓班超自己試探情況。只是今日聽聞身毒以不在,班超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新世天竺,而是這身毒是怎麼沒得。
“聽聞傳言,底層的人實在是受不住了,便造反了。身毒絕對不能還在,而天竺是否為真,還得看看情況。”佛者們的回答讓班超有了新的想法,隨即便問道:“不用看情況,你們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回去看看?”佛者們心裡一驚,畢竟身在華夏多年,已經習慣了華夏的包容和溫柔,自己那個國度是什麼樣子,光聽著都覺得可怕,哪裡還敢回去?
“當然,我和你們一起,順著河西走廊,把西域走給遍,最後一起去你們那裡看看,若是還想回來,就跟我一起回來便可。”班超琢磨著這一路得多點人照應,身邊的這十幾個佛者,正是最好的選擇。
“回去啊...我們能考慮考慮嗎?”佛者的頭自然是真正的身毒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身毒可怕,乃人世間的地獄所在,只能遠離不得回去。
“這麼多年了,你們所謂的佛學肯定摻雜了不少儒家道家和法家的思想,算是一共綜合過的思想。這次回去看看,是不是還是打不過你們那所謂的階級。”班超是眼看著王莽被滅,劉玄身死,劉秀成了一言九鼎的皇帝。所以對於身毒變天竺,班超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人們之心,其實都是一樣,跟地域關係不大,華夏能夠翻天覆地的事,在身毒照樣可以。
一封書信從長安傳回了洛陽,此時世代無戰事,只要還活著的將軍們,都在洛陽做著一件事——營建和京兆長安那麒麟閣一樣的建築,且命名於雲臺!
雲臺裡的將軍要比麒麟閣多了很多,足足二十八位。這是當年還未成皇后的陰麗華的意思,說要想抵擋住外戚宦官和大臣的合作之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武將為自己賣命。原先劉秀也向表彰幾個將軍,順便加入到麒麟閣裡。可挑來挑去發現,發現超了很多。
有一年大旱,洛陽的百姓都認為劉秀當年殺戮太重,希望劉秀出來求雨。劉秀本覺得無所謂,按夜晚望天的時候,卻看到了自己曾經研究過的二十八星宿。按照這種排列方式,劉秀閉上了眼,琢磨著自己的武將是否有二十八人。細算之下,還真的找到了足夠的人數,連功績都差不多。
這可把劉秀高興壞了,不久之後果然又來了雨水。劉秀召集了這些人,除了岑彭、劉植已經離世外,其他的還好都在。
如今這二十幾人在劉莊的主持下,已經煥然了心生。這種能夠活在現實裡的牛人,還被排在天官之上,心情可想而知。不管有錢的沒錢的,都把身家給拿了出來,用在了雲臺閣的事情上。
劉秀生來低調,離世的時候也是一樣,只是召見了極少數的人,說了極少數的話:“是突然走的,但朕知道,老天爺待朕不薄。”
“父皇,怎麼就這麼走了?”劉莊經常去看劉秀,身子骨雖然越來越差,可也不可能在段時間內就成了這樣。
“大限將至,誰都有這一天。朕看來啊,你也長大了,可身邊的人還沒辦法走過這些雲臺將的影子。班超去了西域,至少幾年的時間才能回來,再等等吧,雲臺閣一旦建好,這些人就成了過時之臣了。到那時候,才是你劉莊真正獨當一面的時候。”
西漢發生的事,東漢的立國者劉秀是不希望發生。可自己親自躺在著病榻上時,才真正的明白,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只要這個輪迴還在,世代更迭的事情就不會少。所以劉秀已經不在乎這東漢能走多久了,只是想自己沒有完成的事,世世代代的完成一下,就比如讓外來的文化來進攻一下本土文化,讓本土文化也知道這外來文化的厲害,相互學習而已。
“父皇,不管如何,您不殺的人,只要他不做壞事,兒臣也不殺。”劉莊給了保證,劉秀隨即閉上了眼,就彷彿自己從未來過這個世界一樣,絲毫的沒有留念。
到劉秀入了棺木,入了葬陵之後,劉莊以及眾人也不敢說什麼。畢竟這一切來得太快,誰都沒有心思保護好任何人,都是渾渾噩噩的讓劉秀入了陵墓後,便渾渾噩噩的又回到了現實中了。
坐在大殿上的劉莊,此刻在大臣們那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吶喊聲,知道了自己成為了真正的主宰了。大手一揮,第一件事就是雲臺閣的事:“西漢有麒麟閣,那麼咱東漢也要有相對應的閣。雲臺閣已經建城,誰能入,心裡有數嗎?”
此時大臣們都明白,這雲臺閣的建立,就是讓這一批劉秀的老臣留有好的名聲後,趕緊的退出當下的政壇,好給後人留地方。
所以除了十幾個跪了下來,知道自己可以走的時候,還有一些被定性為雲臺閣將的人,並沒有站出來。
“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時候,你們裝也沒用啊,站出來吧。”在劉莊的一再要求下,人們開始逐漸的走了出來,而後被劉莊親自的授意了各種名號。
除了在劉秀世代已經被封了官後,這二十八位雲臺將,還破天荒的額被劉莊起了二十八星宿的名號。
劉莊有了想法,就是自己父皇的皇位,也是得到了世間大儒的認可才有的。正所謂名正言順方可成功,但一國之皇帝還需要那所謂的高人來認可,劉莊的心裡起了不少煩心的事。
思來想後,認為是儒家人在當年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時候,已經形成了利益鏈了。連道家和法家的人,也願意自稱自己是儒家,雜學道家法家。這就讓劉莊很害怕自己的父皇都壓不住的儒家人,在自己的世代裡興風作浪。
所以除了遠道而來的外域文化佛學之外,道家和法家以及諸子百家,也要重新的有所競爭力。所以才會讓這二十八位雲臺將,各自有了相對應的道家之名。
“日月交替,乃亙古不變的理。五星執行,營出二十八個星區。其中有東方青龍、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各七宿組成,共二十八個。”劉莊的話引來了一些儒家人的牴觸,可今日劉莊還就是要認真了:“諸位大人都是對東漢有功之人,且正好二十八個,選選吧,獨有的就選中,共有的就抓鬮。”
這近乎玩笑的事,當然讓儒家人受不住了,連連批評劉莊不懂事,還是在漢光武帝劉秀去世之後不久,便著此無聊的事。
劉莊今日就是要和儒家人對著幹,要不然今後的事,會更難辦了:“諸位大人,今日若是你們不選,那麼這雲臺閣,也就不復存在了。”
手握兵權的人哪裡會管那些儒家人的嘴巴,其中太傅高密侯鄧禹,率先選擇了二十八星宿裡的角木蛟。緊隨其後的,便是大司馬廣平侯吳漢的元金龍。
任由儒家大臣們嘴巴豪烈,可也敵不過九五之尊的皇帝,和二十幾位手握兵權的將軍們聯合。除了兩個已經選擇好的後,剩餘的人紛紛說自己是什麼都行,全憑皇帝一人決定。
“今日先這樣吧,明日上朝再說。”劉莊也不知道誰該是誰,所以乾脆先把事情擱置,找來了一些道家人,先把二十八星宿給選了出來,拋開角木蛟和元金龍之外,再做定奪。
當日劉莊就去劉秀獨有的田地裡住了一晚,結果在翻來覆去的時候,看到了劉秀枕頭之內,彷彿有什麼東西。拆開之後發現,這不正是二十八星宿的排列表,以及對應的人了嗎?
其中太傅高密侯鄧禹,早早的就選了角木蛟。而大司馬廣平侯吳漢,也早早的在元金龍上劃了鉤。劉莊興奮之餘,終於明白了這裡面的所有秘密,這鄧禹和吳漢,一定就是父皇劉秀選出來支援自己的人。
第二日朝堂議事,劉莊沒有廢話,當即說了所有人的封號。除了昨日已經選好了太傅高密侯鄧禹的角木蛟,以及大司馬廣平侯吳漢的元金龍外,東方青龍之下,還有氐土貉賈復、房日兔耿弇、心月狐寇恂、尾火虎岑彭、箕水豹馮異。南方朱雀之下有井木犴銚期、鬼金羊王霸、柳土獐任光、星日馬李忠、張月鹿萬脩、翼火蛇邳彤、軫水蚓劉植。西方白虎之下有奎木狼馬武、婁金狗劉隆、胃土雉馬成、昴日雞王梁、畢月烏陳俊、觜火猴傅俊、參水猿杜茂。北方玄武之下有鬥木獬朱祐、牛金牛祭遵、女土蝠景丹、虛日鼠蓋延、危月燕堅鐔、室火豬耿純、壁水貐臧宮。
一番封爵下來,連雲臺這些將軍都覺得自己入了封神榜,成了神仙的將軍。而換了臉面的儒家人,此時也知道劉莊的認真程度,遠超自己的認知後,也開始讚賞著這二十八名星宿將軍,著實霸氣異常。
這二十八名將軍,未必個個戰功赫赫,也未必個個都是武將。跟麒麟閣裡的功臣一樣,是各行各業的強者。劉莊把相對應的人,就是按照劉秀的意思排在了一起,使得這二十幾名將軍,完全的站在了自己這邊。把整個官場上的最強一股勢力,不僅沒有敵對,還是得各自退出了政治舞臺,在背後默默的奉獻著。
從二十八星宿將軍封賞玩之後,其中幾位太守官位的將軍,還陪著劉莊在劉秀的田地裡幹了一陣活。夜晚也時常的望著天空,看著時常出現的二十八星宿,各自的排演這自己的位置。
“你們去了各自的地界,這些種植技術可不能荒廢啊。”劉莊的注意力在這些太守身上,畢竟天高皇帝遠的,一旦離開了洛陽,不敢說今生還能不能見,就算是見了,是否還是這個樣子也不好說。
“陛下,咱這些糧食的種植,當年光武帝為何不知道一群人來研究?”鄧禹是二十八星宿官之首,也是劉秀在臨終前尋覓到的自己人,這樣的話也只有鄧禹敢開口了。
“高密侯,掄起比父皇的瞭解,朕未必比你多啊,你都想不透的事,朕也沒辦法回答你。”劉莊是真的沒辦法回答,說的也在理,這鄧禹確實比自己要了解自己的父皇劉秀。
鄧禹眼睛閉上,開始琢磨起了這其中的原由,最後還是想不明白,也只能隨便說了個理由:“當年神農祖宗就是以一己之力,來讓華夏的百姓有飯吃的。今日光武帝不求他人,獨自做事,可能真的覺得自己是神農再世了。”
面對劉秀,所有人都認為是個謎。當年那天降隕石的事情,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當年那渡河結冰的事,劉秀也從未說過。那種低調的感覺,絲毫讓人不覺是個皇帝。
“可能真的是神農祖宗再世了吧,但你說的也在理,這些是父皇的根,我們不僅要保護,也得好好的發揚光大。高密侯,你說說看,在山林裡,這些麥苗有的長嗎?”劉莊想要面前的麥苗,成為華夏的麥苗,要不然自己父皇研究了一輩子的東西,豈不是浪費了?
“如今天下還有很多的地,陛下您需要從那些世家貴族的手裡拿出來,交到百姓的手上。還得確定百姓能吃的飽,這樣他們才會用實驗的方式來對賭一下,還得對他們有所獎勵啊。”鄧禹不僅僅是高密侯,還是太傅,有負責劉莊學習思想的事。這幾日的事情讓鄧禹都能看得出來,劉莊是個極為固執的人。二十八星宿之名可以流傳下去,但也要承擔儒家人的嘴巴和筆桿子。所以必須把一些事情說明白,還得讓劉莊認同,要不然一意孤行,很多事情就不是二十八星宿官那麼簡單了。
王莽和劉玄,都算是得罪了世家大族才落得這個下場。劉莊不是劉秀,連劉秀都無法阻止世家大族的控制,劉莊要是敢亂來,其結果必然是東漢建國不出十年,就得換個人來做。
“明白了,高密侯的意思是,可以慢慢的發展,切不可一刀切對吧?”劉莊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很認真得點頭,畢竟除了鄧禹一人外,在場的都是即將赴任的太守。
“看看天吧,這次咱們一起看,今後就只能各自看各自的了。”劉莊躺在麥田裡,此刻的天空也開始變換,二十八星宿突然變得異常明亮,有幾個已經去世的星宿官之位,還閃閃著亮光。
眾人也學著劉莊一樣,躺在了麥田裡,享受著這往日無法享受的生活,看著同樣閃閃發光的二十八星宿,手還到處划著,最後認準了自己的位置。
突然,天空驟變,竟然下起了雨。劉莊猛然興奮了起來,連連召喚了其他的雲臺將來麥田:“這是父皇在天上看著你們呢,畢竟麥田最需要的就是雨水,今日誰都不要走,好好的淋一場父皇的雨,如何?”
“好!”二十八星宿官紛紛的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出去幾個離世的人外,這片麥田裡,赫然有了天空中的二十八星宿官圖。一個在天上閃閃發亮,一個在地上水水如生,與之對應,成就了東漢創世的雲臺二十八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