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落鳳血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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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在關羽和諸葛亮的帶領下,幾乎到了一個無解的存在。孫權即便是得到了交州,即便是有了建功立業的建鄴城,也絲毫沒辦法對此時的荊州,有半分的想法。而曹操也是一樣,即便是打敗了馬超,讓涼州也納入了自己手裡後,也無法對此事的荊州,再做任何的計劃。這就方便了劉備,也給了就被機會,只是機會和危險是並存的,還沒有看到確定的機會時,就遇到了一個無法磨滅的挫折!

劉章可以傻一些,但劉章的手下不可能都傻。益州能夠在亂世中多年不做反應,屬於一個世外之地,劉章或許是因為性格原因,但究其最主要的原由,還是益州這塊地方,有很多忠心且厲害的人才。

這些人才和江東之地不同,由於多少年了都不受中原的控制,所以競爭比之江東還要少。而且益州不同於其他地界的地方在於,益州進出都很難,所以家族也好,氏族也好,這些年了,沒見多出來多少,也沒見少哪些。

而且益州之地,乃是巴蜀的最核心地帶,蜀地之人自從有了蠶叢魚鳧後,就一直處於了溫和的樣子。國君溫和,那麼百姓自然也是溫和,就跟那在蜀地特有的蠶絲一樣,溫柔的要命。

“軍師,你我要分開走?”劉備在認識諸葛亮之前,就是個典型的親身親歷之人。雖然做什麼,什麼不行,但百折不撓的心性,讓劉備做任何時候,都敢於一個人單幹。

可自從有了諸葛亮後,劉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處於了一種不太正常的樣子。事事都願意讓諸葛亮參謀,甚至是全權負責。而龐統的出現,更是讓劉備知道了自己的身邊還有另一個神人。

這入川之後,龐統的激進徹底的征服了劉備,讓劉備知道了原來的打仗,還可以這麼打。於諸葛亮的謹慎不同的在於,這龐統的激進,彷彿更適合開拓疆土,知道家裡有個頂樑柱後,龐統這把利刃若是不用,劉備就覺得可惜了。

“主公,您忘了嗎?您也是一方豪傑,出了名的厲害啊。”龐統這一路走來,也在觀察著劉備,發現劉備彷彿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彷彿忘記了自己原來的樣子。

龐統最初是受諸葛亮的囑託,去曹操那裡搞事情的。但就是那段時間,龐統看到了與世人決然不同的曹操。

世人眼中的曹操,那自然率先便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賊了。但和董賊不一樣,曹操在百姓的眼裡,還不是那般變態,還有那顆商榷的餘地。

只是徐州那次之後,世人都怕曹操屠殺城池,這次的涼州之戰,馬超之所以沒有什麼支援,除了名聲因為馬騰等人的死而沒了威望外,更重要的事所有涼州人,都不看好馬超能贏。所以涼州人怕馬超輸了後,曹操進行報復,紛紛都棄暗投明,讓馬超一絲支援都沒有。

但那段時間的龐統,貌似感覺到了曹操已經把自己的真實目的給看透了,可就是不說出來,企圖用一種善意的感悟,來拉攏自己,讓自己為之貢獻。

這就等於說,龐統至少在那段時間裡,是對曹操有所感恩的。而現在跟了劉備身邊,就等於說劉備的一切,都要和當年的曹操進行比對,龐統是有分寸的。

首先對於道義方面,二人是真的沒法比。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就是等於說把自己徹底的定義成了賊人,洗刷不清的。而劉備則是正義的化身,連撤退都要帶上新野城的百姓,這般作為,當今罕有。

其次是能力方面,看似曹操厲害,這些年戰勝的對手都不弱小,僅僅一個赤壁之戰的失誤,也不能算是沒機會了。但相比較而言,龐統還是更加看好劉備。

這是龐統的感覺,曹操是一輩子順風順水慣了,赤壁之戰的心結,曹操面容之下是看不到的。但內心深處的一切,曹操就算是到死,也決然不會忘記。

最後便是前途,不管如何,劉氏之人至少在漢世,是絕對有控制權的。這劉備還是劉協親自稱之為皇叔的人,現在也有了荊州六郡,益州也基本在劉備的希望之中,對比之下的曹操,以如垂垂老矣的烈馬,地盤再大,也只能這麼樣了。而劉備則不同,身邊有自己和諸葛亮,還有關羽張飛趙雲黃忠等人,基本可以坐鎮益州,天下的事情,就交給他人來做便可。

所以綜合而說,這劉備的機會,顯然要比曹操多得多。龐統這時候分兵而走,也是為了多積攢點功績,別到時候拿不出自己想要拿出的東西來,這就不太好了。

“軍師,倒不是咱劉備心虛,是真的覺得軍師不在身邊,就如同刀劍無法出鞘一樣啊。”劉備的希望,就是多在龐統身邊學習,看看這些看似文弱的書生們,是怎麼憑藉著精明的頭腦,給世人來一場浩瀚的史書中,一定有那些包括自己在內的人,一聲響亮的吶喊。

“主公,就是因為孔明和我的能力太強,蓋過了主公的光芒,這一次的益州之行,您才是主角啊。”龐統說話比之諸葛亮而言,是直爽了太多,劉備是溫柔之人,一時間還是未有想明白:“備...真的是主角嗎?”

“主公,不管您今生今世是否成功,但史書上對您的記載,除了讚美,也不會有別的了。”在龐統看來,人這一輩子未必就是要做出點什麼來的,畢竟生死無常,誰都無法知道,明日的自己,是否還能在。

一生勇猛的呂布,在白門樓下人首分離,那雄踞北方多年的袁紹,也是望著自己親自建造的鄴城,草草離世。至於東吳的太史慈和周瑜,也都是在最好的年紀,從生病到死,僅僅數月而已。

龐統看的比諸葛亮開,諸葛亮是典型要立下豐功偉業,名留青史的人。而龐統就是認定,人生這一次,就要好好的活著,因為下輩子就算是有,可能就是豬了。

“當真分開?”劉備就像當年摟著關羽和張飛一樣,現在龐統的身體更小了,劉備的手臂又長,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真的?”

“真的真的,就這樣吧主公,您也可以跟士元比比,看誰快一些。”龐統一個下蹲,就躲過了劉備的長臂:“主公,來日方長。”

一聲來日方長,劉備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悲傷的含義,就等同於感覺到龐統的今生今世,彷彿就要到了一樣。所以劉備在知道阻止不了龐統後,便要把當初那個就了自己性命的白馬的盧,借給龐統來用。

龐統的內心深處,是要把這次分開當成一次冒險,要讓自己把對方的絕對主力都引到一個找不到的地方,而後透過劉備的安全,進而把整個益州拿下。

夜晚時分,這益州的山脈和荊州不同,泉水都在那山澗裡,隨便找好一個山裡,既能看到山脈的景色,也能很好的吃著東西,和這東西,看看這蜀地的風光。

這裡的一切,都很讓劉備等人嚮往,劉備等人就覺得,萬一真的入了蜀地之後,會不會就不想出來了?

“軍師,當年高祖在蜀地的事情,你瞭解多少?”劉備有文化,那也是要看和誰比,和龐統比,那是萬萬不能的。

龐統對於歷史,和諸葛亮的區別,早就在其師父司馬微的眼睛裡,有所不同了。諸葛亮是包羅永珍,幾乎世間有的道理,諸葛亮都能懂得。但有個問題,便是不太精,歷史上的所有事情,在諸葛亮看來都只是借鑑,人人都會走自己的路,自己需要的事情,便是一定要做好,那真正的個人歷史,也就是別人的一生。

這樣的好處在於,諸葛亮是大道理的人,即是劉備成了曹操的臣子,諸葛亮也絕對不可能。

反觀龐統,是喜歡研究事情的,對於一些自己崇拜的人和事,是絕對不會有所放棄,會從這些人和事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事情。進而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相同的地方,進而以史為鑑,讓自己更加的精明。

這二人到底誰優秀,司馬微沒有過評價,二人也從未說過自己不如對方,或者說比之對方厲害。都打算用自己的一生,來作為試探歷史的基石,等到如何如何了,那便是後人之言了。

“高祖...這輩子真是精彩啊。”現在還是漢世,不管是劉備還是龐統,也都認為自己是漢人,所以對於締造了漢世的高祖劉邦,二人也是有著無限的崇拜。

“當初高祖,是怎麼從蜀地出來的?”劉備這麼問了,就自然是想到了今後益州拿下來後,自己該如何反攻出去,畢竟蜀道難,不僅僅是進來,出去也是一樣。

“主公,您說呢?”龐統手指著的方向,那層層山巒之後,便是當年高祖透過暗中謀劃,最後出得蜀地的陳倉了。

劉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怕是不妥啊,畢竟曹操也是以史為鑑的人,暗度陳倉的手段,曹操是不會讓咱們得逞的。”

龐統想了想,也點了點頭:“主公說的是,但蜀地出來,可未必只有陳倉一路,只要荊州在手,漢中也拿下了,那麼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抵擋得住益州之人,走出蜀地呢?”

龐統也是諸葛亮那三分天下的支持者,尤其是對於荊州,覺得只要是荊州在,就一定不會讓益州孤立,等到時機成熟,那可是說出來,就可以出來的。

荊州和益州,乃是劉備的立足之本,若是荊州有所閃失...劉備知道,接下來的一切,都將是泡影:“荊州...應該不會丟吧?”

劉備所說的荊州,當下當然不會丟棄,有諸葛亮輔佐的關羽,那可真是大顯主帥的風采。連關羽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可以把軍隊治理的那麼好,戰鬥力提高的那麼高。

“軍師,可真是辛苦你了。”關羽很清楚,這荊州原有的水師,在赤壁之戰的時候,大部分都去長江裡餵了魚。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也發現曹操不過如此,變投靠了當時算是主力軍的東吳。

對比曹操和孫權,那時候的劉備,連個地盤都沒有,荊州的水軍,哪裡會把劉備當回事?

而當劉備把荊南四郡拿下來的時候,整個荊州也多了幾次的反響,但隨了東吳的那些荊州水軍,自然是不能來了。所以關羽在劉備入川后,基本上手上是沒有什麼水軍的。

缺少水軍士兵不說,還沒有船隻,高價從其他郡買來的船隻,大多隻能做訓練用,上了戰場根本就沒有辦法。

關羽是第一次真正的把曹操當回事的,因為當年的額雲夢澤操練水軍,僅僅一個月,便能有足夠南下的船隻,曹操若是沒有龐大的後勤支撐,哪裡有機會?

而關羽在那段時間,可真是如同小媳婦治理家族一樣,有力使不出,有心用不上。而諸葛亮恰恰在這個時候,給了關羽一個絕對的幫助,那便是透過自己一系列的操作,竟然讓整個荊州六郡的人們動員了起來,不僅是船隻有了,水軍有了,連帶著荊州六郡的商業,也變了個樣子。

所以對於關羽來說,諸葛亮就如同神一樣的人,自己只需要聽從諸葛亮的安排便可。

而諸葛亮看待關羽也是一樣,從原本的無奈變成了當下的喜歡。就好比看到一個讓自己不舒服的人,越來越舒服的時候,便是感情真正建立的時候了。

“雲長,這水軍在,即便是曹操和孫權聯手,要拿下荊州六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諸葛亮也很少這般欣慰,因為這事情的一切,都彷彿是跟著自己的想法來走,一年之內拿下益州,三年之內戰局漢中,那麼荊州的關羽,在自己的輔佐之下,便可以把荊州乃至中原最厲害的水軍給訓練好,從而讓劉備親自從漢中出川,關羽帶著荊州的水軍北上,雙路夾擊,北方安能不統一?

那之後的東吳,又豈是一個孫權能夠佔據的?中原一統,天下大定,漢世在經歷了王莽之後的第三次重組,今後的世代,也不會有別的世代了,漢世就算是斷了千萬次,終歸還是漢世。

對於這一次的意義,諸葛亮可謂是較勁了腦汁,任何世代都有可能翻身過來,但最多也就是兩次。比如被世人稱之為的西周和東周,便再也沒有機會翻身,可若是當年東周那春秋戰國之後,姬姓人再次得到老天爺的眷顧,成了創世之人,那麼漢世不會在,漢人也不會在。

對於叫什麼人,諸葛亮是不想管的,只是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華夏文化的延續。在諸葛亮看來,世界之大,絕對不止一個文化,那絲綢之路便是證據,在遙遠的地方,絕對還有那些不為人所知的國度,他們的文化若是也同華夏一樣,延續了千百年了,那必然是一種挑戰。

所以世代可亡,華夏不能亡的想法,其實諸葛亮也是認同的。但諸葛亮更是認同的便是漢世的延續,是真的能把華夏的文化,給徹底的激發出來,領先所有文化幾百年,傲立於世間。

“軍師,那大哥和龐軍師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關羽是有仇必報的人,知道這隻水軍對於劉備的意思有多重要,也知道只要是機會到了,那便是帶領水軍,直奔北方。

“雲長,你我只要通力合作,把荊州的事情做好,主公和士元才會好好的在益州做事,切不可意氣用事,讓主公在益州分心啊。”諸葛亮知道,東吳的諸多貴族,都想和關羽有所聯絡,所以那數不清的金銀財寶,那數不盡的美女,一個接著一個的送來。

但這些不僅僅被關羽拒絕了,關羽還給這些人親自寫信,雖未有辱罵的詞句,但字裡行間的鄙視,已然是得罪了許多人了。諸葛亮的家族,也算是個大家族,只是各自分化,去了不同的陣營後,讓人覺得諸葛家沒什麼而已。

所以諸葛亮更是知道,不管是對人對事,都不能失了情面,像關羽那樣處處惹是生非,處處得罪人的人,縱然是有驚動天地的戰力,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關羽有沒有好下場,諸葛亮的心裡也並不是很在意,只是覺得關羽若是死了,那麼北伐一同華夏的戰略,便會失去了一隻臂膀,對於整個華夏而言,可都是損失啊。

荊州的訊息,諸葛亮早就寫好了書信,給益州的劉備傳了過來,所以當這幾日劉備和龐統要分開的時候,飛鴿傳來的書信,便把荊州的情況,給送了過來了。

“士元,孔明的書信。”劉備是看完後遞過來的,龐統從劉備那臉色中就能看得出來,書信的內容,定然是好事的:“孔明的,好我看看。”

看完之後,龐統和劉備喝了告別酒,而後騎上了劉備借來的的盧馬,深深的望了劉備一眼後,便騎著馬兒走了。

劉備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的盧馬讓自己這輩子幾次逃脫了災難,成功的活了下來,所以的盧馬的意義,似乎是不輸於那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

望著的盧馬的背影,劉備忽然有了一種感覺,還是說不出來的那種那種感覺,覺得這次的告別,別是真的告別!

龐統帶著兵馬,和劉備分開後,是真的大張旗鼓的走動。期間和那些不讓自己同行的益州兵士,進行了收拾。劉章也不傻,知道這是自己養虎為患,曹操還沒來,劉備卻來了。

但讓劉備進來的命令,確實是劉章發的,劉章在進行思考後,也覺得要想讓自己在歷史上不要留下太多的罵名,那麼保住益州,才是自己最重要的。

所以來說,這益州之內的所有不同的軍閥派系,劉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做了一定的打算,其中益州戰力最猛的武將張任,在劉章的幾次慫恿之下,朝著劉備而去了。

只是這個時候,龐統分兵而出,就等同於知道了劉備那邊已然沒了威脅,所以思來想去,覺得要全殲劉備所有人,就要先把龐統給幹掉。

對於水鏡先生司馬微的徒弟,也是整個赤壁之戰,讓曹操輸掉的原因之一,張任也是很畏懼龐統的。但經過幾番嘗試後,張任對於龐統的畏懼,正在逐漸的減少,知道了龐統這次是有意以身犯險後,那早已經放了多年的長弓,也被張任拿到了手裡,使者準備著。

在一個天地清明的正午,張任的軍隊和龐統的軍隊,其斥候都在同一時間,把對方的訊息彙報給了主將。張任的心裡跳得厲害,知道這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戰鬥了,而龐統則悠閒的很多,覺得自己引來了益州的最強戰力,那麼等自己消滅其後,就真的一勞永逸了。

所以龐統連搭理都沒有搭理,就入了山脈之內,看著鳥語花香的風景,龐統也覺得天下一統的時候,就在這裡選一個山林住著養老也挺好。

只是突然間,一聲不和諧的聲音衝山頂上傳了出來:“鳳雛先生,久仰大名啊。”

龐統抬頭望去,發現了那山坡上的將軍威武,一時間忘記了撤退了:“來者可是益州的戰神,張任將軍嗎?”

“戰神不敢說,先生承讓了。”張任抬起了長弓,嗖的一聲設了過來,結果距離太遠,弓箭落在了地上。

龐統哈哈大笑的時候,張任的幾隻弓箭都射了過來,但每一次都進那麼一點。

忽然,龐統不笑了,因為發現這張任在射箭的時候,其兵馬正在往這邊移動,其中最近的人,已經在山澗距離自己不足百步:“這什麼什麼山脈,怎麼會有如此地勢?”

跟隨而來的益州本地嚮導,顫顫巍巍的說道:“先生,這裡...這裡叫落鳳坡。”

“落鳳坡?”龐統在一字一句的說完後,忽然間嚇得扭頭就跑,但隨之而來的一支弓箭,正好射中了龐統的後心之處。

龐統應聲倒地,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名位落鳳的山坡,久久不願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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