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斬定軍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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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三年,已經成為魏王的曹操,還是沒有放棄益州的地盤,對於益州之內劉備,那更是咬牙切齒了。不過好在合肥出了個張遼,在威震逍遙津後,至少東吳那邊是可以稍微的冷靜一點,可以讓曹操對張魯所在的漢中,動用一切的手段。因為漢中是通往益州最為合適的地方,曹操知道,劉備的眼睛,也是盯著那裡的!

在成都,這個比之長安還要古老的城池,其到底是何時而建的,其實連成都人都不知道。到底和洛陽相比,誰的年紀更大,這就更是眾說紛紜了。

“主公,在想什麼?”諸葛亮這段時間沒有動身,只是在成都思考,自己陣營裡,到底應該如何去走。

自己倒是年輕,可留別是上歲數了,和曹操相差不大,曹操走的那一日,估計也是劉備退居二線的時候。而且最重要的還在於,劉備的孩子,到底誰最合適,在己方陣營裡也是眾說紛紜的。

“在想你想的事情啊。”劉備這隻潛龍,如今在益州這個水潭裡,已經開始有所風浪了。

諸葛亮放聲大笑,嚇得門外的侍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側臉而看,只見臥龍先生此時的臉色,是那般的安慰,那般的興奮:“主公,亮當年走出草廬,真的是走對了。”

劉備在只有和諸葛亮的時候,會感覺特別的輕鬆,只需要自己說實話,想什麼就說什麼便可,根本就不用過多的思考。而且二人說著外人根本就聽不懂的話,只有二人懂的話。

“世事難預料,軍師對這幾個孩子,有什麼看法?”劉備和諸葛亮都在思考,如今曹操已然成了魏王,其子曹丕,也被封為了魏國世子,孫權還年輕,也犯不上想什麼,那麼己方陣營裡,到底誰合適?

根正苗紅之人,便是被趙雲在荊州時,七進七出的救出來的劉禪了。但這個孩子,貌似劉備不太喜歡。

起因諸葛亮知道,但不敢說,那是因為自己的女人在懷劉禪和生劉禪的時候,劉備存在於時間差。倒不是說劉禪不是劉備的孩子,女人懷孕的時間,也未必是那般準確,說是十月,但古之有云,軒轅黃帝的出生,是足足二十四個月的。

劉備一直都在思考,那時候兵荒馬亂,自己的女兒也幾次在自己和敵人間易手,這個劉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怕是甘夫人自己都不知道。

雖然甘夫人說自己從未有過那種事情,但從底層爬起,一生坎坷的劉備,其疑心並不比曹操少多少。反而是在一些涉及到自己極度私密的事情上,是向來不信任任何人的。所以甘夫人無論怎麼說,劉備就是覺得,甘夫人有那麼幾次不在自己身邊,被敵人掠取的時候,可能發生了什麼。

在劉備陣營裡,也沒有人敢於詢問這裡面的事情,諸葛亮思索之下,還是認為劉禪最為可靠。但此事即便是現在,也不能一口氣說明白的,劉備這時候的詢問,也是有意讓諸葛亮說話,要不然自己陣營裡的幾個人都成了縮頭烏龜,那可還行?

“主公,除了世子,還有人嗎?”諸葛亮說的世子,在很多人眼裡是不一樣的。至少坐鎮荊州的關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同,那個同為劉氏之人的劉封,為劉備的世子。

趙雲畢竟是七進七出,廢了元氣才把劉禪從地獄給拉了回來,單單這份感情,就會把手伸向劉禪。

張飛也是一樣,對於甘夫人的敬重,讓其除了劉禪之外,再無其他人的認可。武將中三人都支援劉禪,那麼身為一枝獨秀的謀士諸葛亮的意見,便可以說是今後劉禪是否能成為繼承人的唯一說辭了。

諸葛亮知道,劉備喜歡劉封,是因為劉封在從荊州入了劉備陣營後,從始至終的能力和忠心,讓劉備這個潛龍,從最初便是認可,想著自己一旦有了河湖,可以從水裡一飛沖天後,這劉封也一定要有所栽培。

武將那邊是指望不上了,文臣這裡,劉備認為諸葛亮是個突破口,一直的追問下,才得出了一個世子之名:“誰...是世子?”

誰都有為難的事情,對比運籌帷幄的事情來說,這樣的事情,諸葛亮是真的難斷。

劉備第一次見到支支吾吾的諸葛亮,不由得心生一陣激動,就這個問題,反反覆覆的問了不知道多少次,搞得諸葛亮都想跑了。

正好這個時候,趙雲帶有一絲慌張的來報:“主公,軍師,漢中出事了。”

趙雲從認識劉備開始,到現在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從未有過這般慌張。劉備和諸葛亮對視了一眼,聽到了漢中兩個字就知道,這多少和曹操有些關係了。

“子龍,慢慢說。”諸葛亮也緊張,但面容之下,還是那般冷靜和從容,畢竟自己驚訝了,別人也不會好過。

“子龍,曹操去漢中了?”劉備剛問完,趙雲就連連點頭:“是的,所率兵馬,五十萬有餘。”

當年赤壁之戰號稱百萬,但實際上後期的偵查,也就是二十幾萬,甚至是三十萬而已。可即便如此,聽聞五十萬有餘,劉備還是心裡一驚:“應該...不太可能吧。”

和馬超的涼州之戰剛打完沒多久,當初曹操所能攜帶的兵馬,也不過是十萬由於,那麼現在的五十萬,是天下下來的?

“軍師,怎麼看?”對於這一切的一切,諸葛亮是最為清楚,劉備是盯著諸葛亮的眼睛,想從中看出某些問題來。但最終失望了,諸葛亮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最後還是點了頭的:“主公,此時的曹操,當真能有五十萬人。”

“這...不會是計算錯了吧?”劉備還在追問,諸葛亮卻說了實話:“異姓諸侯王,作用冀州是個州郡,所能動用的人口,已然是幾百萬了。那五十萬人若是從中尋覓,也多少不會少一些。別忘了曹操本就是北方的霸主,若是漢中之後便是益州,那麼曹操必然會親盡全力。”

聽完了諸葛亮的話,劉備是真的沒話說了,一心只想好好發展的劉備心想,這曹操有五十萬人,那麼自己這邊,能有多少:“軍師,那咱們這邊,能有多少?”

諸葛亮放下了手上的羽扇,把手握緊伸了出來。當第一個手指露出來的時候,劉備知道十萬人還是有的,但還是有些發憷。當第二根手指伸出來的時候,劉備多少有些欣慰了,畢竟五十萬打二十萬,這二十萬在自己的家門口好好的防守,也未必防守不住。而當諸葛亮的第三根手指伸出來的時候,劉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三十萬,足矣了。”

諸葛亮嘿嘿一笑,心想現在整個益州加之荊州部分的戰力,也不過是三十萬,劉備就算是要多一個人,都未必能拿得出來了。

曹操此時的大軍,已然靠近了漢中,而正好此時合肥的戰況傳了過來,曹操率先的知道,不由的大加讚賞張遼。

“這樣的人,哪怕是降將,試問哪個主公能不喜歡呢?”曹操這個年紀了,經歷了徐州和宛城,以及赤壁的挫敗之後,整個人都成了精一樣。

在極度興奮的時候,突然又變了臉:“諸位,這文遠為何只帶八百騎兵?朝北百餘里地,便是馬場所在,那麼八百都可以差點活捉孫權,七千騎兵,還不徹底滅了孫權?”

這突然起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楊修也很奇怪,這曹操突然的憤怒,到底是什麼意思。

曹操環顧了所有人,又說了一句讓眾人驚訝的話來:“諸位,都是同僚了,我曹孟德的屬下,也大都是別的勢力過繼而來的。當年呂布的第一主帥高孫,咱是喜歡的很,但你們這些人,十個裡面有九個是被他高順征服過,他若是來,恐怕你們都會失了顏色。所以咱痛下殺手,你們要理解咱的心痛。”

曹操這突然的變臉,讓營帳裡的歡聲笑語再無,等曹操走後,眾人才一起商議,這倒地是什麼回事。

眾人看向了楊修,畢竟郭嘉走後,最出風頭的人,便是楊修了,人家賈詡低調得很,曹操走後自己也突然消失,讓別人找都找不到。

楊修也在思考,想來想去說了一句話:“怕是主公惜才,怕文遠有所損失吧。”

沒別的話,楊修也在眾人心裡,是聰明人,所以紛紛點頭認可。只是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句聲音,讓楊修算是沒了臉面:“才跟主公幾天啊,就在這裡冒充聰明人了,真是讓人噁心。”

眾人看去,此人不是別人,而是曹操嫡系中的嫡系,夏侯兄弟中的弟弟夏侯淵。

本來楊修還很生氣,自己從出生以來,一地刺在眾人面前被打臉,剛想罵幾句就忍住了,因為這個夏侯淵,不僅是曹操的嫡系,還是曹操軍中,難得的帥才。這些年南征北戰,這些年的貢獻,可謂是功高蓋主。

但曹操從未覺得夏侯兄弟的功高蓋主是錯的,凡是有立功的機會,都不會少給,這時候夏侯淵開了口,那些見風使舵的人,立馬就跟了上去。

原本楊修受了氣,也是想走的,可轉念一想,自己跟曹操的時間確實還短了些,所以楊修換了個臉,也跟著這些見風使舵的人而來,甚至坐在了最前面。

跟著曹操最先征戰沙場的人,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自然不會把楊修當回事了,見楊修坐在了自己前面,就立馬變成了一個老師一樣,細心的教導著:“好好聽著,別插話。”

在夏侯淵的嘴裡,眾人明白了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李典乃是青州人,也是個戰火紛飛的地方。而李家不好說是個大家族,但在青州範圍內,也是個有名有姓的存在。

李典最初是沒有跟隨任何人的,畢竟這類地方性的大家族,是水來了就靠著誰,給軍閥供給,給軍閥錢糧,來換取自己的安全,所以一個安全的軍閥,反倒是省事多了。

李家人是這麼想的,李典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青州之外打翻了天,哪怕是黃巾軍來了,也無非是給錢給糧食。

多年過去,也不知道被保護了多少次了,反正就是說不出來的安穩。可直到呂布這個殺神路過青州地界的時候,見此地的百姓手上,還是有些錢財的,便打起了注意。

本來雙方談的還挺好,但李家人身處於儒家正盛的青州,對於這個三姓家奴,多了不少反感。而那個時候呂布的諸多的毛病,都在自己成為軍閥的時候逐漸展現了出來,青州的李家不喜歡,希望呂布拿點錢糧儘快走,別玷汙了青州這個地方。

一來二去,呂布的嘴臉就出來了,就是要在青州落地生根,成為青州的主人。

可呂布卻忘了,青州乃是張角黃巾軍的大本營,各安其職可好,但一旦瘋起來,那可是要出事的。

也不知道是誰挑起的事端,反正最後的結果便是呂布所在的陣營,和青州李家所在的陣營,加上一部分黃巾軍的混戰。

最後的結果是三方都沒有輸,但同時也沒有贏,黃巾軍死的人是最多的,畢竟和呂布血戰的勢力,乃是黃巾軍。之後便是呂布,其座下的諸多戰將也死在了這次的戰鬥中。其中陷陣營的戰力凸顯出來,是呂布這邊為數不多的勝局。

死人最少的雖然是青州李家,但一個家族能有多少人?即便是家大業大的皇族,也受不起這樣的血戰,最後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至少五分之二的青壯年就此陣亡,青州的李家,算是名存實亡了。

李典不會忘記自己剛剛走出院門的時候,那個騎著駿馬,手持長槍的武將正在屠殺自己的家人。李典也拔劍衝鋒而上過,但被騎馬的將軍被一槍掃到了地上,要不是後面追上來的黃巾軍,怕是李典就此要隕落了。

而一槍掃到李典的將軍,正是呂布座下的第一戰將張遼。多少年過去了,同是曹操陣營裡的兩個將軍,雖然往日裡都還客氣,可當張遼熟知了李典的來歷後,也逐漸的疏遠了起來。

夏侯淵說完了自己熟知的事情後,眾人這才知道,為何李典在的地方,張遼所能動用人馬,也就是八百人而已。

“將軍,這八百人...是不是和當年的高順有關係?”楊修這次的詢問,沒有讓夏侯淵反感:“你還真是個聰明人,被你猜中了,那八百人,幾乎都是當年高順的陷陣營將士。”

在眾人一聲驚呼中,都能明白己方陣營裡,實際上並非和諧一處。怕是曹操還活著,眾人還能歡聲笑語一樣。一旦曹操走了,所能留下來的問題,便是真的問題了。

但眾人沒有驚慌太多,畢竟幾十萬的大軍而來,就是為了要把漢中納入囊中,而後進軍益州,讓長江以南等同於沒有天險一樣。

曹操這輩子,也就是和這麼幾個人耗上了。其中有董卓,有呂布,有袁紹,有孫權,也有劉備。除去天子不算之外,這劉備便是曹操最為恨的人,起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自己對於劉備來說,那可真的是盡心盡力了。可劉備非但不認,還想盡一切辦法的對自己下手,想盡一切辦法的要和自己作對,若是沒有了劉備,這一統天下的命,早就落在曹操身上了。

出征前,曹操本想詢問多少人合適,最後確定為二十萬的。但曹操大手一揮,足足五十萬人而來,幸好逍遙津讓張遼威震了孫權,要不然孫權的十萬精銳,恐怕真的會讓曹操很難受。

夜幕來臨的時候,曹操覺得自己打了大半輩子的仗,好像都是自己在做主帥,所以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的手下除了張遼外,還有一個夏侯淵可用了。

“來人,召徵西將軍來。”曹操這邊沒有徵東將軍,而有徵西將軍。此人便是夏侯淵,是曹操陣營裡,為數不多的帥才。

夏侯淵和曹操的軍營裡密謀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晨時分,夏侯淵便離開了這裡,帶著幾萬人馬,朝著定軍山而去。

曹操有意讓夏侯淵率領五萬人馬,在漢中之地進行抉擇,意圖利用這五萬人馬,把漢中之內的所有勢力都給鎮壓住,尤其是張魯的人馬,不得參與和劉備的決戰。

對於劉備來說,曹操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那便是利用自己過多的兵馬,分兵出來,交給一個可以稱得上帥才的人來,把漢中這個國度的地方給好好的控制住,而後在此時,率領大軍入侵益州,把還未完全消化的益州之地,給好好試探一下,若是可以,那就把劉備再往西邊趕,讓劉備真正的成為西戎人。

所以劉備緊急召開了議事,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個清楚:“曹操即便是分兵,也有四十多萬,益州雖然難打,可本地士族並不是齊心的,萬一...萬一和曹操站在了一條船上,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法正知道,自己和張松的行為是可以被複制的,曹操不傻,估計早就把一些對劉備不滿的人給收買,現在也沒有時間來試探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

“主公,既然曹操來了,那麼只有打,但要讓曹操兩線作戰,就必須分兵而出。”諸葛亮算過,曹操所有的補給,都是個大軍的,定軍山上的夏侯淵,得到的補給並不多,所以只要派一個猛將,帶領一兩萬人前去定軍山,哪怕是殺不了夏侯淵,就是困住便可。

眾人同意,只是在選擇人的事情上,張飛趙雲黃忠,乃至魏延都都想當這麼個人。

“軍師,人選...選誰好?”這幾個人都是劉備的嫡系,尤其是張飛和趙雲,那更是說不出來的重要,這次和曹操在漢中決戰,若是少了一個還行,但若是少了兩個,那麼這仗也就不要打了。

正好此時,馬超從別處趕來,在聽聞了這一些對策的時候,也覺得自己能殺的了夏侯淵。

“這夏侯淵雖然只有五萬人馬,可定軍山乃是糧道所在,若是夏侯淵忘死了,此戰曹操必敗。益德子龍,孟起文長,你們四人都是虎將,就選一個吧。”諸葛亮偏偏不提黃忠,等了幾秒的黃忠爆發了:“好你個諸葛亮,到這時候竟然陰老子,來人,把硬弓拿來。”

足足換了三把硬弓,才選了一個最硬的,黃忠把狠狠的一拉,這硬弓應聲破碎,把張飛趙雲和馬超都驚住了。只有魏延知道,這一次進攻夏侯淵的人,必然是黃忠。

黃忠心滿意得的率軍而走,只帶了三千人,走的時候山間小路,三千人排成幾排,浩浩蕩蕩的而走,趁著夜色,夏侯淵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幾千人的隊伍,已經逐漸靠近自己了。

此時劉備大軍也出,十萬兵馬應招而走,其周邊陸陸續續的兵馬,也在源源不斷的而來。

夏侯淵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乃是糧道,而劉備此時已經大軍而出,直奔自己而來,自己若是受不住這裡,哪怕是要讓幾十萬的軍隊,就此沒了口糧。

所以夏侯淵認為,在山下阻擊劉備,要比山上要痛快,所以只留了一萬人馬,剩餘的都跟隨夏侯淵而來。

黃忠這一次要學張遼,管你有多少人,反正擒賊先擒王,夏侯淵只要死了,五萬也好,十萬也罷,還能有什麼抵抗力?

所以黃忠這帶領的三千人,都是屬於敢死隊的存在,黃忠這一次壓根就不帶弓箭,之把自己的長刀帶著,意圖親手斬殺夏侯淵,以表示自己的戰力。

天祝黃忠,這一日天色太陽正盛,即便是在陰涼的山谷裡,也是惹得難受,夏侯淵放下了自己的兵器,下了馬不說,甚至還脫去了將軍必須日日穿著的戰甲。

天空一陣陰暗,而當夏侯淵睜開眼睛,打算重新受陽光洗禮的時候,映入眼睛的,確實幾千名殺神,為首的那位騎士,還是個老頭子。

可就是這麼個老頭子,在狠狠的一刀後,便讓曹操委以重任的徵西將軍,半截身子都飛了起來。

至此,夏侯淵這個帥才,也葬送在了亂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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