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葫蘆(1 / 1)
小山包上都是黑色的石頭,常年吸收熱量,其表面溫度飆升到了三百度不止,牟平一邁上去,感覺自己的兩隻腳仿似陡然伸進了油鍋一樣,旅遊鞋頃刻間化作了焦炭。
而他腳底的皮膚也立馬發出焦糊味道。一股鑽心的疼痛比被毒蛇咬了一口還難受。
“給我防!”
木元氣倏地飛出,很快在腳底下形成了一個護罩,把他兩隻腳護住。
“滋滋啦啦!”
木元氣碰到高溫,還是發出陣陣聲響,炒菜爆鍋似的。
不過曾經下過岩漿池的牟平,經驗也是極其豐富,二千多度的高溫尚且不能把他咋樣,區區三百度又算得了什麼?
他渾身一動,不但在腳下形成了護罩,渾身都被元氣籠罩在了其中,霎時一片陰涼,連背後的胡默都感覺像三伏天進入了空調房一樣,每個毛孔都透出一抹舒爽與愉悅。
雖然這樣會浪費掉很大一部分木元氣,可到了現在,一切都是浮雲,若是就這麼死了,還留著那些木元氣有什麼用呢?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況且,他中品靈石還有九千多塊,在地球上算是富翁了,當然指的是修煉資源方面,這些靈石可是帶不進棺材裡的。
正所謂省著,省著,窟窿等著,他可不想做土財主,把寶貝像眼珠子一樣護著,哪天兩腿一蹬,完,都成別人的了,就像時光荒漠裡那些修士一樣土鱉。
在牟平心裡,只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才能稱之為自己的東西。
這絕對不是自私,而是一種豁達,一種現世報。
他的身子散發出熒光,沿著那焦炭一樣的石頭,一步步向上攀登。
這座山的重力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大,所以,每邁出一步,都要費很大氣力。
“煉體?”
突然一個想法在牟平腦海中突兀地蹦了出來。
這絕對是煉體的最佳去處,或許只有煉體修士才能順利登頂。
按照他現在的修為,恐怕還沒到那池子邊,就會力竭而死。
他在玄魔大陸時就是因為吃了沒有煉體的虧,所以每次渡劫都弄得骨斷筋折,狼狽不堪,最後時還因為被敵人偷襲而解體,他心裡明明白白,就算不被偷襲,也不可能渡劫成功。
重生到地球上以後,這具軀體依然這麼弱,他早就想著找地方煉體了,功法是現成的,唯一缺的就是輔助丹藥,好在他進入這神秘的時光之海,找到了不少的天體菊,這是一種五級靈藥,是煉製霸皇丹的主藥之一。
雖然他現在無法開爐煉丹,時間上不允許,可不代表不能生吃天體菊來煉體。
這樣就能渡過眼前的難關。
說幹就幹。
他揮手將胡默放了下來,反正在自己的元氣護罩裡,根本不用擔心她被烤成狐狸幹。
精神力一動,腦海中早就儲存的煉體功法——《帝煉訣》被他調了出來,一道道口訣化為了文字,類似於電腦壓縮解壓一樣,衝進了他的識海。
這是一部可以修煉到仙帝級別的功法,是牟平一次無意中在一個拍賣會上花了上千萬上品靈石拍來的,一直備著,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帝煉訣共分五級,凡體、超凡、仙體、入聖、帝體。每級又分三個小境界。
以牟平現在的修為,配上天體菊,很容易入門。
“跟緊我!”
牟平雖然把胡默放下了,可她的修為,在這麼大的重力之下,恐怕走不到十步就會香消玉殞,因為不到一天的工夫,她頭上的死氣更加濃密,幾乎都要把她的臉給蓋住了。
所以,牟平一邊往上攀登,一邊還要承受絕大部分重力的衝擊,其難度可想而知。
看著牟平這麼拼,胡默眼角早就溢滿了淚花,可她知道,無論如何,牟平是不會撇下她不管的。此時若是還鬧,那可就有點不知好歹了。
“夫體者,皮、肉、筋、骨、血,由外而內,煉體者,當從皮開始,皮分鐵、銀、金為大成,功成,渾身金光,乃無上賜予……”
煉體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牟平第一次接觸煉體功法,沒想到講究這麼多。
接下來就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口訣了,牟平按照口訣,經脈裡的木元氣倏地調動起來,大小周天執行,他將護罩撕開一道口子,重力陡然加大了十倍不止。
“給我煉!”
他蒼老的臉上,青筋暴露,連老年斑都開始燦爛起來。
經脈中仿若有無數枚雞蛋,順著經脈向四周湧去,把他乾癟的身體撐得圓鼓鼓的。
體表的皮膚面積陡然增大無數倍,一起迎接重力的衝擊。
一步,兩步,三步……
他腳下並不停歇,噠!噠!噠!每一步都像踩在洪鐘大呂上一般,而被他撐起的皮膚陡然碎裂,鮮血呼地湧了出來。
牟平仿若沒看到一般,依然我行我素,皮膚依舊被高高撐起,不到二十步,就變得破爛衣服般千瘡百孔。
他上身的衣服早就被撕掉,下身只剩下了一條大短褲,腳下的鞋子早就變成了焦炭,被他甩掉。
沒過三分鐘的光景,他仿似一個血葫蘆一樣,渾身的皮膚沒有一塊好地方。
可開弓哪有回頭箭!
牟平仿似一頭倔驢,依然不管不顧地向前衝。
“牟平……”
胡默起初看牟平撕掉渾身衣服,不明所以,還十分害羞,及待看他這麼做,心裡隱隱猜到了他可能是在煉體。
妖族和其他種族不同,其天生體格健壯,要不然,胡默也不可能化作本體揹著牟平,在那茫茫無際的時光之海核心——時光炎原行走了兩天兩夜。
若是放在與牟平同級別修士身上,早就倒下了,可她依然堅持了下來。
她最依仗的,就是她的本體強壯程度。
胡默簡直不敢再看下去了,可一股股的血腥氣直衝她的鼻鼓,令她就是不想看也做不到。
她陡然明白,牟平是想透過煉體這種方式上到山頂啊。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麼偉大?”
胡默鼻子一酸,掛在眼角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最令她無語的是,雖然她眼睜睜地瞅著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拼命,自己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什麼時候,堂堂的妖族大小姐,竟然成了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