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人渣消亡(1 / 1)
“馬義,你個混賬王八蛋!”
伴隨黑影的,是一道淒厲怒吼,聲音裡充滿了無盡恨意,隱隱還有無奈、不甘、抓狂、悔恨,五味雜陳。
“馬義,你強霸人妻,老子特麼和你拼了!”
唯一那個中年男子也兩眼通紅,惡狠狠地向馬義撲來,恨不能把他撕成碎片,那情形,怎一個仇恨可以形容!
“唉!”
牟平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馬義是人渣,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渣!
其餘眾人,根本顧不得這裡發生了什麼,忙不迭地給自己的手進行消毒,或是跑在去往衛生間的路上。
偌大的客廳像炸了營馬蜂窩,一片混亂。
“你們別過來!你們誰都別過來!”
馬義一看事情敗露,立馬露出了猙獰面目,他一個高蹦下沙發,快速移動,比兔子都快,移動方向正是嚇呆了的雪鋒父女所在的地方,其意圖十分明顯,那就是用雪鋒或者雪瑩當人質,躲過追殺。
突然,馬義仿似碰到了一堵圍牆一樣,整個身子啪嘰一聲,一下子被彈了出去。
“砰砰砰砰!”
突然,門口傳來四聲槍響,正奔向馬義的那對男女媽呀一聲,抱頭蹲在了地上,這是普通人下意識的躲避動作。
而馬義則睜大了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身子慢慢倒在了地上。
雪鋒兩名黃級護衛都拔出了手槍,每人各開了兩槍,槍口兀自冒著白煙。
“大家靠後,血液有毒!”
司馬秋蒼老的聲音威嚴響起。
本來,牟平是有能力救馬義一命的,可對於這個人渣,他才懶得出手呢,不過他臨時隨手打了一個護罩,把雪鋒父女給保護在了其中,即使護衛不開槍,馬義也拿這二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至於說他想拿二人當人質,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有牟平這個大佛在,甭說馬義一個普通人了,就算天級武者想要在他面前耍小動作,勢比登天還難。
這一切說起來話長,可發生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牟平揭露馬義開始,直到四個同樣的患者出現,中間只過去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剛才還吐沫星子飛濺的馬義,轉眼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他光禿禿的腦袋瓜頂上那觸目驚心的紅色疙瘩,仿若一張張小嘴,在嘲笑著在場眾人的無知和偽善。
黃級護衛的槍支雖然改良了許多,聲響也下降了許多,可聲音還是把那些在衛生間洗手的、忙著給自己消毒的、驚慌失措到處亂竄的,一股腦都給嚇住了。
華夏是一個禁槍國度,在國人心中,響槍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況且當著一個副國級領導的面響槍,肯定是大事中的大事!弄不好他們都得跟著吃瓜落,接受無休無止的調查、盤查。
所以,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渾身顫抖,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
剛從衛生間消完毒回來的、幾個膽大的國手,早就愣怔在了原地,一貫養尊處優的他們哪見過這種血腥場面呀,一個個兩股戰戰、臉色蒼白、體若篩糠。
雪鋒自始至終雖然一言未發,可心裡對牟平卻是充滿了感激之情,從那三女一男進門撲向馬義,到馬義向他父女撲來,說他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七情六慾、人之常情,他也不例外。
可他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而且見多識廣,即使硬著頭皮也不能退縮!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眼前一亮,空氣都凝滯了一般,而他和雪瑩都進入到了一個透明的空間裡,那個空間令他感覺非常的舒適,比安全屋強了上百倍。
他雖然看不出牟平是什麼時候佈置這個空間的,但他知道,在場的,除了牟平以外,再沒人能佈置出這樣的空間了,牟平的舉動,不僅保護了他的安危,好保全了他的面子,後者比前者還重要許多。
這樣的奇人異士、有這麼顧全大局的,真是打著燈籠都難尋!
感激之餘,他對牟平的好感翻著番上漲。
雪瑩的震驚同樣無與倫比,自從牟平揭露馬義的嘴臉,她就對自己這個學生開始刮目相看了,如今看到他隨手一揮,就能把自己給保護起來,這是神仙手段麼?
與雪鋒一直掌控全域性不同,雪瑩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牟平身上,所以,她清晰地看見了牟平衝她和她父親揮了揮手,她身上驀地感覺一陣舒坦,彷彿進入了一個天然氧吧般,而周圍的一切再也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感覺自己忽然置身事外,變成了一個旁觀者,而思維也清晰了許多,所有人性的醜惡嘴臉,一覽無遺,甚至憑空還生出了明悟,對生命的真諦有了深刻認識,好久以來困擾她的學術問題,水到渠成一般,一下子融會貫通、迎刃而解。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此刻已經站在了人類長河裡,正在感悟歷史的厚重與滄桑。
只不過遺憾的是,這個氧吧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自動消失了,而她也被迫睜開了眼睛。
“若是經常有這樣的氧吧該多好呀!”
不得不說,四十五歲的雪瑩,隱藏在身體深處的那顆少女之心悄然萌動。
牟平倒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個動作,竟然令雪瑩想入非非,還有了頓悟,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因為此刻,他起身來到了馬義的屍體前,右手一揮,一片紅色粉末就被他灑在了屍體上,沒過十息工夫,馬義的屍體就迅速萎縮、乾癟,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木乃伊的形狀。
而他身體裡流出來的血,也收回了體內。
這是一種乾燥劑,當然不是世俗中用來清除水分的普通乾燥劑,而是一種修真輔助靈藥,能瞬間把人變成枯骨的駭人手段!
命人拖出去,燒了吧,不會再傳染了。
牟平衝氣喘吁吁趕過來、剛進門的李劍揮了揮手。
李劍趕緊做了一個手勢,他手下人麻利地戴上橡膠手套,抬起馬義的屍體,迅速消失。
“你們四個過來!”
牟平衝那三女一男一指,四人面面相覷,可還是慢慢直起身子,向他走來。
牟平右手一揮,四道白光倏地沒入了四人的嘴巴,接著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流入了他們的胃裡。
他們感覺渾身驀地一輕,半年多的疾病痛苦霎時減輕了不少。
“回去吧,好好過日子,多了不敢說,你們不會再傳染給親人,而你們至少能再活十年!”
牟平的聲音雖然不大,可聽在所有人耳朵裡,不啻為一聲驚雷,特別是把這些中醫國手、泰斗,包括雪鋒給雷得外焦裡嫩、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得了三紫病,不是一共連三年都活不上麼?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子,揮了揮手,就能讓患者多活七年以上?這不是開玩笑呢麼?這不符合科學呀!”
“謝謝恩人!”
那個長得稍微好看一點的女人雙膝跪倒,對著牟平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響頭,可當她抬頭時,偶然從鏡子裡發現,自己早已經失去的青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露出了頭!
她的眼中一下子湧滿了淚水。
快一年了,她一直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
因為這種病,她曾遭受了多少白眼和逼視,所有的積蓄花完了,丈夫離她而去,兩個孩子也被抱走了,一個完整的家散了。
這一切雖然是馬義這個老東西霸凌所造成的,可裡面若說沒有她自己的半推半就,馬義一個乾巴老頭子又怎麼可能如願?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多少個不眠的夜晚,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以淚洗面,想一死了之,可沒有手刃仇人,她實在是死不瞑目呀。
如今,不但報了仇,而且還能像正常人一樣多活十年,難道哀求了無數次的老天爺真的開眼了麼?
“這……真是小神醫呀!”
司馬秋嘴唇囁嚅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禿瓢妙變蔥蘢,不毛之地綻放了黑色花朵,這是在變戲法麼?
不,這是神仙的手段!這是中醫的魅力!這就是老祖宗精深的文化傳承呀!
若是被世人知道,在華夏,有人用中醫手法,攻克了世界上絕症之一的三紫病,哪怕是僅僅能存活十年,那也是一項了不起的貢獻呀,就算評什麼恩貝兒醫學獎也在話下!
司馬秋的眼睛亮了,脊背挺直了,誰說華夏的中醫是裝神弄鬼的東西?誰說華夏中醫狗尿苔上不了檯面?胡扯!!!
“我頭上的瘡沒有了,我也長出來頭髮了!”
另外兩女一男同樣高興得手舞足蹈,比范進中舉還范進中舉。
那兩個女人乾脆相擁而泣,本來他們應該是敵對關係,可共同的疾病和敵人令她們走到了一起。
這馬義也真不是東西,把病傳染給了他們竟然玩起了消失,若不是有人找到她們,告訴她們這老東西在這裡,她們彼此還矇在鼓裡呢。
沒想到還有意外機緣,讓她們能多活十年,越是將死之人,對於生越有著一種深深的渴望,哪怕是讓她們像正常人一樣活一天,然後有尊嚴的死去,那她們也樂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