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有家回不去(1 / 1)
“多謝牟前輩提攜!”
馮仲雲不敢再倚老賣老,衝著牟平抱拳拱手,就差行三拜九扣拜師大禮了。
“馮老不必客氣,歸根結底,今後華夏和玄組還要仰仗你呢。”
牟平微微一笑,傳音道。
“請前輩放心,仲雲生在華夏,必將為了華夏的安危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他的眼裡閃露出一抹決絕之色,因為他知道,距離三年之期已經越來越近。
牟平微微點了點頭,看得出,馮仲雲這話不是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
茫茫大漠,一眼望不到邊際,月光下更顯得蒼涼一片。
還是那座土堡,還是那破敗的樣子。
此刻,一道人影踉踉蹌蹌來到了土堡下,霍地停住了腳步,慢慢轉身,對著天空那兩道越來越清晰的人影,露出了一抹狡黠之色。
旋即,他的身子一點點挺直,順手把黑袍的帽子摘下,露出了碩果僅存的三十幾根白色長髮,瞳孔裡滿是不屑和猙獰。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你終於來了,本座還以為得費一番氣力才能引你上鉤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哈哈哈!”
玄德仿若一下子滿血復活了一般,露出了猙獰笑容,衝剛剛從半空中降下的牟平和馮仲雲陰陰開口。
“馮仲雲,你個打醬油的小子,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本座連你也一塊收了,落得個清靜!”
“玄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夫勸你,還是不要執迷不悟,枉丟性命!”
馮仲雲溫和開口。
“放下屠刀?你說放下就放下麼?”
玄德立起了眼睛,“想當年,那麼多人聯合追殺本座的時候,他們為什麼不放下屠刀?他們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頓了一下,玄德的目光射向夜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那些所謂的守護者有多麼殘忍?!——他們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連懷孕的婦女也要殺!那可是一屍兩命,你讓本座放下,憑什麼?”
“往事已矣,當年的戰鬥晚輩並沒有資格參加,也不知道前輩口中的事情真假,可晚輩知道,若不是前輩執意修煉養鬼之術,殘害了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也不會遭此厄運!”
馮仲雲的話依然不溫不火。
“放你孃的狗臭屁!老子為這些凡夫俗子守護了上百年,流了多少血、流了多少汗他們知道麼?他們領情麼?用幾個凡夫俗子修煉又怎麼了?難道他們不應該為了我們這些守護者更加強大而做出犧牲麼?”
“唉,前輩的執念已經深入骨髓了!”
馮仲雲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落寞神情。
“還有你!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狗崽子,竟敢和我們金神宗作對,今天就讓你知道,和我們金神宗作對的下場!”
玄德歇斯底里地衝著牟平大吼了一嗓子。
“下場?什麼下場?”
牟平聳了聳肩膀,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金神宗他是必須要滅掉的,不說這個宗門殺死了無數的凡人用來修煉,單憑他們對付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這一條,就已經被牟平打上了必殺的標籤。
若是這個宗門不滅掉,他寢食難安。
重生以後,家人和朋友就是禁臠般的存在,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肯定叫他有來無回、屍骨無存。
仙尊的家人誰都好欺負的麼?
“你敢和本座進去麼?”
玄德戲謔地開口。
“進去?進哪去?”
牟平搔了搔後腦勺,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進哪去?當然是進入我金神宗的地宮……”
話說到一半兒,玄德猛然回頭,發現自己身後白茫茫一片,哪還有土堡的半點影子?!
“你……你特麼對我金神宗做了什麼?”
玄德再也神氣不起來了,本打算把牟平和馮仲雲引入地宮,利用無窮無盡的冥界厲鬼,亦或和幽冥神君聯手,採用車輪戰術弄死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哪成想老巢近在咫尺,可他自己反倒進不去了。
“沒做什麼,只不過佈置了一個困殺陣罷了,裡面的人出不來,而外面的人也進不去而已。”
牟平戲謔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昨晚,因為來不及進入金神宗殺個痛快,他乾脆佈置了一個陣法,把金神宗給封閉起來了,這可是七級困殺陣,就算玄德的修為達到了化神,也甭想輕易打破。
“你……你……”
玄德的臉慘白若紙,連說了兩個你字,接著“噗嗤”一聲,一大口鮮血脫嘴而出!
他這是氣火攻心引發了原來的傷勢。
這事放在任何一個修士身上,也得這樣,有家不能回的滋味著實令人崩潰。
“牟前輩,你什麼時候……”
馮仲雲欲言又止,簡直驚為天人,這牟平也太厲害了吧?
他可是用了占卜之術,推衍了整整一個月,都沒算出來金神宗老巢所在地,若不是玄德帶路,恐怕他一輩子都算不出來,哪成想牟平竟然早於他就知曉了。
這是什麼手段?
“機緣巧合罷了,一會還得仰仗馮老除惡務盡呢!”
牟平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
“晚輩定不辱使命!”
馮仲雲眼裡也閃過一抹冷厲之色,事到如今,他才知道,原來牟平叫他來是充當免費打手的,可這個打手他心甘情願幹!
“轟!”
“轟!轟!”
異變突然發生,只見那白霧搖了三搖,動了三動,接著發出“吱吱”聲響,仿若一座危樓,風雨中飄搖,不堪重負一樣。
“有人在攻擊陣法!”
牟平挑了挑眉毛。
從攻擊的強度判斷,這出手之人的修為,絕不亞於玄德這個金神宗老祖。
“哈哈!聽到了吧?顫抖了吧?這是我金神宗的兒郎們對你這個粗鄙陣法發起了進攻!”
玄德仿似打了雞血一般,黑洞洞的眼眶裡憑空盛開了兩朵金燦燦的花朵。
“那又怎樣?”
牟平戲謔一笑,“就憑你們這些蠅營狗苟就想破去本尊的大陣,不得不說,你們真的想多了!”
他臉上恢復了嚴厲,“不論這個大陣能否破去,總之,你是看不見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