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噩夢(1 / 1)

加入書籤

阿克做了一個夢。

那到底是快樂的夢呢?還是噩夢呢?他已經記無法分辨。

但夢裡發生的事情卻給阿克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一個偏遠的國度裡,人們雖然都生活得艱辛而貧窮,但是每天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每個人都有一副熱心腸,他們互相幫助,共度難關。

團結的民眾用了幾十年的光陰去建設,使這個偏遠的小國漸漸變得繁榮而昌盛。

說不上富裕,可也寬裕了許多。

那一天,自己帶著年幼的妹妹來到這美好的國度,異域的風情和獨特的文化氛圍讓妹妹很開心,但是自己搞不大懂。

“只要有哥哥陪著我,做什麼都是開心的。”

她笑著說。

“嗯。”

自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只要有檸檬陪著我,做什麼都是開心的。

只要有檸檬在身邊,做什麼都是可以的,我願意去做任何事。

就在兄妹兩人認為可以在這欣欣向榮的國度中度過一段旅程,從此愉快地過上每一天的時候。

世界突然變成了灰色。

灰色的天空。

灰色的大地。

灰色的房屋建築。

灰色的人們。

人們餐盤裡灰色的食物。

一切都是那樣令人窒息的色彩。

所有的日常,所有日常中的美好,都像是戛然而止的悠揚小夜曲,在裂帛的殘酷聲響中分崩離析。

秩序的所在於無聲中被扼住了喉嚨,扔入混沌的汙泥中來回往嘴裡灌泥。

灰色的一切,還有與之相對的紅色的妹妹和自己。

鮮紅色。

兄妹二人在這陰鬱的世界中彷彿是跳動著的火苗,奪目而耀眼。

這是發生了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論我如何提問,都無法得到答案吧?

“檸檬,沒事吧?”

“。。沒事。”

檸檬的表情有點苦惱。

“抱歉啊,哥哥。明明在旅行,卻發生了這種事情。”

“沒事的,又不是檸檬的錯。”

“我覺得。。這應該是我造成的。”

檸檬很失落的樣子,目光黯然。

“。。。都是我的錯,這樣一來哥哥難得的旅行泡湯了。”

“都怪我一下子沒控制好,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控制。”

“沒事的,沒事的,乖,不要難過啦。”

看到妹妹傷心的樣子,自己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

“就算真的是這樣,那也有我的一份,畢竟我是你的哥哥啊。”

“。。哥哥。。”

——於是這邊世界還是終結了。

人就像在暴露在烈陽之下的積雪一般,一點點的融化消失。

房屋和街道乃至所有人造的物品,全都像被燒融的巧克力,被點燃的蠟燭。

在扭曲中消亡。

在消亡中變得怪誕。

樓房一樣高大外形卻像積木一樣的象。

長著七張面孔的巨大蕨類植物。

半邊身體鮮活另外半邊身體已經腐爛的玩具小馬。

在空中飄來飄去的只剩下頭顱的小丑。

還有無處不在,從各種地方長出來的男女老少的手臂,揮舞著想要抓住些什麼。

座,從地上升起,將自己與檸檬抬升到最高的地方,俯瞰著下方的世界。

原先世界的東西都是靜止的,能動的只有被扭曲後的產物。

能動的只有灰色。

灰色通常代表著劣質,次品。

荒誕的世界演繹著離譜的馬戲。

自己與妹妹站在一切存在的最高頂點。

阿克伸出手,五指像是要握住什麼東西那樣緩緩收攏。

除了自己兩人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渺小和脆弱。

。。。天空也好,大地也好,你也好,她也好,他也一樣,還有你們——所有人都是不良製品。

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能跟自己的妹妹站在一起。

能有資格站在她身旁的只有我。

如果這就是我必須要償還的代價。。那便隨它去吧。

像是感受到了哥哥的心意。

檸檬在哥哥的懷裡拱了拱腦袋,呢喃著發出不甚清晰的聲音。

“哥哥。。唔唔,最稀飯了。。”

她抬起腦袋看著自己。

“只要哥哥的話,檸檬覺得其他人怎麼樣都好,只要有這個一個人就足夠了,檸檬已經好滿足好滿足了,啊啊,就沒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情了,我與哥哥的二人世界什麼的,最棒了!”

雖然是鮮紅的色彩,但卻越發顯得她明豔動人,自家妹妹的魅力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掩蓋的。

妹妹永遠是最美麗的,最可愛的。

“我也是。”

自己這麼回答。

只要有妹妹在的話,其他人的死活有無根本毫無意義。

是的,說到底世間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無關緊要的小事,甚至於連我自己都是如此。

檸檬就是這樣超越性的存在,我的妹妹就是這麼的了不起。妹妹的存在意義凌駕於一切之上,超越一切時空和奇想。

是的,我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

我的妹妹是。。

——神。

地面上的一切灰色存在都開始向自己的妹妹膜拜起來。

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鮮花飛舞著,旋轉著四處飄灑,在半空中,描繪出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圖案。

數不清的飛行的樂器演奏出悅耳動聽的聲音,音律一致,它們在演奏同一首曲子,在讚美他們的主。

踩著高蹺身高百米的大象四處奔走,大象上面是跳著古老舞蹈的面具人和翻滾不休的火球。

天空中垂下無數的蜘蛛絲,戴著小丑面具的猴子一樣的生物,在上面盪來盪去,嬉戲打鬧著,想要取悅他們的神。

十二顆直徑千米的灰色火球以神的座為中心,整齊地均勻排列成圓形,旋轉徘徊著升上天空,就像是節日裡盛大而永恆的煙火。

天空中垂落下七道深灰色的霞光,猶如皇帝面前的珠簾,有如那些亙古偉大存在的神幔。

可惜,無論他們如何高喊,如何賣力地表演,都無法換來他們的神瞧上他們哪怕一眼。

自己的妹妹一直看著自己,跟自己撒嬌。

“嘻嘻,哥哥,你剛才。。好像在偷笑。”

“是啊。”

“怎麼了,突然這麼開心?”

“檸檬。”

“在!”

妹妹俏皮地衝我敬了一個禮。

“我最喜歡你了。”

“那不是明擺著的嗎?”

檸檬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不過。。我還想聽,再多誇誇我。”

“我喜歡你!”

“嗯。”

“我喜歡你!”

“嗯~”

“吶,哥哥,要不我們就在這裡。。做點什麼?”

檸檬在我的耳旁說道。

“你才幾歲。。”

我看著自己的妹妹。

“嘛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哥哥你也和我差不多的狀況啦,我們是不朽的。”

“怎麼樣?哥哥不想和我,和可愛的妹妹卿卿我我lovelove?”

“說實話,我很想。”

“那就!。。”

“但是不行。”

“誒。。怎麼這樣~哥哥,就一次啦,就一次。”

“不行。”

。。。。。。

然後?

然後我們走掉了。

我們生活的世界開始崩塌,消亡。

原本繁榮的國家,原本欣欣向榮的國家。。

那些熱情洋溢,歡聲笑語的人們,一個勁的方式努力著試圖改變著他們的國家和自己的那些男女老少。

各式各樣的人和物。。

文化積澱。。

傳承的各種信仰與準則。。

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發生過的或者感人或者悲傷的故事。。

在危機關頭那每一個人所做出的抉擇與堅守。。

幾代的人用汗水和生命鑄就的繁榮。。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灰飛煙滅,不復存在,連存在的痕跡都不再能找到。

這裡只留下了一片荒地。

旁邊的鄰國突然發現這一塊空餘的土地,甚至根本不知道這裡曾經擁有過那麼一個國家,只是驚奇於自己作為家有這麼大一塊土地沒有被開發和佔領,他們將這片曾經富饒美麗的土地瓜分掉了,自己國家的國力也在幾年內進入一個快速發展期。

————

阿克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旁邊是熟睡著的檸檬。

他笑了笑,沒有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妹妹的側臉。

“唔唔。。”

檸檬呢喃了兩聲

“哥哥。。我還要。。我還要嘛。。”

“檸檬。”

“在!”

妹妹立馬睜開眼睛。

“你果然沒有睡著啊。”

“誒。。啊。。嗯。”

檸檬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臉蛋很紅的樣子。

“檸檬,我有點事,是學生會的工作。”

“誒!哥哥你不陪我?”

檸檬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唉。。今天在學校的時候,鵲說是他今天有事,所以需要我幫他做掉他的那份工作,他平常幫我很多,而且還是朋友。。。檸檬,你怎麼了?臉色不大好啊?”

阿剋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方式可能出了點問題,感覺額頭上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沒事,我當然沒事。”

檸檬溫柔地撫摸著哥哥的臉龐,突然語氣一轉。

“不過那個鵲,聽說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副會長啊。看來平時能跟哥哥你走的很近呢。是吧?”

“會長大人?”

“等等等等。。”

阿克感覺現在一個處理不好會出大事,他斟字酌句地說道。

“他是個男的,我的取向很正常,那就是妹妹。”

“誒~是嗎。那你去吧,我會等你的。”

“嗯。”

阿克心裡舒了口氣。

話說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之前還有那個長得像熊一樣的人來找麻煩。。唉,真是,什麼都來破壞我和檸檬的美好日常時光。

。。。。。。

夜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

鵲突然爆笑起來,很暢快的樣子。

“喂,你又發什麼病啊?”

小黑人扯了扯他的黑頭髮。

“是不是又忘了吃你那詭異的藥?”

“什麼叫詭異?那個是“阿璃的墮落”,最多算是鎮靜劑,非常有效的那種,又不會上癮,乃是我的得意之作,它不像是“彼方”只能由我獨家親手製作,就算是普通的醫藥廠知道方法也可以製作出來的東西,如果是對普通的精神病人用,那一段時間之內就跟前額葉切除手術一樣管用,而且——”

——“行了行了,明知道我對這個不感興趣,你就不要在那裡長篇大論的瞎扯,說吧,你在笑什麼?又有哪個人要倒黴?”

“你這話說的我像個壞人,嘛,雖然是這樣沒錯了。”

“我知道G會在今天動手,所以故意給阿克佈置了不少工作,這個量可以讓他做到明天早上,沒法跟她妹妹玩二人世界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這麼一想還真是舒心啊,混蛋~”

鵲笑得前仰後合,險些一個控制不好,從天上掉下去。

“就為了這個?我算是知道。不管喝藥還是不磕藥,你腦子有問題本質不會改變。”

紅髮小黑人的語氣很是憐憫。

“如果你現在這一副磕錯藥的神經病人的樣子走在夜路上,像這樣笑一笑,我保證會有人報警。。不,在那之前就會有穿得像混混的人把你綁起來,然後打電話問問是哪家精神病醫院有了走失人口,竟然從裡面逃出來了。”

“喂喂喂,以前是沒有發現你這麼毒舌,當心在小依面前露餡。。。嘿嘿!”

鵲抬眼想看到紅髮,但是隻能看到飄散的淡的黑色煙霧,愉悅地笑起來。

“如果我錄下來給她聽。。。”

“你敢!”

紅髮氣的跺腳。。跺鵲的腦袋。

“哎呀,別!你這樣我們都會摔死。”

“更正一下,只有你,沒有我。”

“切,就你這樣怎麼嫁的出去?我為小依默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