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終末(1 / 1)
——某無良造神者的地下基地中。。。
小依抱著膝蓋坐著。
她的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望著佈滿各種管線的天花板雙眼無神地發呆。
女孩的邊上放著個麻袋。
鵲說麻袋裡裝的是會長。
會長一動也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死了一樣。。
難道真的死了?
小依不知為何聯想到紅髮和鵲,有些難過,有些擔心。
她知道,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跑過去也只會會添亂,所以現在著急也沒用。
小依按照鵲的指示呆坐著。
麻袋突然動了一下。
小依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依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天馬行空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阿克再次動了動,在一片黑暗中睜開眼睛,隨即他就不敢動了——外面有人!
阿克並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無比漫長的夢。
夢裡記載著他與檸檬的過去。
一些悲傷的事情。。
一些開心的事情。。
在他還醒著的時候,記憶中的最後一幕就是被那個瘋狂的怪物抓著腦袋,像棒槌一樣往地上亂砸。
往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自己還活著?
活動範圍好小,我這是被關在什麼容器裡嗎?
等等!
我的信呢?!
阿克有些慌了。
此時的他雖然有著非人的身體,但是依究缺少了很多重要的部件。
即使還能維持生命苟延殘喘,但是已經動不了了,連伸手到口袋裡摸信都難以做到。
我這是在哪裡?
怎麼感覺被裝在袋子裡了?
不行,現在不能妄動。
萬一被那個黑色的瘋子察覺到了,我就會完蛋!!
現在我的我還不能死。
我要去找檸檬!
他已經回憶起了許多過去發生的事情。
雖然還不完全,但是過去的封印已經動搖,那些捨棄的記憶終有想起來的那一天。
阿克此刻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回到那個“囚籠”去看看。
回到那個印象里名叫“樂園”的地方,試著找到一些關於他妹妹的線索。
而在此之前需要完成一個小目標——逃出生天。
無論有著什麼樣的願望,死人都是沒有辦法實現的。
不知不覺間,原先失去了生存勇氣的阿克重又生出了一點活下去的勇氣。
只要是為了妹妹,哪怕還有一點希望,這個男人就不會放棄!
。。外面的那個人是誰?
。。不行,我現在傷的太重了,完全感應不到。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個黑色的怪物?
為什麼我現在還沒死?那傢伙不是來殺我的嗎?
那種眼神絕對是認真的,不可能放過我,保留我的生命只可能是因為我還有用處。
它還想繼續嚴刑拷打我?
別的用處?。。
難道它用我做誘餌來引我妹妹上鉤嗎?
還是說我這副身體對它有什麼作用?
不行。。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讓它得逞!
現在不宜驚動它,我必須聚集殘存的力量,一次性完成逃生。
阿克思考著對現在狀況合理的解釋,但得出的結論卻與現實有著巨大的差距。
在他還清醒的時候,自己並沒有被囚禁在麻袋裡,以至於沒有思考的落腳點,分辨不了此時的狀況。
對於囚禁中行為本身,阿克就一直深惡痛絕。
那個會把自己囚禁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的,絕對只可能是敵人!
這樣的話,它的目的也就一目瞭然,至少從善意惡意的角度來看不會有所偏差,這傢伙想做的事情對自己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其實阿克的想法和邏輯是正確的。
他唯一算漏的就是,鵲這個人渣中的敗類,無賴中的混球已經參與到這件事情裡來了,並且還成功利用自己坑了妹妹一把。
自己會被一頓胖揍險些喪命也是因為這個傢伙的陰謀。
在阿克的印象中,鵲還只是是那個能夠製作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小玩意兒的普通人,即使有些特意能力,也不可能與神靈作對。
鵲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不應該把他牽扯到這種事情中來。
即使落到這般田地,阿克的心中仍舊保留著一部分的原則。
不久之前,阿克的陣營已經發生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偏轉,性格也變得有點扭曲。但總的來說,鵲和阿克的流氓程度從一開始就相差太大。
與陽光善良的阿克相比,鵲實在太過無恥無賴。
即使阿克成長了許多,也無法把兩人拉到同一水平線上。
秩序善良的存在即使向著混亂善良和混亂中立偏斜,論陰謀詭計也不可能鬥得過守序邪惡的敗類。
前者還是存在原則和底線的,而對於後者而言,所謂的原則和底線都是可以用交易和商量出賣的東西,和商品一個性質。
鵲在不吃藥的時候幾乎就是屬於混亂邪惡的陣營,不管見到什麼樣的敵人,都是二話不說直接自爆。
這個性格惡劣的憨憨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蜘蛛都要踩幾腳。如果放到正統的rpg遊戲設定裡面,阿克就是“墮落的人類國王”,鵲則會頭上頂著“狡詐的深淵領主”這樣的頭銜。
前者還在主物質位面外面經歷關於人性的掙扎的時候,後者很可能正在忙著販賣靈魂。
從一開始,引誘國王墮落的正是後者。。
好吧好,言歸正傳,這個世界並不是rpg也沒有陣營設定的說法,純屬作者扯淡水字數。。
阿克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注意先不要打草驚蛇,在找到機會之後一鼓作氣地。。
不久之後,機會就來了。
小依夾著大腿摩擦了幾下,臉蛋微微有些紅,她看了一眼麻袋,見沒有什麼動靜,便放下心來,快步跑開了。
她已經好久沒去摘花了。。
記得鵲說過在這個方向來著。。
。。沒人了?
怎麼這股氣息。。給我的感覺和那個黑色怪物不大像?
難道是同夥吧?
不行,不管怎麼樣,現在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
難保它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錯過這次機會,我也就在劫難逃了,只能成為怪物的餌食!
趁現在!!——
在屏氣等待的時間裡,阿克的身體雖然該殘缺的部分雖然還是殘缺著,但多少還是恢復了一點精神。
憎恨的神靈造成的傷害很難恢復。
從肉體上傳來的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並沒有使阿克昏厥了,反而令他的腦子清醒了些。
一層薄薄的灰霧陰影透體而出,然後被他以最野蠻的方式啟用。
陰影灰霧竟然產生了像火焰燃燒一般的效果,變得扭曲而爆裂。
地下的基地中驀地平地掀起一股狂風!
烈焰一樣的陰影阿克他的身周環繞穿梭,向外膨脹。
如此激烈而暴力的操作方式,他也是第一次嘗試,在啟動的瞬間就傷到了自己。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灰霧沸騰!
原本就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褲子,一下子變成了布條裝。
阿克感覺到全身傳來不堪重負的舉動,但是此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此乃生死存亡關頭!
狹路相逢勇者勝!
阿克頑強地與空氣做著殊死搏鬥,全力摧殘著自己的身體。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陰影環繞著他的身周。
沸騰的灰霧飛速凝結成實體,然後就像彈簧那樣瘋狂壓縮,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物理屬性。
只要蓄力完成就能夠為他提供了一個巨大的上升衝力,幫助他逃出去。
這也會對他本身就已經破破爛爛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二次傷害。
阿克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多麼糟糕的狀況。
原本已經碎裂了百分之五十的全身骨頭,現在變成了百分之七十。
體內所有內臟的脂肪保護層已經破裂。
非常嚴重的內出血。
但這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想要在這種四肢幾乎全都廢掉的情況下想要逃跑,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只有將自己的身體當作物品一樣使用,方能有一線生機。
整個麻袋和他的衣服都在扭曲的陰影烈焰中被焚燒殆盡。
阿克面向上方,一部分的灰霧在他的頭頂形成了一個螺旋鑽頭一樣的東西。
在短暫的百分之一秒停頓之後,陰影彈簧瞬間伸展開來,他整個人都“騰”地飛昇起來,向著頭頂上方直直地衝過去。
阿克整個人化作一束魔貫光殺炮,蹭蹭蹭往上衝,鑽開了沿途所有的金屬,沙石,泥土,破開所有的妨礙物,一飛沖天。
來到地面上後,他根本就沒有去考慮自己之前為什麼會在地下,而是繼續一路上升,想要與敵人拉開直線距離。
自己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了多久,現在拼的就是一口氣。
阿克一邊冷靜地感受著自身身體的破損情況,一邊悶頭向著遠離城市的方向飛去。
由於阿克背對著城市,只顧著逃命,他並不知道原本自己生活的地方已經化為了廢墟。。不對,是渣都不剩了。
那裡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巨大空洞。
——“一切為了妹妹的行為都是正義的,除此以外毫無意義”
懷抱著這樣的信念,阿克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原本的城市。
數秒後,他徹底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
“。。誒?”
小依呆呆仰著頭,看著眼前的通道,似乎能夠直接通到地面上。
——“啪嗒”
一小塊泥土落下來,嚇了小依一跳。
。。地面上?
小依低下頭來,發現麻袋已經消失不見。
地上除了一些纖維製品焚燒後殘留的灰燼,就只剩下一張黑色的小卡片。
沒了?
。。誒誒誒誒!?
沒,沒了!
小依終於反應過來,然後下一刻眼淚就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嗚嗚嗚。。怎,怎麼辦?鵲吩咐我做的事情,我竟然搞砸了。。。”
小依眼淚汪汪的無助模樣,很是著急。
忽然間,她看到自己腳上穿著的粉紅色的“彼方”。
“難道,難道我上去追嗎?但是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那個是什麼?”
小依蹲下來,她撿起來那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的一面是非常潤澤的黑色晶石質地,但上面什麼都沒有。
反過來看的話,則是有兩個刻上去的字,看上去非常得不規整,像是小孩子胡亂刻的。
“。。學。。園?”
小依喃喃著。
不是“樂園”,而是“學園”。
。。學園?
那是什麼?學校嗎?
小依抬著腦袋左思右想,依舊很疑惑,表示不能理解。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會長的東西,我應該還給他。。。而且。。而且我還把他弄丟了,我必須把他找回來,交給鵲才行!”
“不然的話,鵲一定不會接受我的了。。嗚嗚嗚哇。。”
小依感覺自己很委屈。
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鵲的東西就自己跑掉了。
可憐的阿克此時還在萬米外的天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一個物品。
小依感覺自己快要哭出來了,她無法想象失去鵲的後果,也根本不敢去想。
自己和紅髮“不再流眼淚”的約定。
女孩強忍住心中酸楚,走向通往地上的電梯。
。。那神態,就像是一個幫助無能丈夫操持生計的賢惠溫順的妻子慘遭拋棄似的,充滿了難過和不捨。
真不想離開鵲啊。。
好像被你抱抱。。
但是。。但是現在不行!
現在的我只會拖他的後腿。。
我一定。。一定要更堅強才是。
——終有一天我會站在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