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閒談(1 / 1)
“這個紅色的瓶子裡面裝了五十粒【阿狸的燒烤】,作用與【阿璃的墮落】不同,某些成分也與之相沖突,可以作為調和劑。”
“這是一種即效興奮劑,本身也富含著大量的能量,在短時間內數倍地增強人的身體素質。”
“正常情況下,未經訓練的普通成年人服用一粒後,各方面的身體能力會增強七到十五倍不等。服用後一到兩分鐘內,藥效會達到巔峰,隨後會進入衰退期。”
“【阿狸的燒烤】持續時間因人而異,平均值在五分鐘左右,副作用不會太大,至少無法致死。”
鵲說著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
“這種藥物強化強化方式不是疊加式的,不會出現你越強它的增幅越大的情況,只是能力數值上的增加而已。。。嘛,說到底,這東西對你而言可能作用就不是很明顯了,如果真的有需要,你可以五十粒一起,那樣的話效果會比較明顯。”
鈴音小巧的渾圓的腳趾無意識地動著,看向這兩個藥瓶的眼神帶著新奇的神采,好似小孩子見到了形狀奇妙的糖果。
她將兩個藥瓶放在手裡,仔細端詳把玩,然後擰開蓋子聞一聞,愛不釋手的樣子。
鈴音的小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所以說這小丫頭笑起來還挺可愛的,平常要是不那麼冷冰冰的就好了。
“你這傢伙還有點良心,不愧是是我的。。。咳咳。。那,那個呢?”
鈴音可愛的臉蛋有些紅,她指了指最後剩下的那個奇怪的藥瓶。
“這個啊。。我給你的三瓶藥中,就這玩意兒的價值最大。”
“前兩種藥物給你也沒有太大作用,這樣依來,交易就會失去公平性。”
鵲拿起乒乓球大小的一個白色藥瓶,遞給女孩。
白色瓶子側面用紅色的線條畫出一隻雙腿直立的兔子,形態古怪,充滿了說不出的變扭。
兔子正在用一根黑不隆冬的棍子在一個鍋子裡轉圈,鍋子裡的紅色藥水正在散發出嫋嫋的煙氣。
“。。喂,爛人。”
“怎麼了?”
“這是你畫的?”
“啊,是的,因為這個藥還挺珍貴的,不但外面的瓶子是特製的防護層,我還在上面畫了個符。”
“畫符?”
“是的,透過這個符文,我可以隨時改變藥的作用,特殊的時候也可以當毒藥來用。。”
“。。你在耍我嗎?”
鈴音表情一冷。
“放心,我不會對你下黑手的,這只是一個保險措施而已。。。當初畫上這個符文也是為了保險起見,防止落到別人手裡成為對付我的武器。”
“這個造物帶有一定的實驗性質,我對它的效果也抱有不小的期待,是很珍貴的東西哦。”
“唔。。姑且就相信你一次好了。”
鈴音嘀咕著。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對鵲這個前一刻還以命相搏的敵人抱以高度的信任。
現在哪怕是小孩子,都不可能吃陌生人給的糖。
也許,是因為鵲最開始放棄了置她於死地的權力。
從那一刻起,兩人就很難再相互為敵了。
哪怕有機會,也很難下得去手。
人心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
話說。。
鈴音,臉蛋一直紅紅的,敲可愛~
“謝謝。”
看到鈴音莫名羞澀的表情。
鵲感覺心中產生了一絲動搖,隱隱的生出了些微的罪惡感。
拜託,為什麼要認認真真道謝啊,你之前的人設呢?你別這樣好嗎。。
他臉上仍舊保持著營業式的微笑,可就連著也只是一貫的掩飾而已。
鵲不是一個會將情緒表露在臉上的人,可有的時候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心底積壓下過於充沛的情感。
“你手裡拿著的這個偉大的造物名為。。。是【萬能藥】”
“【萬能藥】?什麼意思?”
鈴音盯著手中的藥瓶。
搖搖,只聽到很輕微的聲音。
“【萬能藥】,顧名思義,是理論上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神藥!”
鵲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狂熱與自豪。
這可是他耗費了大量【混沌思維】才做出來的產物。
“當你吃下這個的時候,你的腦海中想著怎樣的願望,它就會起到怎樣的效果。。。”
“具體的藥效根據你的願望的實現難度而定,它有可能直接為你完成一件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也有可能只能達到一兩成的效果乃至幾乎無用。”
“如果吃下下去的時候,心中沒有任何願望,那這就只是普通的糖豆而已。”
“【萬能藥】,可以理解為一次祈願術。。怎麼樣,厲害吧?是不是特別佩服我。”
也只有當提到與自己專業相關的事情時,鵲的臉上才會出現那種孩子般純真的笑容,躍躍欲試的熱情。
“。。既然你有這個,為什麼不用它來尋找你的朋友?”
“我說了,【萬能藥】的藥效是根據具體情況而定,它本身能做到的改變數是固定的,至於這個該變數能不能填滿你的願望,那得另說。”
“排除影響能力有限的問題,它的藥效也十分不穩定。”
“我耗費了大量的材料,一共就做出來了七粒,至今為止用掉了六粒去尋找我要找的那兩個傢伙,但無一例外都沒什麼顯著的進展。。。也不一定,或許它已經起了作用。”
說著,鵲認真的看向鈴音。
“幹,幹什麼嘛,一直盯著我。。”
“我能夠遇到你,說不定就是藥起了作用的原因。”
鵲說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思索的神色。
“短時間內,我已經無法作出新的【萬能藥】了,它的主材料是【混沌思維】,也即是他人的強烈情感與記憶。”
“這種藥代價高昂,作用卻有頗為雞肋。它唯一的優點就是誰都能用。”
“藥效所能涉及的範圍非常廣,但囊括到的存在數量越多,越是難以改變,成功的機率就越低。”
“還有就是。。。藥物起效需要存在邏輯上成功的可能性,它不是憑空產生。”
“比如,你要用它改變物理規則,那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但是你要想讓一個普通人心臟病發作直接猝死,成功的機率會非常大。”
“誒?是嗎。”
這話不是疑問,只是下意識地回應。
鈴音正呆呆地盯著那隻兔子,有些出神。
“別看啦,一個咒符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但是你畫的真的挺不錯的。。簡直跟活的一樣。”
“本來就是活的。”
“啊?”
女孩驚訝地轉過頭來,不解的眼神投向鵲。
“我的。。嗯,造物,我製作的東西不管是器物也好,咒印也罷,乃至神靈。。需要活體的血肉,情感,意識作為材料。”
“你現在看到的只是一隻兔子,說明我在繪製符文的時候用到了活物,當然,我當初做的時候使用的並非是兔子,而是其他的材料。。”
“。。我怎麼感覺你像個反派boss似的,瘋狂科學家那種型別。”
鈴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鵲。
“你這是什麼空洞無力的比喻啊。”
“對了,鵲。”
“怎麼了,突然叫我的名字。”
“沒什麼,只是想要叫叫試試而已。。。順便看看你的反應,如果是真名的話,相信你的反應一定很及時吧,相反,如果這只是你起的假名,那肯定會出現一瞬間的遲疑。”
“。。你的後半句才是重點吧。。”
“嘛嘛,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啦。”
“關於你的交易物品。。這些就是全部了吧?”
“是的,這三瓶藥就是我所能給出的報酬。”
“順帶一提,【萬能藥】我只給了你僅剩下的一粒,如果要使用的話,一定要再三思考。”
“因為我一次都沒有使用成功過,所以不知道成功達成藥效以後是否存在副作用。”
“我所掌握的終究只是知識,在它成為實踐中的現實之前,它都不能被完全認可。”
鵲的表情很認真。
他對於自己的造物持有著近乎偏執的嚴苛態度,如果連這種拼命般的嚴謹都沒有的話,那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的職業身份。
那種人絕無可能攀登奇蹟的高峰,抵達神靈的境界。
“嗯嗯,知道了,那個。。”
鈴音是視線偏開了一些。
此時,女孩正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沙發上,雙腿岔開著,藍色的短牛仔褲很是色氣,小手交叉撐在身前的沙發上,臉紅紅的。
她的腳趾轉了轉,整個人都很扭捏。
“那,那個。。!”
“你當時。。為什麼不,不殺掉我?是因為不喜歡砍頭嗎?恐血癥?。。還是說。。”
說著,鈴音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匆忙地低下頭去。
“雖然我這話聽起來像找茬。。難道什麼事都需要理由嗎?”
鵲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大概知道鈴音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才問出這種話的。
——她從未被這個世界溫柔對待過,自然也不能理解鵲的行為。
不,哪怕是普通人都不會理解的。
如果不是抱有相當異常的,狹窄的,偏頗的同理心與價值觀的人,自然不可能明白的。。
“不要扯開話題!”
“鵲,看著我的眼睛。。”
女孩忽然激動起來。
她真的很在意這件事情。
“吶,告訴我,你為什麼當時不殺我呢?”
“。。在此之前,我能問一下,為什麼你也沒有選擇砍下我的腦袋呢?無論多麼無力,將刀捅入毫無法抗的敵人的體內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那,那那!。。那是。。”
鈴音聞言嚇了一跳,臉上紅的要冒蒸汽。
這種事情要我怎麼說嘛!
這種事情。。明明是不可能的。
人類,不過是獵物。
“母親”是這麼教導我的,“母親”說過,人類再怎麼掙扎也逃脫不了成為工具的命運。
但是最近就連狩獵也變得無聊了啊。。
雖然在見到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但那應該是獵人見到了獵物時的欣喜才對。
沒,沒錯。。這種癢癢的心情絕對很奇怪。。
“我我我。。那個是。。”
“哼!”
支吾了半天的女孩扭過頭去。
“因為你是個爛人啊!我只是不想弄髒了我的刀而已,對,就是這樣!該你了!”
“。。是嗎?”
鵲看見鈴音慌張的姿態,疑惑地歪歪腦袋。
我說啊,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難搞嗎。。。
這傢伙絕對誤會了什麼。
。。嘛,可能也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