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反差(1 / 1)
bgm:不吉(神前曉)
別墅一樓。
鵲和鈴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女孩窩在鵲的大腿上,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據本臺記者報道,我市城郊新區發生了一起由化學物質洩漏造成的意外爆炸事件,目前傷亡人數還未查明,據有關負責人稱,該起事件是因為。。。”
“。。由於現場仍然存在殘留的一定數量危險化學物質,為了保護各位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目前該區域周圍已經被警方封鎖,警方提醒各位民眾,還請不要因為好奇心而接近該地區,另外看護好低齡兒童,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吶,鵲。”
“怎麼了?”
“這個東西一看就是假的吧。”
“嗯,這不是放出來給我們看看,只要能安撫群眾就達到目的了。關於這一點,我覺得絕大多數像我們這樣的知情者也是達成一致的。”
“什麼意思?”
鈴音的小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腦後的的小辮子搖了搖,搔著鵲的脖子。
“那些與這場遊戲或多或少有所關聯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說從以前就開始了投資,有著自己的佈置。“
”從心理上來講,他們希望現在的局勢能夠繼續保持穩定清晰,這樣他們的計劃才會成功,同時感受到自身對局勢的掌控——希望產生混亂的,除了那些天性如此的傢伙外,就是處於劣勢的弱者,他們希望透過混亂的局勢來幫自己完成反轉。”
“唔。。是這樣啊。。鵲你的腦筋真好使。”
鈴音單手托腮作沉思狀。
兩人一時無話,房間裡的氣氛安靜而平和。
“鵲。”
“嗯?”
“我們過會兒出去玩吧?”
“去哪裡?”
“昨天我們不是去那個什麼。。對,“十字”,不是在路上給那個噁心的東西打斷了?那麼我們今天再去一次吧?”
“現在我們已經被那些躲在幕後的老鼠盯上了,估計很多人都把我們當成囊中之物了啊。。而且對於“十字”,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現在去恐怕很難得手。”
本來昨天鵲把肉球帶在身上也是無奈之舉,畢竟放在別墅裡保不準回來就沒了。
那些真正的參與者即使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也能感應到。
鵲認為這是情報上的失誤。
出於謹慎,決定先靜觀其變。
“誒?。。明明很有趣的說。”
女孩有些失望地扭了扭身體。
“如果再出現那種攔路的傢伙,我會直接砍死他的啦。”
“呵呵,鈴音。你早晚會碰到砍不死的傢伙的,到時候怎麼辦?”
“那就遇到了再說吧!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總之,現在我們就不去“十字”了,你也不準偷偷一個人跑過去,明白了嗎?”
“唔嗯~”
鈴音用腦袋在鵲胸口蹭了蹭。
“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永遠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啦。”
“幹勁十足啊,鈴音。”
“那是~”
鈴音把電視關掉,改成跨坐在鵲腿上的姿勢,抱住他。
“今後我會讓你看到更多不同的我,讓你永遠離不開我的。”
“啊,是嗎?”
鵲撓了撓頭,想要哈哈一笑矇混過關。
“鵲,幫我梳頭髮。”
“哦。。”
鵲伸手解開系在鈴音腦袋後的細小的絲帶,頭髮披散下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鵲呆呆地走了會兒神,然後臉上浮現出惡趣味的笑容。
“我說,鈴音。”
“什麼?”女孩舒服地趴在他懷裡。
“待會兒我們出去買個絲帶吧。”
“禮物?給我的?”
“嗯。”
。。。。。。
城市的一角,一間單獨住宅中。
——“砰!”
一個保養良好的中年女人衝進房內,臉上全是惶恐不安的神采,畫的淡妝都被汗水弄糊了。
她的眼中閃過堅定,跑到房間正中一個正在玩泰迪熊的小女孩身前,抓住她的肩膀。
女孩沒留辮子,長髮披散在裸露出的纖細的肩膀上,穿著黑色的連衣裙,她轉頭看過來。
“怎麼了,媽媽?”
“鈴蘭!快點躲起來!“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管!閉上眼睛,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不,等等,怎——”
小女孩敏感地意識到有哪裡不對。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媽媽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看上去比鈴音還小一點兒,女孩非常敏感和聰慧。
內心感覺沉甸甸的。
中年女人將小女孩連推帶扯地塞進床底下,然後走到了門口。
這間房間是鈴蘭的臥室,裡面是各種粉紅色的兒童用陳設,看上去非常溫馨。
中年女人——鈴蘭的母親,躊躇了一下,但還是伸出顫抖的手去開門。
“砰!——”
門先一步被從外面暴力推開了。
一個鬢角發白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的眼睛怒睜著,眼白泛著冰冷的寒光,黑色的瞳孔中心有一點尖銳刺目的紅光。
這人正是所謂“超自然應對所”的局長。
此時他的表情猙獰而暴怒,全身青筋暴起,蓄著針一樣的短髮,給人一種殘忍暴力的危險感。
暴力。
或者說暴戾。
戾氣!
“老公,你怎——呃,呃呃呃呃呃——嗚呃——”
中年女人脖子被掐住了,整個人都被男人單手提了起來,懸在半空,她的面部極度充血,無法呼吸,雙手下意識地去扳男人掐在脖子上的手指,但是毫無作用。
“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見到我你要跑?啊!?”
男人寒冷沙啞的聲音傳過來,低沉得不似人類。
“唔——呃——”
男人的表情愈發兇厲,也沒有去管對方現在是否是能說話的狀態,手臂一甩就將她砸在了床邊上。
巨大的撞擊聲嚇到了床底下的鈴蘭。
她急忙捂住嘴,沒有發出聲音,透過床下的縫隙,她看到了兩雙腳。
那個是。。父親大人?
他在打媽媽?
為什麼。。
這個局長的力量已經變得不似人類,他全身的肌肉都像是吹氣球一樣隆起。
最重要的是,他的額頭上長出了兩根紅色的細角,看上去很堅硬的色澤,軟體動物一樣扭曲擺動,不斷伸長。
近似於蛆。
驚恐的女子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傻愣愣地看著局長的變化,一時間放棄了逃跑的。
她勉力支撐起身體,想要盡力遠離床邊,以免女兒被發現。
局長已經走了過來。
“噗!噗呲!——次拉!——”
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鮮血,鮮血,鮮血。
象徵著生命的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嘩啦啦淋在地上,澆了一地板。
女子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想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地上。
鈴蘭拼命捂著自己的嘴,她感受到身下有溫熱的液體流過。
焦急地透過床下的縫隙想向外看。
下一刻,女孩母親的頭出現在她面前,沒有眼睛和鼻子,脖子。。脖子下面什麼都沒有。
斷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女孩忍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響動。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男子粗重暴怒的呼吸聲也聽不到了。
鈴蘭趴著癱倒了下去,感受到血的溫度正在消退,一種難以忍受的噁心感從心底升起,甚至超過了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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