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口器(1 / 1)
甜豬暴走了。
他全身的關節處都開始突出,有什麼異物要鑽破皮肉跑出來,大塊的肌肉連著經脈變狀,將脂肪和皮膚撐開。
整個人都變大了一圈。
甜豬仰天大叫,巨大的聲浪震碎了無數的玻璃杯和甜品店的玻璃牆。眼睛開始變成兇殘的猩紅色,身上的油脂不正常地快速分泌,在腳下形成一大灘黃油,並且快速擴散開去。
不一會兒,那些突出的關節全都破開,原本骨頭與骨頭之間的連線處長出了一根根尖刺向外延伸,密密麻麻的骨刺是是隨意生長的,左右都不對稱,如同是野外的叢生雜生的雜草,尤其是脊背的位置,尖細的骨刺扎堆,即使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也會感到噁心。
至此,甜豬停下了改變,現在他仍然能感到那股凝視,但是已經完全免疫了恐懼感,還讓他找到了來源。
甜豬表情兇暴地抬頭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他的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從這個季節溫度來看極度不正常。
鬍子拉碴,三十幾歲的樣子,一個頹廢的帥大叔。
他倒吊著懸浮在空中,攤開的手掌放在身前,手心上面漂浮著一個眼睛一樣的符號。
符號消失,甜豬也感覺到那種邪惡的恐懼凝視已經消退了。
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甜豬雙腿一蹬地直接跳了起來,腳下的地板頃刻間碎裂,發生了地陷,恐怖的裂紋瞬間蔓延到了半個餐廳,巨大的力量打掉他整個人跳上半空,來到五米多高將近天花板的位置,出現在了倒吊男的上方。
甜豬獰笑著,雙手在頭頂抱拳,做出一個投石機一樣的蓄力動作,在拉伸到極限之後猛地砸下。
與此同時,倒吊男依舊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
鈴蘭還處在雙眼無神的狀態,在腳下出現大片的地陷之後直接向前傾倒下去去。
意料之中那冰冷劇痛的觸感沒有轉來。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感覺。
——自己被抱住了?
鵲從背後抱住了鈴蘭即將摔倒的嬌小身體,牽連著黑色緞帶的手指飛快地做了一個手勢,兩人就被北極星帶回了原地——也就是他們一開始所在的靠裡面的位置。
“唔呢呢!。。”
原本正在緊盯著胖子那裡的鈴音,一個不注意就讓鵲又一次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動作,現在看到呆愣愣的躺在鵲懷裡的鈴蘭,感覺氣不打一出來。
嗚啊啊!那明明是我的位置啊!
你這,這個。。!——然而因為找不到什麼惡毒的形容詞,鈴音半天都想不到怎麼去稱呼她,鈴音只會說笨蛋和白痴,只能作罷。
好不愉快啊!
不行,回去一定要說清楚。。
好好,好好地地聊一聊。。嗚嗚嗚。。
就在鈴音開始思考現在瞬間把鈴蘭砍死的成功率的時候,前方不遠處這兩人已經激烈地搏殺起來。
甜豬的雙拳就像是巨大的鐵錘一樣砸落下來,那個裹得跟北極熊一樣的中年大叔直接向後平移了一段,輕飄飄地就躲開了這一擊。
邋遢大叔從懷裡拿出了一本字典大小的書,從中間翻開了幾頁後,咬破手指按在上面。而這時候,甜豬已經再一次的從地上跳起,張開雙臂,同時跳躍的方向也是斜上方。
他想用自己龐大的身體和非人的力量直接將這個惹人煩的傢伙給碾死——不得不說,這傢伙智力低下,甚至腦子都有點問題,但是現在思路簡單直白,而且戰鬥直覺也不賴。
單靠大叔剛才的速度是絕對躲不開的。
他也並沒有躲。
那頹廢而睏倦的臉,突然做出了一個張大嘴的動作。
從他的嘴裡冒出了一截奇怪的東西,那玩意兒還在不斷的變大,變粗變長。
這個東西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辨不出來,即使分辨出來,也不知道怎麼稱呼。
一種類似肢體的東西,由各種放大的昆蟲截肢和野獸毛髮爪子組成,還有一些奇怪生物的頭顱部分和鋒利的魚鰭。
乍看之下,就像是將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生物全都塞進狹窄的集裝箱裡,然後倒入粉碎機中去攪拌,再用強力膠水粘在一起,捏成柱狀的形態。
各種顏色的肢體混雜在一起,鋒利尖細,看上去危險異常。其中還有很多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見過的奇怪生物殘片,比如臉盆大的半個蜘蛛一樣的頭顱,有著十七根手指的爪子,像爛泥一樣蠕動著的黑色組織,長著嘴和眼睛的觸手,疑似人類脊椎骨的紫色倒勾。
這個可怕的肢體瞬間就變成了三米多長,因為前段連著他的嘴,比較細,越到末端則越粗。
那直徑四十釐米左右的末端已經擊中了甜豬的肚腩。
“噗!——轟!——”
這個頹廢大叔的嘴彷彿連線著異次元世界一樣,在切實的攻擊到敵人的一剎那,肢體變長的速度瞬間暴漲,同時它的組成部分也變得越來越獵奇。
這條異肢就這麼頂著甜豬,向著斜下方直接給摁到了地下,根本就已經被兩次踐踏,佈滿裂紋的地面直接被甜豬的身體碾壓著下陷了兩米。整座房屋的地基都被嚴重破壞。
至此這條異肢已經有九米長了,即使如此,它依舊還在變長變大,在半空中盤旋扭曲。
倒吊男依舊倒吊著,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眼神平靜,甚至還帶著睏意,可惜他現在已經不能打哈欠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嘴已經被堵住了。
坑底的甜豬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白色的蒸汽,直接伸出肥大的雙手抓住胸口的肢節。
肢節的末端——也就是按在他身上的部分。已經有半米的直徑,無數的尖牙利爪正在他的身上刮擦,碾磨著,想要穿刺進去。
想要鑽進他肚子裡啃食的蟲子一樣。
那些爪子抓撓在他身上,因為油脂的關係沒法受力,只能留下白痕,就連那些蒜頭一樣的各種尖細和牙齒,也只能戳出一個個血點,無法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