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種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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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籠罩一切。

紅色統治寰宇。

然後就在下一瞬間,所有的紅光全都收束,回去找了那個肥胖而異常的身影上。

甜豬。

紅光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膜,厚厚的,就像是蟲蛹。

胖子的目光現在非常呆滯。

他的大腦已經不再起作用了,不能指揮身體運動。

再或者就是整個人的時間都停止,根本一動也不能動。

這樣說來,與其說是蟲蛹,不如說是在百萬年前被凝結在琥珀中的蟲子。

紅色的光湧動了一陣,如同掀起微瀾的波浪,有著剔透的美感。

甜豬看上去似乎已經栽了,從剛開始到現在,他想達成的意圖就沒有成功過一次,並且還一直被頹廢大叔壓制,像踢皮球一樣隨意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即使是面對這種情況,旁邊那個長相猥瑣的黑西裝中年人依舊不為所動,冷眼旁觀。

火勢越來越大,繞過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安全的圓形區域。

鵲也坐得穩穩當當的,他把鈴蘭放在自己膝蓋上,讓她面朝戰場以便進行觀看,同時雙手環著她的腰。

他沒有就這麼離開這混亂之地的打算,準備就這麼開始看下去。

現在在場的幾人最好誰都不要擅自走,不然的話很可能會受到圍。

能夠逃離的時機早已被錯過。

至於他的手。。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麼非分之想,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鈴蘭在觀戰過程中直接站起來,然後徑直向著周圍火勢最旺盛的地方走過去,意圖自焚。

另一個是鈴音連續五次試圖趁自己不注意直接把懷裡的蘿莉砍死,雖然都被他擋了下來,但是作為代價自己的雙手手臂上多了五道血痕,還好她及時收住了手,沒有造成什麼重大的傷害。

順帶一提,鈴音現在還在一旁獨自“唔呢呢”地不停轉動著手腕,發洩著自己破壞的慾望。

她是真的很吃醋,同時也是真的想要殺死這隻“新來的”蘿莉。

鈴音很喜歡鵲。

哪怕認識時間不長。

中意就是中意。

除此以外就是純粹的殺人鬼,近來有些厭倦了殺人的習慣,但是習慣就是習慣。

殺了第一萬個就會殺掉第一萬零一個,殺掉第一萬零一個就會有一萬零二個,這是她解決一切問題的方案,也只會這個。

這時候。

那個倒吊著的大叔口中正念念有詞,他說出的話包含的各種音調音節,不單參雜了各種各樣的語言,更重要的是這中間絕對沒有哪一種是人類的語言。

甚至中途他還拿出了類似於簫的樂器來模仿某種類似鳥和海豚的叫聲。

當他詠唱的最後結尾,終於開始說人話了。

——“無所不在!無所不有!無心!無念!無死!無生!

永無止境之湖的主人!

顛倒黑白的倒影之神木!

還請降下您的光輝!

將此等大不敬之徒淨化!”

到了最後他停了下來,同時也合上了書本。

低下的頭顱被異常的陰影覆蓋。

世界又恢復成了本來的世界,所有的紅色全都消失不見,彷彿只是幻夢一場。

甜豬發現自己能動了,愣了一下後反應過來,獰笑出聲,大叫著就向半空中倒吊著的眼神頹廢氣質灰敗的大叔撲過去。

然而,男人只是打了個哈欠,完全不在意抓向自己的爪子。

在他看來,現在的甜豬已經不再是甜豬了,而是那種節日慶典上資訊給神明的供品豬。

是祭品。

獻祭。

剛才他所使用的術式嚴格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法術之類的,並不依靠他自己提供能量,這只是一個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掌握方法也有一定機會完成的獻祭儀式而已,問題只是需要準備好“土壤”,僅此而已

甜豬的動作停了下來,一根蔓藤一樣的樹枝纏住了他前伸的雙手。

即使有油脂,許多細小的枝條也從他的指縫處纏繞而過,將手肘部位捆了起來,使之根本無法再度前伸。

樹?

哪裡來的樹?!

這時候即使是他那蠢笨的腦子,也意識到了問題。

事情非常不對勁。

他感覺背後有種癢癢的感覺,於是轉頭看去。

“什————”

從他整條脊椎骨靠上端的位置從皮膚下無聲無息地長出來,一根碗口粗的木頭。

一棵樹。

樹的表面不是正常的粗糙樹皮,而是像魚鱗一樣細密的紋路形狀,看上去非常光滑,光可鑑人。

樹的主幹上伸出兩個較大的的分叉,然後兩個分叉上又長出無數細小的分叉,小到最後甚至有許多肢節依舊在分叉,只不過是肉眼無法看到而已。

這玩意兒給人的第一感覺絕對不是樹,而像是某種奇怪的寄生類動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嗚嗚!——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我現在就想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甜豬說著下一刻就想要用力掙斷束縛在身上的木條。

那是自然。

吼叫的聲音中氣十足,不過,力氣卻比之前小很多,全身的精華被某種東西快速抽取著。

樹的下半部分正好沒入在他的身體,根鬚盤根錯節,插入到他身體的各個營養充足的部位,把它作為營養和自身存在的土壤,直接吸取起來。

不一會兒,各種粗細的根鬚就遍佈了他的大半個身體,樹斜斜地長在他的身上,現在也已經有兩個碗口那麼粗了,高度更是超過兩米五。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各種突起的根鬚,不斷的蠕動著,抽取著,看上去異常的噁心。讓人想到雙盤吸蟲和Glyptapantele(一種寄生黃蜂)。

在這一刻,甜豬表現出了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脆弱和無助,簡直就像受到了某種精神干涉一樣,他甚至都沒有去伸手試圖去拔掉那棵“樹”。

一部分的樹枝已經刺入了他的大腦!

他的身體漸漸失去力量,關節處猙獰的骨刺也紛紛脫落,眼中早已失去了神智。

甜豬就像是真正的豬一樣,四腳著地趴在地上,同時用自己充滿脂肪的肥大肚子貼著地面——上面已經沒有了油脂,被樹吸取掉了。

他的身體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飛速乾癟下去,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類似乾屍的條狀物。

部分的紙條挑破他的皮膚,刺入地下,或者牆壁中,開始吸取一切它能吸取的東西。

而甜豬在最後關頭選擇趴下的原因,似乎也只是為了讓樹儘早接觸到地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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