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沸騰(1 / 1)

加入書籤

bgm:完全回覆(羽佳)

此時在天空中刑訊逼供之人,可以說既是鵲又不是鵲。

“鵲”已經死了,現在立於此處的是另一個。

而原本的“鵲”不知道去了哪裡。

兩者都同出一源,並無彼此之分。

從鵲“死而復生”開始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除了這兩人外,這個世界的時間都被籠罩在在停滯之中。

【TheStillPalace】(靜滯宮殿)

鵲已經用言語勸誘了W十分鐘。

說是勸誘或許不準確,鵲只是在逼迫他誠心“道歉”而已,否則他的念頭就不通達。

“吶,快點回答我吧,這是你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語氣非常不善。

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他的不耐煩,像是街頭混混面對敢於反抗的小學生的態度,滑稽中帶著不容反抗的暴力暗示。

鵲已經用手中的斷臂將他全身各處敲得青一塊紫一塊,此刻玩厭了似的,將手中的斷臂像揉麵團一樣揉成了細碎的粉末,隨手揮灑掉,紛亂血肉殘渣憑空消失不見。

W只是靜靜地抬頭看著他,眼神中夾雜著困惑和痛苦,冷汗已經打溼了他全身上下EVE的西裝制服,已經近百年沒有體會到的痛苦在全身蔓延著。

這是自己早已忘卻的感受。

這傢伙,和原來已經不一樣了。

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好像也不對,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W在這十分鐘內一言不發,而鵲則一直用痛苦和質問和他交流。

從煎熬過程中,W已經透過自身的痛苦深刻的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同。

與其說是改變了,不如說是提純。

原本的鵲意識形態是更加接近於人類的,他有著完整的人格和成型的意識形態,所以不會被人感受到任何非人的因素。

但,正常的鵲在這時候肯定會有更加複雜的思想和算計,不會像現在的這傢伙這樣無與倫比的純粹,並且持有著無與倫比的強大。

原本那麼一部分特性被提取了出來,得到了強化,某種單一的信念被貫徹。

這時候的“鵲”其實已經是殘缺不全的了,成為了某種意志得以貫徹的物質載體。

概念的具現化。

哲學觀和意識形態所存在的實體。

特殊的神降術?

這不是他主動做到的。

W非常確信在被自己控制了局勢直到殺死之前,眼前的這個少年都是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而現在,他不但重新復活,還莫名其妙地擁有的無以倫比強大的力量,這來自於佔據了他身體的這種可以扭曲規則的無上偉大的某種存在,卻又像是源自於他自身。

。。這傢伙到底是誰?他還是原來那個少年嗎?

W自認為對於此間世界的瞭解已經到了無比深入的程度,但印象裡無論是EVE,還是“學園”,“樂園”,那些傳說中的存在,都無法給他這種壓力。

他拼盡全力地搜尋著腦中這百年來腦中收集到的秘辛,但是一無所獲,也就是說眼前的傢伙已經超過了自身的認知,甚至可能超過了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就好比二維生物看到的僅僅只是三維生物的一個指紋,但在他們的世界中,這已經是整個總星系的範圍。

荒誕無稽的恐懼感從心中升起,原本已經沒有任何在意的事情,可以說大徹大悟放下一切W。。此刻竟然感受到了無以名狀的恐懼。

——把控制的物件,竟然是在他面前可以切實地看到的,可以用理性去觀察的一個人類,這不得不說有些超出常理。

W就是有這樣一種切實的預感,他深切的感受到這種被隨意玩弄的無助與弱小,明白自己看到的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相對於本體而言微不足道“指紋”。

“你。。是誰?”

W儘量保持著平靜,開口問道。

“啊啊啊啊!我問了你整整十分鐘,你難道沒有聽懂我說話嗎?”

“鈴音都說過了!在提出問題之前應該先回答別人的問題,這不是基礎的禮貌嗎?你怎麼連這都不懂呢?”

鵲蹲下身,抱著腦袋做崩潰狀,活像是一個耍脾氣的小孩子。

“唔。。。夠了夠了,果然像我這樣偉大的存在說的話你是不會理解的,只有痛苦和死亡才能讓你稍稍明白了我的意志了。。”

鵲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然後立馬換上了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惡趣味笑容。

“那麼,為了展現我的仁慈,在給予你懲罰之前,我會給你一些甜頭,也就是說,我會先送你一份禮物。現在可以讓你自由選擇禮物——唔,讓我想想哈。”

鵲蹲在地上猴子似地抓耳撓腮地想了一陣。

“你想蝴蝶結還是肉丸子?或者說,貪心一點都想要?”

“不。。不要。。”

W從喉嚨深處擠出乾澀的聲音,他和之前那個後來被殺人鬼蘿莉拿下頭顱的中年司機,這兩人從表面上來看年紀是差不多,在面對鵲的時候展現出來出來的神態語氣也非常的雷同。

“你果然是個低劣的廢物啊。。很抱歉,沒有這個選項。”

鵲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的嘴唇,他背後單隻的羽翼輕輕扇動了兩下,黑色的晶片風鈴一般叮噹作響,惑幻的魔音非常好聽。

“不過誰叫我向來以善良著稱的呢,就我來幫你選好。唔。。選哪個呢。。要不兩個都選吧?好好好,就這樣!”

鵲興奮地拍起手來,像是得到了小紅花表彰的孩子。

有受到社會影響的小孩子並不擁有整個人類社群本身所期許的人格和辨別是非的能力,當他們撕下蜻蜓的翅膀,蟋蟀的大腿,想必也是這樣純真的表情。

鵲高興的手舞足蹈了一圈,他的舞步輕盈而又優雅,跳著某種邪魅而有神秘的舞蹈。

正所謂——跳跳舞,殺殺人。人情冷暖,喜怒無常。海闊天空,睚眥必報。恩重如山,恩大如仇。仰天大笑出門去,而今只有鷓鴣飛。

鵲的手指切開黑色西裝,沒入W的腹部正中。

他依舊保持著蹲著的姿勢,伸直右臂,右手在W的內臟中掏動。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無垢的笑容。

“先從蝴蝶結開始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