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無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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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罪人(supercell)

鵲在與W一戰之後昏迷了一天。

這期間一直是鈴音在照顧他。

說是照顧,其實並沒有什麼需要做的。

殺人鬼蘿莉也並不知道照顧人是個什麼概念,她所做的只是找來醫生並處理掉,外加警戒周圍(雖然後來困得睡著了)。

鵲在第二天清晨醒過來之後,兩人又卿卿我我了一陣。

在鵲的強烈要求下,已經兩天沒閤眼的鈴音終於還是睡下了。

以她的體質哪怕一個月不睡覺也不會有事,鈴音更希望能陪著鵲。但是用鵲的話來說,這叫做“體驗生活”。

——“可見你之前的生活習慣絕對是脫離常識的。嗯,我知道你即使長時間不吃不喝不睡覺也不會有事,可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他們的世界沒有你這麼殘酷激進,也是有很多無奈的。你也可以嘗試一下,興許會找到樂趣也說不定。”

然後鵲遭到了強烈反對,最後他值得說了“看你為了我一直不睡覺我會心疼的,所以,聽話,乖。”

鈴音就真的乖乖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

——“大哥哥也很不容易呢。”

桌子的另一邊,鈴蘭正安安分分地喝著果汁,同時用鉛筆在白紙上寫字和鵲交流閒談。

“嘛,所謂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不,話不能這麼說,不然對她也太不公平了,說的好像是我的累贅一樣。這應該叫幸福的煩惱吧。。大概。”

鈴蘭歪了歪腦袋,精緻的小臉上毫無表情,眼中是無機質的冰冷反光,她咬著吸管,手下也不停,筆端下流洩出一行行語法流暢的文字。

——“可是哥哥你現在揹著姐姐和鈴蘭在姐姐家裡像這樣說話,這也對她不大公平吧?”

特意加上了標點符號,還有笑臉的顏文字。

“你是一個受傷的孩子,而我是站在監護人的立場上,所以這不能算是背叛,只是我們之間單純的交談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鵲從對面小女孩的眼中看到了一瞬間的鄙夷。

——“哥哥真是狡猾啊,推卸責任。如果被發現了的話,鈴蘭肯定會被姐姐砍死,姐姐也會繼續和哥哥幸福地生活下去,可鈴蘭很快就會被忘記的吧?”

玻璃杯裡已經空了,小女孩依舊咬著吸管,她那毫無波瀾的眼睛就像是死水一樣,只會反射外界的光芒,自己卻不會透發出任何情緒。

鵲感覺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由衷的罪惡感從心底生出。

“總覺得好現實很可能會發生所以還請不要說下去了!”

鵲雙手合十放在頭頂作投降狀。

——“哥哥知錯了?放著鈴蘭不管也沒事的,我會自己待在一個角落默默死去的,所以還請和姐姐過得幸福。”

鈴蘭平靜地寫下對自己而言異常殘酷的話語。

“你。。還真是能寫出這麼自虐的話呢。”

“抱歉,如果我不帶你去那裡的話就不會發生那種危險了吧。。”

鵲苦笑著,下面的話卻沒能往下說出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點問題,自己的話未必會被聽進去。

——“哥哥,你真的太狡猾了,怎麼能說這種話,想讓我為你擔心而死嗎?想讓我因為負罪感而就這麼死掉嗎?”

——“說什麼別人因為自己而遭遇不幸所以想要彌補什麼的,這都是傲慢的想法,即使不是你,我也早晚會遭遇類似的事情的吧?不如說是我這個不吉的人召來的災禍,是我把你捲進去了。”

——“我的母親就是這樣死掉的。你沒有道歉的必要,相反我有,所以。。對不起。”

——“對不起。”

頓了頓她又寫了一遍。

兩個“對不起”

不可思議的成熟。

鈴蘭才不到十歲。

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麼塑造了現在的她。

鵲可以肯定的是,這丫頭絕對會自發地給各種事情負責,在強烈的自責愧疚感中輕易地放棄生命。

鈴蘭的這種思考方式對於她自己而言就是一種強烈地猛毒。

這個女孩和那個現在正在睡覺的那隻蘿莉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表面看上去或許有些毒舌,但那本質上卻是能讓人感到揪心的善良。

——“所以說現在不要管鈴蘭了,哪怕哥哥你不這樣想,僅僅是為了讓我心裡好受些。”

——“最後,我之所以會在這裡留到現在,一是因為姐姐不讓離開,二是因為鈴蘭要親口向哥跟你說聲感謝。可鈴蘭連說話都做不到了。”

末尾還留了一個笑臉的顏文字。

——“謝謝!”

鈴蘭洗完就鬆開咬著吸管的牙齒,放下筆然後乾脆利落地起身就要走。

“我說!好吧,現在我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的吧?那麼換種說法。”

鵲換成了一副市井混混的威脅嘴臉,用邪惡的語氣說道。

“既然我救了你一命,那麼現在你的命就是我的了,還不給我乖乖聽話!坐下來!”

“。。。喂喂,別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啊!真是沒禮貌。。”

在小女孩平淡眼神的注視下,鵲立馬裝不下去了。

“既然你承認,是我救了你,那麼總得幫我做些什麼吧?”

鈴蘭於是坐回原位,提起筆來飛快地書寫。

——“那麼哥哥你要鈴蘭做些什麼呢?如果是奇怪的事情的話。。不是不行,但是如果吵醒了姐姐,那麼你自己就看著辦吧。”

“所以說我在你的心目中到底是怎麼樣的形象啊?而且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想法?”

——“所以是什麼事?”

鈴蘭沒有理會他的吐槽,還是自顧自的直接刷刷寫下。

“嗯,你暫且待在我們身邊吧,不然這世道我感覺你活不了多久。”

——“這裡的社會福利機制還是很完善的,我應該不至於就這麼死掉。”

“但是你就是對自身生命安全的最大威脅,我說的不對嗎?”

鵲眯著眼睛,雙手放在腦後,靠在椅背上懶散的看著她。

女孩沒有寫字回答,而是沉默以對,臉上依舊沒有表情,握著筆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了些。

“哦對了,這不是請求,這是身為救命恩人的命令,沒錯,我就是在施恩圖報。”

鵲又試圖開始裝壞蛋了。

鈴蘭無機質的雙眼盯著他,眉毛有些平。

。。怎麼回事?

明明沒表情,我怎麼總覺得她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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