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凌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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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

客廳。

鈴音身上裹著浴巾,剛剛洗完澡的樣子,露出半邊雪白的纖細肩膀,獨自一人靠在窗邊。

她一手拎著那把隱形的短刀在地板上刻著意義不明的圖案,另一隻手拿著一瓶牛奶,像是醉酒的大叔一樣,往嘴裡猛灌。

臉還有點紅,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憂鬱。

此刻的少女全身散發出一種“舉杯消愁愁更愁”的生人勿近之氣息,簡直就是失戀的少女,不,她就是名副其實失戀的少女。

鈴蘭的手中拿著一把美工刀,這還是鵲提供的。正在對著鏡子自顧自地修剪著腦後的長髮,之前她的頭髮雖然不像鈴音那樣一直留到腰際,不過還是很長的型別(鵲表示貌似很多小女生都這樣),至少到肩膀是沒問題,現在的話。。。因為長髮不知道為什麼被整齊地削掉了一截,隨意乾脆剪掉好了,至少鈴蘭是這麼想的。

兩刀下去就差不多變成短髮了,白皙的皮膚映襯著黑灰的瞳孔和純黑的短髮,和人偶一樣,乾淨而讓人目眩神迷。

鈴蘭剪完了頭髮就安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這之前的一整個白天發生了各種意義上來講都不可言喻的事情,不過從現在看來,大家都沒有遭遇什麼不測。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鵲?

他這在房間的一角擺弄著“二十六終點魔方”。

面朝牆角,整個人這麼直挺挺地站著,周圍是一圈從魔方上延伸出來的螢幕光影。

他上去很專注,只是長久地不回頭過來看那另外兩個人。

他的身上有許多地方顯得很奇怪,一身白色清涼的休閒服沒有任何破損,裸露出來的肌膚上仔細看的話,有很多細小的裂紋。

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破碎的瓷器一樣,不過這些裂紋看上去都很前,並沒有深入到裡面,甚至都沒有血溢位,像是被極薄的刀切過的一樣。

——怎麼可能嘛?

就算有薄得不像話的分子刀,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寫出這種像是藝術品一樣流暢的裂紋呢?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合適的工具,還涉及到了持刀人的刀法。沒有神乎其技,技近乎道的刀術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這種人呢?開玩笑開玩笑,那種人肯定是不存在的啦。哈?什麼?傳說中可以把人砍成渣渣的殺人鬼蘿莉?那只是都市傳說啊,怎麼可能會有嗎?

其實還是有的。

鵲此時的狀態其實並不是很好。

明明已經開了空調,他的背後還是出了一層汗。

即使不會回頭他也能感覺到鈴音那不是看向自己的哀怨眼神。

鵲現在非常希望自己可以專注地投入到工作之中,雙手在螢幕上按得飛快,每當他需要按到什麼地方,頻幕就會自動轉過來,這種情況下,這種好處就一個,那就是他不能轉身,可以繼續面對牆角思考人生。

吶,我說。

有兩種思維模式叫做“既然我不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和“如果你死了的話,就能永遠地成為我的東西了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

套用到特殊的環境之中,就會變成類似於“啊,啊啊,鵲。你會被其他的女人觸碰的話,還不如讓我來斬碎你好了,沒事的,我會好好收斂好你的殘骸”

——然後就直接笑著把我砍成一段一段什麼的!

咳咳,總之種想法是不對的吧?

這種危險的想法絕對是錯誤的吧?

鵲在經過了這次不可言喻的事件之後,依舊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或者說即使認識到了,他也沒有改正的心態,沒有理解“剛和一個女生卿卿我我然後又拋下睡夢中的她去握著另外一個女生的手”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惡劣事件。

哪怕沒有什麼歹念,從他表現出來的行為來看,有沒有都無甚區別,估計他將來還會犯同樣的錯誤,並且將在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吧。。。

無聲無息間,就在這房間裡詭異的氣氛中,時間不知不覺流逝著。

鵲已經根據鈴音提供的方法,打下“偉大的全知全能者”幾個字,自動登入到了【全知全能者】的官網。

黑屏。

環狀的螢幕中有一塊上面出現了一片黑色,讓人想起舞臺開幕前拉上的厚重幕布。

話說這玩意兒就只有真正的遊戲者才可以加入,並且這麼多年還沒有被查封,很難想象沒有超自然力量的干涉。

黑屏據說是正常現象,網站面板上什麼都沒有。

等待了將近一分鐘之後,畫面的中心跳出來兩個奇怪的3D球體。

說它奇怪是因為球體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像是真實存在在現實中的,而不是透過機器看到的單純畫面。

與此同時,鵲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窺視感,就跟裝著“肉球”的盒子被開啟的時候一樣,彷彿有人透過這個網站,以球體為媒介,正在窺視著這裡。

是誰?

幕後黑手的那個全知全能者?還是其他的遊戲者?

非常不可思議的手段,明明已經掐斷了任何可以用來窺視的途徑。。。難道真的是就算我用信跟他交流你能被窺視到嗎?

鵲皺了皺眉,對於對方的窺視手段感到非常不解。

不是說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而是這種方式並不常規,可以說代價比較高,他也有可以做到的方法,但沒有辦法作為常規手段地投入使用。

事實上只要“混沌思維”的限制存在一天,他身上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大規模地投入使用的。

——“吶,已經到時間了嗎?那個什麼遊戲?”

鈴蘭向著鈴音舉起一個速寫本,上面有她工整漂亮的鉛筆字跡。

得到了點頭肯定後。鈴蘭走到鵲的旁邊,同時將美工刀放回了他的包。

鈴音一直都在看著他所以沒有過來的必要,她只是傷心地自顧自喝著已經喝完的牛奶。

鵲的目光一凝,頭也不回地張口說道。

“先不要過來,對面有個傢伙正在看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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