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狂想(1 / 1)
bgm:誰、海(Aimer)
許許多多在人類認知之內或之外的球體。
錯綜複雜地排列在一起,而這些球體之間都連線著各種各樣管狀物體。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不管是什麼形態的球技,它上面連線的管狀物都只有兩個。
這些管狀物體同樣千奇百怪,有混凝土水泥管,也有鋼筆筆管,然後再到塑膠管,紙管,未知生物的血管,一團亂麻地糾結在一起的電線,中空的骨骼,被白蟻蛀爛的木頭。
小號一樣的玻璃管,某種似乎不存在現實中的食肉花朵,前後貫通的嘴,螺旋狀不斷遊走變形的八音盒。
乃至鵲看到的最神奇的一種。
一群小人互相擁抱著各自的背部,它們的頭部都是中空的,並且緊緊地貼在一起,形成了一條管道,這群迷你型的小人竟然還在用手不停地挖掘著自己的身體。
他們挖掘的地方是自己的側腹,而且形態一致,每個人都做著一模一樣的工作,等到完成之後,他們就用自己的側腹代替了頭部繼續充當管狀物的職責。
難以計數的大大小小的管道,還有同樣無法用言語來描繪的球體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團雲霧般的形體。
混沌。
無序。
彷彿整個宇宙片面的形體,或者說整個宇宙都只是它片面的一部分,是被糾纏在龐大根系中的玻璃球。
因為強大所以弱小。
因為偉大所以渺小。
因為無處不在所以一無所有。
因為毫無意義所以。。全知全能!
鵲看著這個令他的身體每個細胞都感到戰慄的東西,莫名地笑了,他的意志像是從上帝視角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完全不在意身體的感受。
身體對鵲這樣真理的探索者而言也,只是工具的一種而已。
“年輕人,我是全知全能者。”
“喂喂。。嘿嘿嘿。。。”
鵲禁不住失笑出聲。
“這種話應該由你來說嗎?還真好意思的——不應該是由你的一批狂信徒在旁邊大聲歌頌的名字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攀升到連幾個充門面的狂信徒都找不到了?不會吧?”
“嗯,嚴格來說,我的信徒還是有的,狂信徒現在並不多,我也沒有辦法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這個球體的聲音直接傳到了鵲的腦中。
“另外,我判斷並沒有這個必要,所以不會怎麼做。”
“切,真是無趣。”
鵲無聊地撇了撇嘴,聽到這樣不軟不硬的平白聲音,便知道這傢伙沒有和自己扯犢子的想法。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快點說吧,我正忙著呢,別人都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每秒鐘幾千萬上下的。”
這個球形聚合體沉默了一下,再度發出平靜的聲音。
“根據我的情報,你並沒有每秒鐘幾千萬上下,雖然你的身上攜帶著大額的支票,但那些也是你本來就有的,至少在來到這個城市之後,你所進行的經濟行為只有消費,而沒有獲得金錢,而且——”
說到金錢。
在鵲擁有記憶開始,就已經利用學生會副會長的權力,榨取了大量的資金。
原來那個學校匯聚了整個城市中大量的學生,學費高昂,在完全是學生自治的情況下,鵲牟取了大量的利益。
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那種。
用他的鵲來說,那個只能叫做小打小鬧而已,真要說效率,只要城市裡的主要管理者洗個腦,基本上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他當時利用學生會的權力來給自己牟取利益,也僅僅是因為堅持著所謂的“陰謀家的自我修養”之類至今不明不白的原因。
“喂,打住打住,你還要不要我幫你辦事了啊?”
鵲知道很多事情都瞞不過眼前這傢伙,但還是不希望自己的老底都被透露出來。
此時此刻,面對這個偉大存在的一面,球形的聚合體,鵲沒來由的從心底升起一股優越感,那是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感覺,這種優越感來的非常莫名其妙,但是又無比的清晰。
不是現充看待死宅的程度,而是類似於。。造物主在看到自己的造物。
這個雲霧般的球形聚合器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職業是造神者,但是,我不能算是神,你也造不出來我這樣的存在,所以大可不必這樣看我。”
“我不管!我要怎麼看你那是我的自由,至於你怎麼想,在覺得我做的不對之前,為什麼不先考慮考慮自己的錯誤呢?不反省一下,為什麼你會被別人錯當成神這種奇怪的東西,如果你展現在我面前的形態是一頭肥豬或者一隻狗的話,那想來也就不會有這種誤會了吧。”
鵲熊孩子一樣和它拌嘴,完全沒有在意它的態度,如果有正常人看到這個全過程的話,一定會覺得他在作死,莫名其妙地感覺從蛹裡出來的東西不會對他造成威脅,乃至現在還在一味地激怒對方。
可見作死是一種病,一旦染上了就會成癮,根本戒都戒不掉,是一種精神上的嗜好。
這就好比鈴音對鵲的依賴一樣,無法抗拒,完全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會為此感到愉快。
大家千萬不要向他學習。
“我明白了。”
球體嘗試著以人類的角度理解了他說的話。
它能夠理解了話裡的意思,但是因為對方說的話實在是不合常理,沒有邏輯,不禁懷疑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只是想想卻又根本沒有。
“我是全知全能者。”
“說過了,繼續,還有,說話不要拖拖拉拉的,給我麻利點。”
“我請你來到這裡是為了。。”
“都叫你不要廢話了,聽不懂嗎?”
鵲依舊是一副小人得志囂張跋扈的小混混模樣。
“你就真的不怕我幹掉你嗎?”
這不是威脅,而是純粹的疑惑,連全知全能者都無法理解這個傢伙的思想,因為自身能力的關係,它可以察覺到鵲部分粗淺的想法,但是這個少年的表層思想,簡直就是混亂的一團,到處都是矛盾,根本無法理解。
簡直比混沌邪神之類的無序存在還要混亂,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具有此等清晰的邏輯的。
在喪失瞭如此多的【部分】之後,我已經無法理解【同胞】的想法了嗎?
明明同樣身為【鵲】,互相之間又永遠無法理解。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鵲驀地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本季度最好笑的笑話,他坐在鐵欄杆上,雙腿在空氣中踢蹬著。爆笑的聲音在寂靜的世界中顯得無比的刺耳。
“你試試?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鵲的表情是一種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病態笑容。
殘酷而疼痛。
令人感受到他內心的恐懼的同時,又因為他而感受到恐懼。
對於未知軌道和冰冷之物的恐懼。
“那可是無法預料的傑作啊!畢竟,如果命運會病態到這種程度的話,那麼。。這一切還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是有恃無恐,不是不怕死。
恐懼並誠心等待。
有如朝聖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