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寄生(1 / 1)
bgm:Pugnacummaga
學園守則第三十條:最高理事會的任何一位議員一般都不會具有一票否決權,當某提案被複數的議員否定時,該提案將被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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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彷徨在街頭。
或者只是單純的坐在空的房間中,一動不動地發呆。
覺得整個世界都停了下來。
依然很顯然,這些都只是感覺,是不可能的。
這種事情被認可的話各種方面來講都實在太過荒謬,與我們的常識相悖。
因為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只要它想就可以使世界停止下來,這幾乎就是為所欲為的代名詞,在它的時光中,可以隨意將整個世界渲染,做到很多正常世界中理論上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世界將隨著其意而改變。
無定形的橡皮泥。
真理被扭曲。
命運被篡改。
意志被曲解。
任何人都想成為那種東西的玩具,被玩弄於鼓掌之中。
這名很明顯是對生者所處現實和認知的全盤否定。
不會去接受,也根本無法接受。
我們所處的世界,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由某種東西所操控之類的事情。
這種事情根本想都不願意去想。
因為這是無聊的,荒誕的,沒有意義,毫無建設性的問題,在承認它的本身就是在否定我們自己。
一望無際的平整地面上。
一具無頭的屍體摔倒在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發出“砰”的碰撞聲。
“呼——呼。。。”
說我還覺得馬尾少女額頭見汗,她正保持著揮出的姿勢調整呼吸。
剛才那一下的瞬時爆發大量消耗了她本就不多的體力,甚至對身體的機能造成一定破壞。
從背後偷襲。聽起來似乎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青蛙的直覺有多強暫且不談,光是要偷襲一個身體構造非人的傢伙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它的武技非常恐怖,難保它不會在最後一刻放棄對使用五感的執著,而是直接相信自己的戰鬥本能。
所以需要全力以赴。
結果是好的,她成功了。
這一錘的餘波甚至攪亂了周圍百米之內的空氣,在剛才碰撞發生的一瞬間。
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幾分,現在正在快速回流補充,形成了區域性的小型旋風。
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少女的正前方五米外的位置,他依舊是盤腿坐著的放鬆姿勢,臉上是渾不在意的笑容,輕輕地鼓起掌來。
看戲的無為者,就好似螢幕上的淡灰指紋,始終無法拭去。
戲謔,嘲弄。
少女但是沒有理會他,她的身體輕微的顫動了兩下,原本預計在雙臂之上的血液大量回流,一時間顯得皮膚有些慘白。左手握著錘子拄在地上,右手有些僵硬的抬起擦了擦額角的汗。
“你。。”
黑髮女孩盯著他看了半響,閉著的左眼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用一種莫名的口吻開口問道。
“。。名字是?”
“誒呀呀。。”
鵲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優雅笑容。
這說話方式有點奇怪啊,學園裡的人都這樣?
“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嗎?偏偏還想著要幹掉我。”
鵲歪了歪腦袋,左手揉著太陽穴,頗為苦惱的表情。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立場,應該還是敵人才對吧?”
“正因為是敵人,我才想知道的名字。”
少女認真地說道。
在裡世界之中,利用名字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她的臉色實在是認真,一絲不苟,莫名有種堂皇正大的直白的氣勢,令人不禁心生模糊的敬意。
“嘛,我倒不這麼認為就是了,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鵲有些無奈地抬眼,攤開手錶示自己的態度。
“畢竟只要知道了名字,聯絡就會加深,然後麻煩也會隨之接踵而至,我可不想落到那種境地。”
我現在在麻煩就已經夠多了,真的。
“嗯。好的。”少女點點頭,她直白的說話方式乾脆利落,和鵲想必有種互為反面的感覺。
她似乎也休息夠了,活動一下手腕之後,再一次將錘子舉過頭頂,雙手握持。
鋒利的目光猶如鷹隼,包含著赤裸裸的威脅和強烈的壓迫感,披著校服的嬌小身體中彷彿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我會把你揍一頓。”
“然後,我問,你答。”
“明白了嗎?”
“不,再怎麼說這種要求也不可能會答應的吧。”
鵲一臉心平氣和地解釋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何必要弄得刀尖相向呢?有要求可以談嘛,即使有不愉快的地方也可以一起磋商,我相信——”
“什麼刀尖。。是錘子啊錘子!”
少女一聲嬌喝,直接衝了過來。
她似乎莫名地對自己的武器是錘子這一點異常的執著。
“啊啦啊啦。。。”
鵲伸手捂著額頭,有種不知道該如何溝通的感覺。
面對這樣一根筋的傢伙一般的話術根本不起作用。
對方根本分不清楚什麼是社交辭令,什麼又是利益談判,完全沒有交流的基礎。
這樣的型別比那些博學多才,能言善辯的傢伙更難對付。
善辯者你還能跟它講道理,後者根本不跟你講話直接“嗚嗚哇哇”地大喊大叫,就衝過來就想要把你一頓打。
“小心背後。。”
鵲還沒說完,呼嘯的勁風就已經對著自己的腦袋砸來,不禁扯了扯嘴角,沒有任何閃避動作。
“噗!”
兩個大小和密度完全不成比例的東西相撞,鵲的身體再一次被敲碎,然後在五十米外恢復成原狀,依舊還保持著那種盤坐著的隨意姿勢。
少女當然已經聽到了他之前的提醒,也沒有管到底是不是故弄玄虛,頭也不回的反手一錘。
關鍵時刻,與其多想猶豫,不如相信自己的直感!
“轟!”
爆炸的氣浪和灰塵之中,少女的身影倒飛出去。
她的背後出現了一層緻密的立場牆,似乎是在受到打擊後的應急反應,牆體的防禦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空氣流動,似乎是被打了一個洞。
少女可是你不懂破舊的皮球一樣,在地面上滾了幾圈,然後又像沒事人般站了起來,一副毫髮無損的樣子。
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如果剛剛沒有收到提醒的話,在身體前衝的情況下,倉促面對剛才那一下自己會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
這時候,灰塵漸漸散去,與黑錘碰撞的可怖物體也顯現出了它的身形。
——金魚!
地面正在發生一幕讓人看到你隔夜飯都會吐出來的噁心場景。
在那邊粘乎乎的已經失去了頭顱的詭異兩棲動物的屍體上,巨大且不規則的頸部破口中,一條黃色的帶狀物正從裡面不停的鑽出來。
不停地不停地!
猶如從泥土中拔出軟管一般,快速鑽出。
那種累計堆疊的長度讓人看得心驚肉跳,同時本能地的感受到一種不適。
金魚頭部已經碰到了好幾圈,彷彿一朵畸形的花朵,頂端吹氣球一般膨脹開來,被黑錘砸中的位置也從乾癟再度變得膨脹。
慘淡無神的眼球爆突,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一般,肆無忌憚地展現著某種惡質的氣息。
這種東西給人的感覺。。。彷彿不是寄生,而是“內在”。
“青蛙”只是軀殼而已,其本質就是眼前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