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夜空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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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漫步於高空之中。

天上的繁星在黑夜中閃閃發光,即使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此間半位面的貼圖,鵲仍然能夠感受到其空虛而寂寞的魅力。

到了晚上,那橫亙在天空之中的巨大水幕便隱隱約約顯現出來,從天而降的河流傾瀉而下,發出嘩嘩的水聲,億萬年來溝通著神話與人間。

人類之所以會信仰神靈,說不定正是因為這仰望星空的一瞬間。

以個體的渺小沉浸於某種無盡的事物中,它們恐懼,它們讚美,它們對於神秘的事物奉上超越自身種族存亡的崇敬,以求拜託自身的渺小所帶來的巨大卑微與不安。

“看哪!我與這星同在!”

“我與至高的主同在!我將跪服在至高的主的腳下!以期永恆的智慧與長存,以期無上的安心與幸福!”

信仰最初僅僅是屬於美好的願望與寄託,而並非寄希望於那些虛假的東西。

等到了後來,這種體制習俗逐漸僵化變質,以至於偏離了初衷。

這些人類明明是捏造出來的東西,不知何時卻開始凌駕於人類之上,而原本就真實存在的怪異更加被奉為偉大神明。

在這個過程中,或許其中有一部分殘暴蠻荒的“天災”被賦予了名字,然後束縛住,漸漸失去非人性和銳意,開始向著某種更接近人類的意識形態轉化。

從這一方面來考慮,當然是好的。

然而,這也創造出了一批新的統治階級,它們凌駕於世俗權力之上,並且在融入人類社會的過程中,漸漸學會了用更加合理且理性的方式奴役著人類。

當然,他們會說,這是庇護,是來自神明的眷顧。。但這種事情到了後來,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神靈有著與生俱來的力量和漫長歲月積澱的智慧,倘若這個世界上不是有著那些足以與神靈比肩的人類,那麼即使它們作為統治階級的出身很有問題,也並非沒有這樣的資格和權利,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結果。

如果拋開某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抗拒心理,那麼,這些種種對於普通人而言根本不成問題。

人壽百年,星星卻太遠。

它們。。太過久遠,漫長,如此事物又與貼圖有何區別?

神靈和帝皇王者終究是不同的。

它們雖然用冰冷漠然的目光俯視螻蟻般的凡人,卻很少真正把手伸進凡間。

只是看著而已。

神靈被各自的【真名】和【概念】銬住。

這就是他們存在的根本,神祗不會改變自己的價值觀,哪怕經歷再漫長的時光也不會改變。

改變就意味著泯滅和消亡。

在許多地區的神話故事中存在著擁有著七情六慾的神魔,但它充其量也只是類似神靈的生物,半神,英雄,神孽或者其他。

在鵲的知識體系中,神祗的定義是“由某種特化升格的價格觀(思念)誕生的產物。”

神之命,是一種權柄,也是詛咒。

鵲仰著頭,驀地想起某位和自己同齡的紅髮少女。

如果她現在已經醒來,根據她自身被賦予的概念與現在的情況,其究竟會成長到怎樣的一種境界——想到這一點的鵲眼皮直跳。

說到底啊,某種意義上來講。。。

神即囚徒。

神靈在獲得了無比崇高的地位之後,也將自己鎖死在了樊籠之中!

至於到最後勝利和人類究竟哪方獲得勝利,或者誰都沒有勝利,這一點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然而,這種遐想終究是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的,那就是沒有與神並肩的超凡者。

在其他的位面會有這樣的事情,但在此處,卻並不可能。

此間終究是以人類為主導。

“人”這種概念對比其他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這對“造神者”鵲而言反而不是什麼好訊息。

。。。。。。

鵲在飛往此行最後的目的地,具體的位置他早已從那些氏族戰士們的腦中得到了。

當時幹掉了所有的“文明人”,那些蠻子卻一個都沒有動過。

現在應該去了結一下了。

至於最後怎麼做?

嘛,看情況好了。

北極星在鵲的體表形成薄薄的的外膜,包裹在鵲的身周,根據魔方導航系統傳來的資訊自動向目的地飛行。

秋神再一次趴在他的背後——關於後者究竟為何昏睡,哪怕是精通生物學的鵲也無法解釋。

畢竟這裡面涉及到了自己未曾接觸過的力量體系和神秘學領域,胡亂治療的話,怕不是要出事。

鵲右手撐著下巴,一臉沉思狀。

本次神國之旅最大的收穫,就是自身視角與認識的提高,外帶禁忌知識的進一步解鎖,這幾乎是生命層次上的躍遷和提升。

鵲一直對那個能夠製造“引寄者”的機器念念不忘,可惜直到最後也沒能得到,於是深以為憾。

而從頭到尾最大的失策。。就是鈴蘭資訊的洩露,所謂被“吃掉”究竟是一種什麼意思?

那個女童聲音給予鵲一種似曾相識的,可以信任的感覺,但此事涉及到鈴蘭——那個可以說是,被自己和鈴音一路從悲劇的泥潭中拯救出來的孩子。

鵲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秋神,這位的昏迷也跟自己有點關係。

看來當初說的太過火了,不然她也不會跟上來,也就不會遇到那種事情。

鵲撓了撓臉頰,表情有些尷尬。

果然呆在我旁邊準沒好事啊!

鵲一臉自豪地想著。

唔嗯!吾乃天災的播散者!一切人間慘劇的導演和始作俑者,蠢物們啊!你們究竟在期待什麼?

“噗。”

鵲的左手拍在自己的額頭上。

太羞恥了,說不下去。。

開什麼玩笑?我難道錯了嗎?難道這樣偉大的我也會犯錯嗎?

。。好吧。

我就是不想跟她道歉。

額。。不知道怎麼道歉。

鵲原本沉鬱的雙眼中突然閃過亮光,那是外界映照的光映入了眼簾。

嘛嘛,先不管這些,到了到了!

下方的地面,光禿禿的,雖然是晚上,不過在星月光輝的照耀下,仍舊可以看到那粗糲的一塊塊岩石和乾燥板結的大地。

莫名讓人想到曲奇。

在這片亂石叢生的荒蕪土地上,一朵又一朵的篝火,好似花朵般靜靜綻放,那火焰的高度,比營地裡最高的帳篷竄得更高,它們揮舞搖擺,興奮地張牙舞爪,在夜空中勾勒出赤紅色的鬼魅般的光影。

旁邊是稀稀拉拉,三兩成群的小黑點。

是氏族居民。

鵲的同調精神網路如同海潮一般籠罩下去,身體也隨之緩緩下降,如同有看不見的羽翼他背後慢慢揮動。

突然,鵲的平靜臉上閃過錯愕,連帶著同調網路都波動起來。

思維的味道。。

【思念】

這是。。!

原本以為和它們一樣來著的,現在感覺卻像是。。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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