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甕中鱉與岸上狗(1 / 1)
bgm:behind(JustBecause)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許多時候都顯得蠻橫並且不講理,如同硬塞進腦殼的硬物,而當這種可惡的種種攪動你腦漿的時候,你卻不得不盡量地保持著所謂的冷靜,思考破局的方法。
BB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它開始儘量思考,但腦子裡想到的沒有破解眼前困局的方法,有的僅僅只是在推測中不斷加重的後果。
在場的幾人說的話已經無法聽清,而心中所想的事情卻在腦中無限的放大,一發不可收拾。
這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
“那麼,綜上所述,關於這位的情報也就這些了,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雷軍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
“只知道名字。。呼呼。。?”
泡沫組成的人影晃動了兩下,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而且。。呼呼。。能夠追溯到情報就半年之前嗎?很奇怪啊。”
“嗯,憑空出現的一樣。嘛,這不是很好嗎?比起不純正的人類,他已經是很適合的人選了。”
秤桿老人深以為然的樣子。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嗯,老夫非常滿意,大為寬心啊,能在最後的期限遇到這樣的人,多元宇宙的意志仍舊眷顧著我等泛人類。”
“為什麼?”
向日葵抬起頭。
“為什麼那種來歷不明的傢伙還能得到白魚冕下的賞識?”
“從常識上來講很說不過去吧。”
BB蚯蚓般的雙眼越發扭曲,蘊含著無法用惡意來形容的東西,應該叫它單純的“扭曲”。
人一旦偏激過頭了,就會陷入詭異的平靜。
這是崩壞的開始。
哪怕原先就已經有了糟糕的預感,可BB沒想到會應驗的如此之快。
BB開始會想起一些故意忘記的事情,這讓它在環顧四周時感覺到一絲異樣和陌生。
會議從最開始討論的問題就不是“處理鵲”而是“代替道化師與否”,那麼這場會議的基調就已經定下來了,並且還是學園長親自定下來的。
“啊,開口了,你在的啊BB,剛剛都沒有聽到你說話。。呼呼。。還以為你沒有來呢。”
“你在說什麼呢,BB”
秤桿繼續用那溫和老人的聲音回答道。
“剛剛你又在聽嗎?那位新來的小子可是純正的人類哦,根本不需要“泛”字,這一點你可比不了。”
老人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平和喜悅。
“不管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規則就是規則,你難道忘記了先代們定下的規則嗎?”
“沒有。”
BB搖了搖花朵,卡通太陽的光穗蔫了似的指著地面。
“學園守則第七條,學園最高議會制中對於議員人選唯一的限制,即必須是泛人類。”
“什麼嘛。。呼呼。。還算懂事,從先代的態度來看。。呼呼。。。你的地位合法性和血統純正程度不如那位。”
泡沫人跟著說道。
“怎麼,你難道想為了一己私慾敗壞先代們的遺產?雖然你一直想改變制。。”
——“我明白了。”
向日葵打斷了泡沫小人的話。
“各位態度我都知道了,這次的事基本上就定了吧,早點和我說一聲,我今天也不用來參加會議了。”
BB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如果只是要容忍一個敵人加入到學園最高議會,那麼對於BB而言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比如自己和虛禍的關係就是“天生八字不合然後一見面就想把對面的狗腦子打出來”
問題是,那個傢伙真的想要砍死自己啊。
這樣一來,不論最後是我弄死他,還是他砍死我,結果都不會好到哪去。
事情會從“某議員的獨斷專行”上升到“殘殺議員同僚”這種觸犯學園守則的事情。
“我這次算是栽了。”
向日葵說著用平靜而醜陋的雙目看向泡沫小人。
“不過虛禍,你自己也最好當心一點,這次應劫的是我,下一次估摸著就輪到你了吧。”
理事長不在的情況下這件事就只能如此了,沒有人會來反對,哪怕最終找到了那個混賬小子的問題也無法做掉他了。
什麼嘛,這個意思啊。
這次會議根本沒必要開,它們只是來向我宣讀判決書。
簡直是剛上來就投出超高速直球然後被homerun,形勢變化的太快了。
從踏上舞臺開始便處於失敗的邊緣的自己。
只要能在體制外解決問題,那種程度傢伙想要幹掉就和捏死一隻蟲子沒有什麼區別。
但一旦他成為了和自己同級的一員,那麼捏死他之前,自己就會被雷軍給活活打死。
活活打死,比被捏死的蟲子還慘。執黑者那個怪物會控制著力氣一點點把我打死。
全盤被動。
光是這個議會里,想要自己消失的人就不在少數,而這件事恰恰會成為點燃這一切的引子。
“。。呼呼。。。你這是什麼意思?”
泡沫人虛禍的身體陡然僵住了,發出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陰森的感覺。
“你自己妄圖控制【光】,想要為了一己私利收割泛人類意志推動的資格者,異想天開。”
“到了這種時候,還是如此難看的嘴臉,BB你太讓我失望了!”
虛禍不再發出“呼呼”的打呼嚕聲,語氣激動起來,咬字也清晰許多。
“你覺得這次是你替我們擋的災嗎?當年要不是我們將你拉出泥潭,哪有——”
“夠了。”
雷軍右手扣了扣桌子,示意兩人冷靜下來。
“BB。”
他看向身體漸漸淡化的向日葵。
“這次事情沒有任何的黑幕,你自己引起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們都不會也不允許插手。如果他成為了學園體制內的人員,那就按照體制內的行為準則來處理吧。”
“。。明白了,學園長。”
BB凝視了執黑者它幾秒,方才輕輕搖了搖頭。
“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畢竟你的手段就是足夠不擇手段。”
雷軍罕見地笑了。
“你在我們中屬於最弱的,只怕連新來的那位,你都不是對手。即便如此,你還是會想方設法幹掉他吧。”
“無論如何,不要牽連過廣,也不能違反學園守則,一旦影響太大我也不好收場,到時候。。你明白的吧?”
“是。”
向日葵恭敬的低下了頭,表示自己的謝意。
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可怖,以至於身為惡意凝結體的BB回想起過去的事情,都本能地感到不寒而慄。
BB在臨走之前環視了一圈座位。
嗯?
突然之間,某種不好的預感如同心臟病發作一般猝然湧上心頭。
“——學園長!不。。執黑者冕下!”
BB卡通太陽公公般的臉龐陡然皺成一團。
“為什麼莉莉冕下沒有來?”
該死!
怎麼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如果那位任性的大小姐反對的話,這件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啊啊!那個的話我知道哦!”
泡沫人興奮在木頭椅子上蹦啊跳啊,那虛浮的身體竟然將整隻椅子踩著左右搖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莉莉的話現在就在那位新來的冕下哪裡哦!”
“還有還有,她讓我帶話來著!。。。呼呼呼。。。!!”
泡沫人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BB扭過枝條,它的目光彷彿能透過這一小團泡沫看到了其身後那個眼窩深陷,打扮如同傳教士的長手男子。
“莉莉說,那位就是他一直在找尋的師傅,現在他要宰掉你,所以你必須乖乖等著被宰掉。”
“莉莉說,莉莉會保證這一切如實發生的。”
“。。我明白了。”
師傅?
該死的全知全能者!真是【嗶——】的陰魂不散!
向日葵再度環顧了四周,將每位王冠此刻的樣子刻入腦海,它張開嘴,露出裡面的一口尖牙。
它在笑。
所謂的眾叛親離就是這種感覺嗎?
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有趣的事情,已經多少年沒有遇到了啊?!啊??
向日葵的表情平靜的恐怖。
每一個從火紀生存至今的存在都不會忘記自己究竟依靠什麼立足於大地之上。
體制?權柄?集團?
不!
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
真正能有用的,是敵對者的死亡,是敵對種族的滅絕,是敵方半位面的潰滅。
每個能從血火與殘酷的境地中突出重圍的人都不會缺少拼命的勇氣,哪怕歷經時光沖刷,這點血性也無法磨滅。
BB曾無數次從不可能的困境中殺出。
現在的它,仍舊堅信著自己必將獲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