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泡沫(1 / 1)
bgm:AllAloneWithYou(罪惡王冠)
高空中,鵲與亞麻色頭髮的女孩正在趕往學園的路上。
秋神被一層無形的東西籠罩著,這種若有若無的東西彷彿斗篷形,它輕柔地裹攜著女孩一路前行,無視了高速行進中周遭空氣的阻礙。
鵲與之並排飛行,用感興趣的眼神打量著身邊的女孩。
同樣是在高空行進,相比之下,他所受到的阻力就要大的多,。
北極星形成的圓弧狀屏障將大半空氣偏斜向後方,剩下的正面撞在上面,形成阻礙。
高速行進中,哪怕進入隱身模式,也會在空中留下一個丸狀空氣團。
鵲的眼中閃過魔方代為完成的複雜資料計算,瞳孔漸漸放大,有些失神。
不可思議的能力屬性.
鵲將自己短暫的人生經歷中認識到的能力型別在腦海中羅列了一下,發現根本沒有與秋神類似的情況。
鈴音的藍色“星光”。
鈴蘭塗抹現實的“紅色”。
阿克兄妹的“灰色”。
類似真言術的咒術.
高度凝聚的細胞能量。
信仰的光輝。
情緒與意念的力量。
又或者G單純的肉體力量。
某能力者的“加固”。
凡此種種的能力,統統沒有逾越一個規則:
這些能力都是在能量等級或是能量數目上達到了某一個高度,其本質上還是有“消耗”的,存在著與外界的“交換”。
這些能量——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也是透過能力的形式進行交換影響著外部世界。
能力本身代表著消耗一些東西來影響其他事物,這幾乎是適用於一切情況的鐵則。
可這一鐵則在秋神這裡行不通。
周圍的空氣好像暫時忽略了秋神的存在,她在行進過程中根本沒有能量的損耗。
以她的體質和剛剛覺醒的能力,維持這種程度的高速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兩人正在以每秒1048米的恆定速度飛行!
鵲最開始還準備帶她前往學園,沒有預料到對方能夠跟上自己還把速度維持到同一頻率。
秋神這一行為本身,不像是在“運動”,而是在“到達”。
沒有與外界的交換,在同一位置,“秋神”的個體是與空氣同時存在的。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悖論,然而,此時此刻真實的展現在了鵲的面前。
要說有什麼類似的東西的話,鵲只能想到自己剛剛甦醒的時候所擁有的能力。
“不死”
“異常增殖”
同樣是沒有能量消耗,沒有任何原理,完全破壞邏輯,不可思議的“超”能力,彷彿某個設定整個多元宇宙遊戲規則的存在規定好了。
論外中的論外,如果這是一款遊戲的話,那就是一個天大的bug,程式設計師故意留下的後門。
【類別:人類】
【名稱:秋神】
【能值:忽略不計】
【備註1:“無外界交換”,“超能力”,“人形永動機可能”】
【備註2:穩態瀕臨崩潰】
“怎麼了?”
秋神感覺到鵲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稍微偏過頭去。
高速飛行狀態下沒有辦法說話,兩人只是透過心靈同調網路在對話而已。
“不,只是你的狀態有點奇怪。”
鵲皺了皺眉。
“我嗎?哪裡?”
秋神保持著稍微失禮的姿勢,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在眺望著很遙遠的地方。
“啊,不知道如何形容,但該說很容易破碎的樣子嗎。。你怎麼了?”
秋神的狀態很不對,這句不是什麼好事。
不合常理的強大也意味著無法承受的代價。
“真是敏銳啊,鵲,你怎麼看出來的?”
“猜的。”
“發生了什麼?”
“你再猜猜?”
女孩莞爾一笑。
“告訴我。”
“唔,知道我不想回答的。你這樣可是會被女孩子討厭哦。”
秋神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愈發顯得落寞。
究竟怎麼了?
之前的事情還沒有想通嗎?
“這種事情可不能讓你矇混過關,我希望你能多多麻煩我。”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但又不方便說出來。”
“而且是非常糟糕的那種,對吧?”
“。。鵲。”
秋神沒有回頭。
鵲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然而下一秒又恢復到溫和的笑臉。
“我不想強求你,畢竟干涉他人的選擇是一種非常不好的行為。”
穩態。
這是一個評定精神和身體狀態雙重因素的指標。
秋神的穩態很差。
可以簡單認為,所有存在都在向外釋放著一種“波”,這種“波”形成了某種場域,被魔方觀測到並加以計算。
一個人如果興奮,那麼這個場域自然就會劇烈波動起來,一個人如果精神低迷,那麼波動就會減小,趨向於平靜。
而整個場域的耐受力代表著其穩定程度,假如一個人的體內充滿了暴走的異種能量,那他的穩態就處於崩潰的邊緣。
秋神幾乎沒有這種“波動”。
簡直就像不存在場域一樣。
在常人周圍都或多或少能看得出來的擁有不同形狀,大小,體積,性質的場域,在秋神身上幾乎不存在。
這不是虛幻的偽物嗎?
哪怕是一個表世界人類的夢境也不至於平淡到這種程度。
能夠真正做到淡泊明淨的人,只有死人。除此以外,無論多麼落寞心死的人,它們都有著變幻的意志的形狀,散發著自己所獨有的波動,哪怕停止思考,內心深處的潛意識也會不斷運作。人這種活躍的生物,是連自己的思考都無法阻止的可被生物。
但秋神不是這樣的。
太不對勁了。
展現在鵲眼前的是易碎的泡沫。
現實就是,少女的和泡沫沒什麼兩樣。
“吶,鵲。”
“嗯?”
“離學園本部還有多遠。”
“準確來講,還有1620公里。”
“只有這麼點了啊。”
“是啊,如果你有要說的話,我們晚點去也不遲。你不想去的話,不去也罷。”
“沒事的。”
少女的聲音輕柔而莫名有些虛幻,令人心疼。
亞麻色的頭髮在空中輕輕飄揚,好似此刻只餘微風拂面。
“大概。。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