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姐姐(1 / 1)
千米高空,鵲與秋神並肩仰望著不遠處巨大的高原。
黃澄澄的奇異存在橫亙在平原之上,散發出令人戰慄的可怖存在感。
鵲眯眼看著眼前詭異的東西,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
這裡就是學園的總部?
為什麼會有形狀這麼奇怪的山脈?
這片連天接地的黃色山脈泛著金屬的光澤,怎麼看也不是泥土岩石的質地。
“秋神,你說這是什麼山?”
“山?”
女孩偏頭看向自己的朋友,表情頗為疑惑。
“你不覺得它是活著的?”
“哈?”
“不,所以說,你不覺得這個東西是活著的嗎?”
“可這裡是學院總部。”
“學園總部不能是活著的嗎?”
鵲怔了怔,表情頗為古怪。他再度仰頭望向這黃銅色的山脈,隨著同調網路展開,臉色也變得越發精彩。
【類別:生物近似體(僅頭部)】
【真名:未知】
【相關數值:頭部總長227。36公里,最寬處達46。9公里,質量未知,該存在的組成物質或不具有正常固體的物理通性,其未對地表造成巨大壓迫力。】
【能值:判斷為已死亡,周圍存在殘留的精神立場,強度無法估計】
【備註1:該目標狀態不明,有可能對主體造成傷害,不建議接近】
【備註2:該目標周圍存在強效混亂精神立場,即使對於精神強度極高的意識體也存在誘導作用】
【備註3:該目標為記錄中最高能級的存在之一,已經記錄在案,可能存在具體出處,正在分析。。】
【備註4:目標位置與學園的總部座標重疊】
“我說,鵲?”
“我沒事,嗯,沒事。只是有點嚇到了。”
這個奇異生命光是頭顱就有高海拔高原的規模。
超級地幔柱噴發百萬年的積累,居然只有一個個體生命的頭那麼大,這連讓人感受自我渺小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在強烈的反差與荒謬感中沉淪。
鵲將視線從巨大的黃色個體上移開,面色略微蒼白。
眼前這具屍體的思念太過邪門,先前居然讓自己下意識地忽略了過去,鵲與它周圍的殘留思念進行了短暫的同調,已經是不小的負擔了。
相比之下,亞麻色發的女孩居然能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危險,她對於危險的敏感程度遠超自己。
十分鐘後,鵲和秋神來到了這座黃色山脈面前。
“這個東西總給我一種不太想要靠近的感覺。”
“我也是。”
鵲懸停在可怖生物的中央半空,忍住沒有伸手去接觸那充滿黃銅光澤的頭部,謹慎地保持著百米的距離。
整個黃銅色的頭顱呈雙錐形,其下的部分埋入地底。向斜對面各有一個凸出,組成類似頭冠和尖嘴的部位,嘴的位置向下指著地面。
靠近一點可以觀察到其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突起,只是單純的有個類似於頭的外形而已,並不存在毛孔或者金屬的跡象。
完全沒有瑕疵,彷彿最精密的工藝製品,充滿了不真實感。
好想拿來實驗一下。
鵲對於機械類科技不是很擅長,但是為了如此獨特的目標,實在值得從頭鑽研一下。
“好像。。這個大傢伙已經死了?”
秋神抱著雙肩,眉眼低垂陷入思索。
“嗯,從各項資料來看,它都已經死了,不過我也不能保證就是了。”
擁有意識的生命體都在無時無刻的向外散發著一種波狀的存在感,思念,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根本就沒有向外散發波,這是已經死亡很久的徵兆。
死了這麼久仍舊環繞著混亂的思念波紋,這傢伙活著的時候該是多麼強大!
此時此刻,目光所及的所有生物動植物,乃至微生物。。一切活著的東西都在向它自動的釋放著思念,這些波如燕投懷般自發地向中央的黃色屍體匯聚過去,生者的意志為死者所牽引,它們在膜拜,在遵循著本能中的預兆參拜。
銅黃山脈四周是一片乾旱荒蕪的荒草地,即使如此,這個東西也在源源不斷地吸引來那些本不該生活在這裡的大型動物以及直覺靈敏但生活環境根本不是草地荒漠的小動物。
這位身前必然擁有如此高的位格與權能,最後還是是死掉了,被學園拿來當作老巢。
這個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鵲打從心底裡感受到危機感,能給他這種強烈感覺的,除了特殊狀態下的自己,就只剩下抹除【一切】的光芒了。
“秋神,你以前有聽說過類似的存在嗎?”
“不,沒有。”
秋神散開自己的亞麻色披肩發,又小心地重新綁起來,表情認真而專注,纖細白淨的小手穿過柔順如愁的髮絲,一舉一動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魅力。
溫婉的少女此刻充滿了令人屏息的脆弱與美麗,讓人不願在她面前發出呼吸聲。
“我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住在那個學區裡,偶爾外出執行任務也不會來學院總部啊。”
“不能來嗎?”
“至少我沒有聽說過在畢業之前有來這裡的正當方法——啊,被七秋巴士審判的逆反者會被會押送到這裡。”
七秋巴士?
鵲正要腦海中檢索了一遍,下一秒得到了魔方的提示。
已經記錄下來了?
來自三年二班學生的記憶。。原來如此,學園的執法組織嗎?
“真是嚴苛的管理制度啊。啊,對了,吾友。”
“嗯?”
“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的話,要和我去世界各地逛逛嗎?”
“也就是說,這是。。”
女孩的眼睛微微睜大。
“到時候還得捎上幾個朋友。她們都是挺麻煩的傢伙,不過本質上不是壞人。。大概。”
“你覺得如何?”
“這樣啊。”
女孩嘆了口氣,心中自嘲一笑。
我在期待什麼呢?
秋神拍拍臉蛋,甩開一些奇怪的思想,然後下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你還有朋友啊?”
“。。。”
==?
“額頭湊過來,我輕點彈。”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我。。朋友什麼的,一個兩個總還是有的!”
“所以說,你覺得如何?”
“旅行的事情?”
“嗯,等學園這邊的事情搞定了,我也有必要好好探尋一下這個世界的種種。”
秋神錘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原本平靜的棕色眼瞳中閃過曖昧的笑意。
“既然我親愛的小狗狗要去溜達的話,我自然奉陪到底啦。”
“你還記得這個啊,快給我忘掉現在立刻馬上!”
“我當然記得,你可是親口答應的哦。”
“答應你什麼了?我可不記得有做過什麼無法完成的承諾。”
“那肯定是你忘了啦,肯定有的,比如說。。當我的小狗狗之類的。”
“您為什麼總是能一本正經地在我的人設上進行喪心病狂不可名狀的塗鴉。。”
“當然是跟您學的啊,汪醬。”
鵲虛著眼睛,故意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擺出一副不良的面孔。
“啊?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見?”
“喜新厭舊的鵲,完全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忘記了嗎?”
“我說。。你偶爾還會有這樣的狀態啊。感覺和你平常的設定不大一樣。”
“我平常的設定?那是什麼?”
“嗯。。文靜哀傷的文學少女型別?大概。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的。”
“你覺得那樣更好嗎,鵲?需要我變成那樣嗎?”
“不不不,如果這兩者哪個都是你,那也很好。畢竟我也對你瞭解不多。請不要隨意捨棄自己的個性,至少不要聽信我這樣反覆無常者的意見。”
鵲露出滄桑的表情望向天空,只是頭頂被一層薄薄的雲遮著。
“社會可是有很多喜歡戲弄人的壞傢伙啊,少女,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哦。有的時候我看著你就覺得擔心,你這樣性格怎麼看都像是會和渣男糾纏不清的型別。”
“你這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好吧。”
秋神笑著看向鵲帥氣的側臉,眼中流轉著毫不掩飾的湧動的情感。
情感的洪流,痛苦的海潮從碎裂瓷器的縫隙中流出,笨拙缺乏感情的少女正在一步步走向另一個極端。
“怎,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
“吶,鵲,無論怎麼看我都比你大吧?”
“嘖。。”
鵲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目光偏開。
“你是說什麼的事情啊?如果是沒用的脂肪塊,那的確是你大。”
“不,是年齡哦。”
秋神貌似沒有聽懂鵲在說什麼,依舊笑吟吟的表情,亞麻色的髮絲輕輕浮動,重又披散在肩膀上。
光潔的鎖骨,柔和的五官還有那難以言喻的溫柔感,如果此處有夕陽的話,那可真是絕配。
“要不要當我的弟弟?姐姐我啊,從小就是一個人哦,不如我們湊一對做個伴吧?”
喂喂,你的畫風已經開始崩壞了啊!
女孩靠近了兩步,看上去,兩人的身高剛好持平,站在一起超級般配。
手臂被摟住了。
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鵲的心中沒有半點旖旎的感覺,倒不如說冷汗涔涔。
被鈴音知道怕是要出事。
可愛的鈴音一定不忍心砍死自己,但是她會傷心的。
自己不想看到她傷心的樣子。
一點也不想。
“等,等一下!”
這時候,鵲的同調網路中突然接收到了一段資訊,於是他下意識不著痕跡地抽會手,一臉激動的看向黃銅生物的方向。
您來的真是時候!您真是人才!您真會看氣氛!您太棒了!
在巨大屍首的頂端,一道亮白色的光幕突然從雲霧中乍現,如同通向天國的門扉般,發散著明亮卻不刺眼的光芒。
該說是即時還是不解風情呢,總之這時間點很微妙。
“尊敬的造神者冕下。”
“既然你已經到了,那麼儀式也可以開始了。”
“現在的學園很需要你這樣的存在加入!”
“對了,之前雖然我們已經透過話了,但還是要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執黑者,不介意的話還請直接稱呼我為雷軍,雷軍是我在凡間行走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