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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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度有那麼點傻,但有一點他還是猜對了。

造神者現在的確很忙。

同樣是一天的時間,有的人或許只是重複正常的作息,一眨眼就過去了。也有像某紅衣少年這般掙扎求生,度日如年的。

就在曲度從廢墟中主動暴露的十三小時前。

鵲剛剛幫助無助的少年脫離困境,後者立即動身前往【代】,差點被隨意打殺掉。

對於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鵲表示根本不知道。

在順手解決了那小子身上的問題之後,誰能想到他立馬又惹上了新的麻煩,幾次險死還生,最後還奇蹟般地躲過了一遭。

或許紅衣少年平日裡運氣不佳,每次鵲看到他,這貨都是在去冥界旅遊的路上。可到了真正生死攸關的場合,他都能奇蹟般地生還下來。

每逢大事總能化險為夷,這也算是一種才能吧。

那麼,撇開這幸運的小子不談,鵲當時究竟在幹什麼呢?

他在做飯。

沒錯,做飯。

具體過程和常人的烹飪有所區別,但“製作食物”這一行為的本質沒有改變。

燭火不需要進食,但吃飯不同於進食,總能帶來些許不一樣的意義。

鵲哪怕在一個人的時候也會做點甜品嚐嘗。

無關乎其他,一點小小愛好罷了。

換句話說,他喜歡甜食。

糖,冰淇凌,果汁,諸如此類。

既然是嗜好品,那就無關乎身體需求了,就像咖啡之於第二次工業革命時掙扎在第一線的工人,菸酒之於一些禿頂發福的中年男人。

嘛,還有就是,鈴音起床的時候是隻迷糊娘。

喝點飲料有助於回神。

曾經出現過很多次這樣那樣的狀況,以至於鵲都不知如何應對。

“可可。。方糖。。蜂蜜不要,還有。。”

鵲嘀咕著。

如果穿上圍裙一定很有溫柔人妻範——光看背影的話。

開玩笑的。

可惜他不是什麼人妻,他是個男人,並且是絕對與”溫柔“二字扯不上關係的那種。

哪個溫柔的人會整日謀算著毀滅世界呢?

鵲並沒有改變多少,哪怕他自認為改變了,這種本質也依舊不為所動。

此刻,這個位面值得鵲如此溫柔以待的也只有一個人。

鵲的嘴角流露出自然的微笑,莫名的溫暖情感盪漾在心間。

一直以來冷漠出塵,視萬物為螻蟻的糟糕態度也收斂了些。

這是鵲從未體驗過的情感,就好像曾經朦朧的某種事物變得清晰明顯。

哪怕是鵲這樣近乎永恆,足以用自身生命厚度丈量多元宇宙的生命,其內心也一度被時光磨平感性,陷入混沌和沉淪。

初代的【鵲】便是如此,獨立在無人的高峰之上,俯仰之間,唯有自己。

看得太多,毫無新意,毫無意義。

相比之下,嶄新多元宇宙中的【鵲】短暫如流星,即使最終不免隕落,也曾閃耀高空,震撼時代,改變世界。它們比初代更加幸運。

鵲現在正在重拾起這種情緒

——快樂

在致人於死地之時,在看到極端的暴行之時,在顯露殘忍暴橫的一面之時,在獲取知識之時,在盡情廝殺之時。。。

諸如此類,都是快樂的來源。

只是這次已經不一樣了。

前者以快樂為目的,後者僅僅是過程。

至於這是不是戀愛。。

誰知道呢?

他一直把自己居於保護者的地位上,要立刻轉變也會不知所措。

應該也差不多吧?

我還是像以前那樣就好了,沒錯吧?

“我的。。鈴音。”

很顯然,這個邏輯有重大缺陷的男人分不清女兒與愛人之間的區別。

“砰!————”

不遠處傳來巨大的聲響。

鵲的手一抖,碗直接摔在地上,被加固過的材質沒有損壞,但液體還是不可避免地灑了一地。

這是很罕見的場景,對於燭火而言更是不可能存在的失誤。

他走神的有點嚴重。

“。。。”

鵲的額頭上青筋一跳,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陽臺,巨大的落地窗後。

鵲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蠕動的傢伙。

“痛痛痛。。”

“啊呀,師傅你這怎麼還有結界。。嗚嗚嗚。。。疼死莉莉啦。。”

眼前是一隻類似於女孩子的生物(?

她抬起圓圓的可愛臉蛋,隔著圓形的眼鏡片可以看到,紫色的雙眼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一副委屈的樣子。

喊疼的女孩跪坐在地上,肉嘟嘟的小手揉著腦袋,頗為可憐。

身材小巧,但比鈴音高了些,身上裹著黑色的奇怪服裝,類似巫女服與禮服的混合體,有些不倫不類的。

緊身的衣物勾勒出與鈴音的飛機場完全不同的曲線,看上去軟軟的極具彈性。

這貨是不是很怕癢啊,戳一戳似乎會很有趣——鵲不無惡意的想到。

因為坐姿的問題,黑色短裙下的白膩雙腿完全暴露出來,貼著瓷磚也不知道她冷不冷。

啊,不對,已經沒有瓷磚了,她的身下是被高速物體碾壓撞擊成齏粉的陽臺。

被加固過後的地面都被弄成這樣。。

女孩頭上頂著三角形的幾何狀頭盔,上面還有奇怪的花紋。手裡拿著小小的魔杖,頂端是一顆五角星,看樣式和路邊攤上五塊錢買的玩具差不多。

嗯,鑑定完畢——可疑人物。

處理方式:扔掉。

鵲冷著臉,一言不發地單手拎起女孩的領子,然後像拖貨物一樣拉著就走。

“唔。。唔誒誒?!”

女孩沒有再哭痛了,她開始手忙腳亂地手舞足蹈。

“師傅!您要做什麼!等等!。。”

“那個。。莉,莉莉。。心理準備。。”

沒用弄清楚狀況的少女臉上泛起紅暈,泫然欲泣,但沒有反抗。

鵲鬆開衣領,把她丟出了門外。

“唔欸欸欸!!!————”

“等!——等等!師傅!師傅您讓莉莉進去啊!”

鵲臨走前瞥了女孩一眼,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呼。。”

鵲背靠在門上,假裝沒聽到外面的被遺棄小貓般的哀鳴。

真是個麻煩!

偏偏這種時候。。

沒錯,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就是莉莉。

毛線球的本體。

據說之前她在養傷還是自我封印來著。總之現在找來了。

嘛,說是不請自來也不大對,前幾天莉莉說過她會親自過來。

但為什麼是現在?!!

莉莉是全知全能者的愛徒。

為了她,那位偉大的存在,“鵲”存在的一部分甚至與另一個遼闊世界為敵,最終流亡到這裡。

鵲因為繼承了那位的一切,也等於變相接受了這個包袱。

雖然莉莉是被稱為【童話】的偉大燭火,在超凡者眼中屬於千萬年前的老怪物,但在鵲看來實在是個包袱。

眼前這一幕有著何等的既視感?同樣是鈴音快醒的時候。。

鵲聽著外面的呼喚聲,眼角一跳。

不行,再這樣下去一定會重蹈覆轍的!

要是再一醒來我可愛可憐的鈴音看到我和別的女人攪合在一起,一定會出事的!

明明之前還同床共枕,明明是我先來的!

要是鵲心平氣和地請她進來喝杯茶,那是個人都不可能不胡思亂想的。

鈴音會傷心的,到時候她要是生氣了把外面這個女人砍死我也沒理由阻止

唉,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想到鈴音可能會傷心,會哭泣,鵲當下也不再猶豫,身影在下一刻出現在門外。

“師傅?唔。。等等!您要做什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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