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軟綿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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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等一等啊!

為什麼是他?

鵲的思維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本不該出現的,銷聲匿跡已久的灰色,自己曾經的友人。。竟然會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是他布的局嗎?

我會來到這裡都是——不,這不合常理。

畢竟,是那個阿克啊,他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況且,要見自己的話,直接過來不就行了,何必要以這種襲擊的方式?

黑色的陰影在北極星外扭動著,它們沒有做出真正意義上的攻擊行為,只是在原地盤旋,不斷地重組潰散。

那種莫可名狀的陰影有著足以瞬間摧垮人意識的資訊量,但以眼球影像這種非知性方式記錄下來的圖片卻清晰地展現著陰影中心的人性個體。

那毫無疑問就是阿克,只不過沒法看見清晰的表情。

他只是木然地站在那兒。

重組,崩毀。

碎裂的陰影如同實體一般落在地上,形成一層黑色的細雪。

不斷碎裂,不斷粘合,然後因為糟糕的粘性,永遠無法組成它想要的形體。

鵲的心中閃過一道頗為詭異的明悟——阿克快要完了。

“鈴,你可以看到它嗎?”

鵲猶豫了下,還是沒用“他”這種具體的稱呼。

說起來這真的是那個阿克嗎?

容貌和氣質的確無誤,但這種無意識的行動模式,以及無時不刻不在散發的危險資訊,這讓鵲很難將眼前的詭異事物曾經那個溫文爾雅,正直陽光的學生會長聯絡在一起。

曾經的他,哪怕陷入絕路絕境,也保持著高尚人格衍生出的種種習慣,甚至比那些保持著理智的學園成員要好說話點。

前者或許會無意識地施暴,但後者則會有意識地製造危險和災難。

現在這幅樣子的阿克,很難說他還是曾經的那個妹控會長。

“可以哦。”

“鵲,你沒事吧?”

“還行。”

鵲點了點頭,站直因疼痛而扭曲的身體。

他終究沒有去直視眼前之物的能力。

“接下來交給我吧。”

鈴音保持著和自己的同調,此刻又直視著陰影,按理來說也會受到影響才對。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衝著自己來的?

【滋。。滋。。。】

嗯?

鵲低著頭,強忍著劇烈的頭痛,用視角的餘光去看陰影的觸鬚。

不斷凝結,又不斷崩壞,這個矛盾個體的一角如同霧狀星雲般瑰麗。

【滋。。滋。。——】

說是“黑色”其實並不準確,那是濃縮到極致的灰霧,近乎於黑色。

灰霧演化的世界。

因為資訊過於片面,鵲也無法讀取出完整的情報。

況且,現在所強行維持的“同調網路”將他與外界的活躍資訊源隔絕了,最多隻能用來和鈴音通訊而已。

只能靠眼睛去確認。

但是。

含混不清。

【滋。。鵲。。滋。。。鵲!】

這貨想要傳達什麼?

鵲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外部的陰影無意識地抓撓擾動著北極星屏障,想要進來,被加持了心靈隔絕屏障的鵲死死阻擋在外。

剛剛的詩篇在心中盤桓不去。

什麼東西孵化了?

什麼東西被處死了?

阿克,你到底想說什麼?

【滋。。鵲!。。滋滋。。。連。。。】

“聯絡?”

不對,是連線。

和我?

鵲從混亂的資訊流中捕捉到一絲強烈的渴求。

【拉。。。】

拉出來?

把他嗎?

從哪裡?

【。滋。。。快點。。】

【滋。。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爆鳴,鵲幾乎下意識地想閉上眼睛,但最後還是強忍住了。

刺目的鮮血從眼角流下。

這具身體在短時間內再度達到崩潰邊緣。

【滋!。。。它們要來了!。。】

啊。

我明白了。

鵲的眼中閃過一絲明光。

渾濁的血液混雜其中,睏倦感一次次襲上心頭。

“鈴,閉上眼睛,站在我背後。”

鵲痛苦的表情恢復平靜。

呵呵呵,挺有趣的不是嗎?

能繞開他的常規防護手段衝到自己面前,其目的卻是為了求助?

明明連正常的傳達都無法做到,只是一味地保持著“傳遞資訊”的本能。

這傢伙。

不是阿克。

但也可以算作是他。

真是的,要不要這麼粗暴。

五感上的摧殘對他而言早已是過眼雲煙。

但還是不想平白無故吃苦頭啊。

鵲苦笑一聲,語氣平靜而鎮定。

“以防萬一,待會兒我會切斷同調。”

“如果我消失了,那就暫時離開。”

“無論鈴去了哪裡,我都會重新回到你的身邊,所以放心。

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大概是這個意思。

“。。嗯。”

鈴音沒有反駁,只是小聲答應下來。

當然不可能放心。

但,自己是鵲的所有物。

關鍵時刻不會違抗鵲的意志,不。。任何時候都不會。

“我明白了。”

不會說任性的話。

只是。。

為什麼呢?

心裡好難受。

女孩咬著下唇,轉過身去。

黑色的長髮輕輕拂過鵲的身體。

連結。。。

——斷開了。

鵲前進一步,自閉的心靈之環瞬間斷開,堅固的北極星屏障在身前溶解。

可以的話,他當然想要與鈴音一起面對,他相信自家可愛的女孩。

可,眼前的情況不一樣,這不是危不危險的問題。

這是自己的因果。

在鵲插手阿克的事情並從中獲利開始,便一直沒有了斷的因果。

他的臉上帶著無法言喻的古怪微笑,張開雙臂,低著頭,正面迎向撲面而來那五彩斑斕,馥郁芬芳的黑暗。

下一刻,他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就失去了知覺。

————

昏暗的視線中,“鵲”睜開眼睛。

不,準確的說,“鵲”一開始就睜著眼睛,只是此刻視線重新聚焦了而已。

我在哪?

“你在我的身體裡。”

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

“。。What?”

“好久不見,鵲。”

“阿克?”

“嗯,是我。。抱歉,把你也撤了過來。”

“唔。。這個先不提,你這是怎麼了?”

鵲正從阿克的視角窺探著周圍的世界。

他並不以物理的方式存在於此地,只是一縷意識寄宿在阿克的體內。

類似於他曾經對曲度做的那樣,區別在於這次更加被動。

“喂,你到底在哪裡?”

周遭是黏糊糊的柔軟事物,彷彿有無數棉花糖包裹住了自己。

軟綿綿?是胸——咳咳我我什麼都沒說

因為離得太近無法看清。

鵲無法控制阿克的身體,只能用眼角的餘光判斷目前的處境。

這視角是不是有點奇怪?

“喂喂。。”

“——你怎麼只剩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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