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毫無意義(1 / 1)
違和感的來源不是外在的矛盾,只能是自身的問題。
“原因”這種東西只是我們在經驗談中賦予外物的某種先驗性屬性,而不是事物本身具有的客觀屬性.客觀事物是沒有“必須如何如何”這樣的特性的,而應該是“不得不這樣”。
“必須”是一種主觀認定,而“不得不”是一種最大限度上拋開主觀認知的客觀實在。
因果本身即是軌跡,但我們所能看到的只是我們理解中的“事實”,表象。
簡單點說,這次又是我的問題。
“原來如此。。”
扶額。
鵲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了.
全知全能者曾經說過,自己是特別的。
【鵲】這一上紀存在無一例外地被這個多元宇宙所排斥著。
所有的事物都是由某種統一的事物構成,偏偏有著極少數的例外,由另一種事物構成。
與其說是排斥,不如說是相性不合,不被現有的規則束縛,也不被其所承認。
編外.
所以要弄死。
所以不知不覺被弄死。
碾壓。
來自外界的無意識擠壓。
命運的踐踏。
命運親自進行踐踏。
無論鵲曾經再如何偉大,都不可能靠著幾個幼生的意志衍生物強行對抗整個多元宇宙的無意識擠壓。
所以都死了。
唯一靠的離自己投放母界近的全知全能者,硬是苟了幾千萬年才終於熄滅。
自己的定位與各位【鵲】不同。
自己是不同的。
沒有遭到多元宇宙的排擠。
甚至沒有記憶中其他人經歷過的事情。
法則的不適用,外界的不安定因素,莫名出現的敵對者,永遠會向著最惡劣境遇發展的事態。
每一位【鵲】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天縱之才,絕對意義上的強者。
然後它們都死了。
只留下諮詢和知識被一併帶到了自己身上。
它們是如何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單純的儀式安排嗎?
自己沒有受到世界過度的壓迫。
最大的危機也是最開始面對過度膨脹的“一切”。
最後。
最為致命的問題。
也是鵲違和感的由來。
——時間。
時間對不上。
相比於其他初來乍到便要面對全新世界的【鵲】,自己更像是打包完成之後投放過來的。
前者開荒,後者開礦。
完全不同的待遇。
他們比自己早出生了三千萬年。
現在,這三千萬年的經驗,以及生命換來的靈感與實踐檢驗後的知識,就存在於自己身上。
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的鵲散落到了別的星域,至少附件是如此。
自己受到了特殊待遇?
儀式的特性?
不可能的。
鵲就是鵲自己,他知道沒有這種事情。
無論是上紀還是現在,他都不會做出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那是毫無器量之人的逃避之舉。
所有的個體在騙過了解螺旋的光輝之後,全部在同一時間重構,落入新的多元宇宙。
自己也不例外。
只不過,自己的記憶是從母界的新紀開始的。
少了中間的三千萬年。
如果說其他都還能用意外來解釋,這個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楚的。
再聯絡到自己的。。
————“師傅!”
“砰!”
“砰!”
金屬的門扉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凸起,之後就在第二次撞擊中完全炸開,顯露出一個人影。
來人嘴裡叼著奇怪的各色丸子串,粉紅的嬌小嘴唇抿著,左邊的臉頰鼓起。
頭戴白色的裝飾性護額,披肩的長髮流暢地落下。
冬季的雪白薄棉衣包裹妝點著的較小身體,可愛愉快的表情,來人正是。。
——“停停停!你在幹什麼你這個瘋子!”
幾乎在莉莉破牆而入的瞬間,冰冷的刀鋒就突兀浮現,出現在距離她雪白脖頸還有五毫米的位置。
一道無形的薄膜將刀鋒格住,迸射出一片片的彩光。
鈴音一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輕鬆地提著刀,壓在莉莉脖子上。
面無表情,不,女孩似乎是感到了一點有趣?她的嘴角帶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後者抬著雙臂格擋住刀鋒,眼看著身前的薄膜將自己壓下,如同拍餅餅一般摁到地上。
“轟!!”
恐怖的氣浪席捲四面八方,一個直徑十米的坑出現在莉莉腳下。
“你!。。”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地面再次下陷,丸子串在雪白的牙齒中粉碎。
“給我適可而——”
“轟!!”
煙塵瀰漫,一隻雪白的手突兀地越過刀鋒的軌跡,直直地向著鈴音的胸口打去。
“喀拉喀拉。。”
彷彿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現世的空出現了大量的紫黑色碎裂痕跡。
莉莉的身體浸泡在彩色的海洋中,無比醇厚的香甜氣息從她的身上剝離出來,不住地向外擴散。
彩色線條勾勒世界,延展規則,隱隱將鈴音圍在原地。
“真是。。剛剛表揚過你來著。”
鈴音目不斜視地俯視著坑底的少女。
貓兒一般的目光。
“需要懲罰。”
莉莉的食指點在鈴音的喉嚨前一寸的位置,硬是無法向前一點。
“真是自說自話的女人呢。”
莉莉不怒反笑,身上的可愛冬季服裝不知何時替換成了不知名的校服。
“你最沒有資格說我。”
“只要你想。。”
鈴音瞥了一眼門上的巨大豁洞。
“哪裡都有門。”
“呵呵。。我現在就很想在你身上開兩個門啊!你這個瘋子!”
話音未落,不斷掙扎忍耐著的彩色世界胎膜瞬間擴張開來,恐怖的光華如同創世紀一般張開自己的領域。
“不自量力。”
鈴音抬了抬眉毛,冰冷溼潤的眼眸中帶著危險的神色,好似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這個玩具極具抗爭精神。
無盡衍生的平原上,天空開始向上蔓延,三色的母界色彩被非常識的暴力所扭曲。
即使是全知全能者也得承認,自己徒弟遠超自己的天資。
天縱之姿,世界之子。。不對,說是世界之主還差不多。
是的,這些都是天生的能力,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歷久彌新。
其餘心靈能力者永遠無法抵達的領域,無法觸控的世界,對於女孩而言確實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我們通常不把這當作差距,說是事物本質的不同才對。
就好像宇宙和蜉蝣的差距。
但是,綜上所述,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你似乎很喜歡這些有的沒的。”
白色籠罩的天空中,鈴音歪了歪腦袋,笑容愈發明豔可愛。
“但是。。。”
“毫無意義。”
是的,毫無意義。
在真正的殺人鬼看來,對方只是掌握了強大力量的“非人”。
或許她在絕對力量上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但是,那種東西殺不了人。
你所持有的東西太過軟弱。
鵲不能交給你。
你什麼都殺不了。
破壞。
殺戮。
殘殺。
虐殺。
將鮮血塗抹。
將死亡展現。
將生命剝奪。
將旋律勒死。
將祭品宰殺。
將屍體陳列。
將腐爛橫陳。
這才是這個世界不變的主旋律。
生命的最終意義,死亡的恩賜,殺戮的善良。
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