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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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簌簌”

【名稱:必將傳達之聲】

【型別:言靈】

【備註1:以“傳達”作為發動條件的依附言靈。】

【備註2:該言靈的後續效用和代價未知】

與鈴音聯絡斷開的瞬間,鵲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受到了言靈的影響?

鵲看了一眼魔方得出的結論,心下稍微有些怪異的感覺。

想要傳送他本身就必須接觸他身周的北極星,對於穩固的空間模組操作,一邊對抗自己的全力反撲一邊催發空間流派的咒術魔法。

很顯然這是在扯淡,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存在能在瞬間抹殺自己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也就是說,對方取巧了嗎?

——“淅淅簌簌”

挪移的是環境?

這裡是低畫素世界。。

“呵呵。。”

鵲輕笑著睜開眼睛。

——“淅淅簌簌”

入眼是流沙。

灰塵與沙子的大河從頭頂的上方飄灑而下,佔據了全部的視野,往前無法看見更遠的地方。

鵲的同調網路下意識地延展出去,但不過百米就停下了擴張的腳步。

前方有一道牆隔絕了同調網路的探知。

這是什麼鬼地方。。

鵲眼神一動,伸手去觸碰細小的遮天灰塵,這裡的沙子倒是和主物質位面一般無二,並不如低畫素世界那般巨大。

黃沙微粒從指尖穿過,從手掌中穿過,毫無阻礙。

我碰不到?

“你現在所能看到的這些流沙,處在你平行的時間線中,想要接觸到它們是不行的。。至少這個狀態的你是不行的。”

一道忽高忽低的聲音出現在耳畔,像是有人在對著脖頸吹氣。

“是嗎?”

鵲沒有急著去確認聲音的來源,他緩緩抬高右手,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右手手指自然攤開,掌心向上,一根淡金色的枝條生長而出,繁茂的枝葉上燃燒著金色火焰。虛幻的小樹枝舒展了一下側枝,下一刻便從最底部開始潰散。

火樹枝條崩散成金色的光圈,在其消散的同時擴散成了一個方圓百米的金色圓盤,大片處在另一條時間線上的迷濛細沙被焚燒,徹底從多元宇宙中被抹除,在周圍形成一個碟狀的空洞。

沙子被抹去的過程非常詭異,沒有先後順序,而是像量子糾纏一般同時消失在可見的時空中。

“呼。。”

鵲垂下右手,呼吸略微急促。

“喂喂,真是誇張的能量消耗。”

“這是自然。”

下一刻,一道瘦削筆挺的身影從漫漫黃沙中浮現。

它背對著鵲,身著黑白條紋的長衫長褲,黑色頭臉方正利落,形成了一個矩形的腦袋。

兩米高的怪人站在十米開外,右手平舉,手指噁心地頻動,一張白色的面具出現在手中,軟若無骨的手臂一彎,將面具按在那看不見的臉上,往裡摁了摁。

一陣令人牙酸的嵌合聲中,那人轉過身,看向鵲。

面部,紅色的顏料繪出的簡陋笑臉,白色的面具像是訊號不良的馬賽克圖文,不時地閃爍一下,沒有一絲實體的觸感。

那是與整個多元宇宙都格格不入的某種事物組成,毫無掩飾的異質之物。

切,沒看到臉。

鵲挑了挑眉。

這傢伙剛剛沒戴面具,也在自己的同調網路中。

但是。。看不到。

資訊缺失。

在鵲的網路中,那裡一無所有,只是一片空虛,以及無法觸及的黃沙。

“遠道而來的人啊,你好——”

回答它的是三道金色圓環,瞬間切割開時空的阻隔出現在怪人身邊,毫無徵兆。

在面具人的話傳達到之前,它已經被其中一道金色圓環切中,身體被金色的火焰分屍三段,接著在絢爛的的光焰中被瞬間抹去。

鵲眯著雙眼,表情有些陰鬱,一株金色的火樹光影在他背後隱隱綽綽,忽閃忽現,其上舒展的一根根枝條如同擁有各自意志的活物,做出威脅的姿態。

在鵲與鈴音的連結斷開的一瞬間,黑暗的情緒就蔓延在他的胸口。連鵲也不知道這種情緒是什麼,硬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想要把什麼東西撕碎捏爛”的感覺。

“啊啦啦啦。。真的好煩啊。”

鵲語氣不善地抱怨著,抬起頭,看向上方。

為什麼同調網路擴充套件不出去?

因為這裡就這麼大。

準確的說,自己被困在了百米大的沙漏中,界壁處是一層永遠也無法達到的未名物質,咫尺天涯。

“你大可不必如此,人。”

“你要出去,那直接離開便是,何必白費周折試圖攻擊我呢?”

“還是說,你要用利用自己的情緒達成自身的目的嗎?”

下一刻,黑白條紋的身影再次出現,它從地下緩緩升起,扭動了一下渾身關節,腦袋後仰到不正常的角度再仰回來,看著頗為瘮人。

“這可是不好啊,人,你的行為就好像是無目的蟲,它看不見前路,所以橫衝直撞,不管有沒有坑。”

“呵呵。。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鵲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也不見有什麼動作,黑白條紋怪人再一次被分成三段。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豈容你這等小人汙衊。”

“人,你每在這裡施展一次攻擊,都會極大地消耗自身。即便如此還要做無用功,不願意就此離去,你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任何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多多少少會想要需求什麼,沒有需求的人見不到我,已經滿足的人無法知曉我的存在,有著需求的人將會不由自主地來到我的身邊。。那麼,你又需要什麼呢?”

鵲看了一眼再度出現的怪人,閉口不言,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言靈是很獨特的體系,言靈使們相信語言本身具有魔法。

可以的話,儘量不要去順著言靈使的話交流比較好,否則很容易陷入對方的節奏中去。

鵲不再理會無法殺死的怪人,而是直接向著百米外的界壁進行破壞。

幾道金色光環亮起,擴散之處沙塵消弭,但光環終究無法點亮界壁的位置,那裡距離此地有著無限的距離,甚至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

“人,哪怕你身為【環】,也是不可能破壞掉這裡的。”

“這樣的攻擊,你還能用幾次呢?”

面具男看著額頭上隱現細汗的鵲,語氣仍舊不急不緩。

“此處是【卯之刻】的樞紐,要是能輕易破壞,我早就這麼做了。”

“你每一次清除與你平行時空的沙子,都會影響複數的下位時間線,你這是在改變命運啊。”

“那你讓我離開啊混蛋!”

鵲一臉不耐煩地動手,再度將怪人切碎,自己的臉色也難看了一分,喘息聲清晰可聞。

“人,你明心見性,卻看不見自己嗎?你想要離開這裡,隨時可以離開。”

“你也好,和你同行來的那位金髮也好,你們都是自己過來這的,因為心中存有強烈的慾望才會來到這裡,見到我,沒錯,這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並非是外界因素所致,也非暴力。”

“只是你們想來,才會來的。”

白色面具臉上的紅色塗鴉越發鮮豔了,比原來大了一些。

它在笑。

隔著面具也能感覺到它那誇張的笑容——或者說根本就是面具在笑。

這種充滿了陌生與違和感的笑意讓鵲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那麼,粗暴的人啊,初次見面。”

“歡迎來到關押我的囚籠,【卯之刻】,我是此處的囚犯,也是獄卒。”

“你可以稱呼我為【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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