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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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中,一位黑髮黑瞳的男子坐在巨大的沙漏上,一手撐著下巴作沉思狀,不時地皺眉敲兩下眼前的虛無屏障。

癢在見到鵲油鹽不進的惡劣態度之後,乾脆消失在了沙漏之中,現在也不知道是縮在哪個陰暗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鵲還沒有離開。

他對於這個詭異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如果就這樣離開這裡,那麼只怕就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癢】目前表現出來的底力與威脅程度非常誇張,底蘊深不見底。這樣的存在在稍微理解了自己的性質之後,就不會冒著風險來牟取很可能不存在的利益了。

鵲在上紀見過很多類似的存在,它們本身就代表著某種概念,某種自然現象。

對於這些規格外的強者而言,單純的得失計算已經變成了本能一般,哪怕已經完成了夙願,驗證完了自身曾經道路,也會本能地追求前路,印證自身理念,開拓新的可能。

——“求道者”。

歷經無盡的光陰,早已看厭了所有一切的它們,哪一位不是真正的求道者呢?

在拋開了外在的種種枷鎖條件,獲得了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左右其意志的大自由,成為真正活出自我的強者,對其自身而言,反而已經沒有了除了“道”以外的生存意義,存在價值。

一切都唾手可得,一切都早已厭倦。

這又是何其的諷刺?

以身合道,自成世界,終極毀滅,以星海眾生為棋隔著億萬年對奕。。。這些追逐著多元宇宙最後秘密的怪物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

它們的冷漠深入骨髓,對於【道】之外的事物都視為不存在,億萬生者隨著這些人隨意一個念頭而生滅。

【鵲】又何嘗不是這樣的求道者呢?

想到這裡,黑髮的少年站起身,看向了眼前的沙漏——或者說,籠子。

【癢】,如果它行走在類似的求道之路上,那麼必然有著可以尋找到的某些規律,有著能夠抓住的把柄。

不管他是哪裡來的規格外強者也好,邪神,概念病毒也罷,這些都並不重要。

它是【慾望】

既然對方對【慾望】進行終極的探尋,並試圖代替慾望成為概念生命,那就有對此進行操作的可能。

無關痛癢的威逼利誘,都不如直接站在它行進的路上,直擊他最在意的。

鵲低著頭,看著紛亂的流沙風暴,雙眼微眯。

根據【癢】的說法,這些遊離的沙子處在於自己不同的平行時空。

鵲對於位面學與空間學術有所涉獵,哪怕沒有專門去解開樹上的相關知識模組,也對能夠對此做出一般性的推測。

所謂平行,便意味著相互之間無法互相干涉的狀態。自己雖然可以透過可能性雲霧強行傳輸力量進行干涉,但代價無疑十分巨大。

這裡連結著複數的下層世界,是被稱為【卯之刻】的某種高層位面。

下屬的世界是相對獨立的?還是處在和【卯之刻】同樣的高度。。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為難的問題。

自己進來的原因和癢本身的某種性質有關,是被它那類似燭火“底力”的奇特力量抓攝過來的。

那麼,現在固然可以出去,可是出去的地方是哪裡呢?

鈴音。。。

你現在在哪裡?

鵲身為心靈能力者,自身的意志已經能一定程度上影響多元宇宙的運轉規律,乃至因果線的更改,可這種影響終究是有極限的。

如果可以,他想最快速度將自己的同伴尋回。

這些是最重要的。

此處沙漏所在,譬如洶湧的深海暗流交匯之處,鵲站在縱橫的路口上,隨時可以順著水流離開,只是不知道目的地是哪。

萬一離得太遠,在異世界迷了路,那問題就大條了。

“人,你為什麼不走?”

不知何時,一張白色的笑臉已經貼在了鵲的腳底,兩者之間僅僅隔了一層黑暗虛無的無形屏障。

“你在敲打什麼?”

癢明知故問地譏笑著,臉上的紅色顏料表情生動形象。

“我們之間本就沒有距離。”

“當你認識到自身的處境,你就急急忙忙地離開這,自以為遠離了慾望。”

“但是,你只是在薄膜前彷徨的,不肯退走的貪心者罷了,人。”

“你又開始用嘴製造分解者的食物了,癢。”

鵲冷笑著俯視著用臉貼自己鞋底的面具人。

“你開始將我關入“慾望”之中,只不過是想讓我成為你們的一員而已。至於之後我會出現在外面,也是因為你的意志,難道不是嗎?”

他的語氣平淡而帶著不可動搖的說服力。

“快別在那裡玩文字遊戲,偷換概念了。我會在外面,只是因為你對我產生了畏懼,你怕我繼續呆在裡面會對你造成傷害,所謂牢籠,既是舒服也是保護,你說呢?”

鵲的鞋底突兀地迸發出一道巨大的力量,北極星轟擊在眼前的沙漏外側,卻是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反應。

“你看。”

鵲笑著望向這個難纏的傢伙。

【癢】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與【言靈使】有著很多重疊之處,一旦陷入了它的言語節奏,局勢就會失去掌控。

“如此強大的壁障,你是自閉症患者嗎?”

“癢,我能感覺到你宏大浩瀚的力量,體積,能量,質量。。還有你的憋屈,你在這個籠子裡待了多久了?是誰把你關進去的?”

鵲說著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骨節碰撞聲,聽起來有些瘮人。

“我在這裡待著很好,因為時不時會有你這樣的存在過來啊。”

“人,無論你如何掩蓋,事情的本質都在你心中。”

面具似乎無話可說了,只能這麼回答鵲的嘲諷。

“是嗎?”

鵲不知可否地挑了挑眉嗎,看著下方的癢。

“我是覺得和你沒什麼好談的。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倒是存在合作的基礎。”

“你之前有派分神來過我們的世界,對吧?”

“現在那個東西已經被我們幹掉了,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世界。”

鵲淡淡地闡述著此行的因果,彷彿人不是他殺的。

好像還真不是。

“你在說什麼?”

【癢】笑了。

“你說那個感染了我特質的原體去到了你們的世界?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它既然是因為你的影響產生的,又何嘗不是遵從你的意志?”

鵲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那麼。。癢,你意下如何?”

“當然是先聽聽你的條件啊,人。既然要合作,你拿的出什麼?”

“呵呵,你也不是慾望的俘虜嗎,癢,是什麼給了你俯瞰眾生的態度?”

鵲搖了搖頭,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類似於飢餓的人動餐前的動作。

“那麼,我能給出一個能級超過我十倍的個體生命,你覺得如何?”

“你的十倍?”

“人啊,恕我直言,哪怕能級超過你一百倍,如果不具有你一般的資質,於我而言也是無用的。”

“不,我保證他會有你想要的資質,渴求的素質。”

鵲的笑容愈發詭秘起來。

“別的不說,我對於我們世界的人才還是很有信心的,他一定能滿足你的要求。”

“癢,我知道你要什麼,擁有如此強烈訴求的人類可不多見哦。”

“癢啊。。你是癢,不是嗎?你一定無法對有著強烈慾望的人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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