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足的商人（1 / 1）
見張卓群說得鄭重，似真有了收徒的打算，王子安內心中也由衷為霓裳感到高興。
對方的本事昨晚他已經見識過了，兵不血刃就把星虹門的刺客給驚走,怕是整個清溪鎮都找不到比對方還厲害的人物。霓裳能拜在此人座下，前途簡直一片光明。不過……簡單幾句話就想把霓裳要走，這不是開玩笑嗎？
王子安輕咳一聲，說道：“承蒙張先生看中，但霓裳的事情需要她自己決定。”
“丫頭，你願意拜張先生為師嗎？”
二人都看向霓裳，後者臉上一紅，支支吾吾道：“我……我想跟少爺在一起……”
王子安笑道：“好妹子，就算你拜張先生為師，也不會離開我的。”
“真的嗎？”霓裳看著王子安，隨後用力點了點頭，“我願意！我要努力修煉，才能保護少爺！”
王子安微笑著點了點頭,旋即撓了撓頭，嘀咕道：“只是……”
二人一奇，張卓群忍不住問道：“只是什麼？”
王子安深吸一口氣，對霓裳道：“丫頭，我有事跟張先生說,你先去別屋待著。”
霓裳應了一聲，不疑有他，出門去了。
待她走後，王子安終於回覆了真面目，他兩眼放光，直盯著張卓群看,彷彿在看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一般。
張卓群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咳道：“王公子深明大義，老夫在此謝過了。”
“張先生，我想知道你為何一定要收霓裳為徒。這世上天資聰穎之輩所在多有，您活了大半輩子，不可能一個都沒遇到吧？”王子安把玩著茶杯，意味深長地說道。
張卓群沉默須臾，忽的問道：“閣下呢？家族甫遭大變，閣下就改頭換面，成了個正人君子了，往日了飛揚跋扈的王大公子，難不成是裝出來的？”
“好嘛！你倒問起我來了。”王子安拍了拍手，“這與你何干啊？”
張卓群笑道：“沒什麼，老夫只是好奇而已。”默然半晌，他忽然問，“王少爺可知道，老夫有多少歲了？”
“四十？”
對方搖了搖頭。
“四十五？”
對方再次搖了搖頭。
王子安皺眉道：“五十，不能再多了，你真當我瞎？”這張卓群滿臉紅光，一頭黑髮，怎麼著也不可能七老八十了吧？
張卓群看著自己杯中倒影，長嘆道：“算上今年，老夫已活了一百三十七載了。”
“放屁！”王子安嚇得從凳子上蹦起來，“你當我三歲小孩？！”
張卓群目光中浮現一絲恨意，咬牙道：“金丹修者壽元足有三百年，老夫原本也可以活到那個時候，但早年間遭人暗算，壽命足足縮短了一半之多，算來已是大限將至。”
王子安神色陰晴不定，要跟他說眼前這個神采奕奕的中年學究居然是個老不死，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信的。但是目睹過修仙者的種種不可思議之後，他心中卻隱隱有些信了對方的話。
修仙者，遠遠比常人活得更久嗎？
張卓群繼續道：“老夫來到浮雲島隱居也是逼不得已，一直想要解決這個隱患，好著手報仇。可是三十年過去了，老夫已知道自己此生無望。”他目光復雜地看向王子安，“老夫一身修為，不想白白帶入土，所以才要收霓裳為徒，讓她繼承我的衣缽！”
王子安雙眼一眯：“不止是繼承衣缽，還要繼承閣下的仇恨是嗎？”
張卓群看了他一眼，說道：“閣下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霓裳若願意為我報仇自是極好，若她不願意，老夫也不會勉強她。”
王子安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看著對方無比真誠的面容，終是點了點頭。
“我信你一次！”
開玩笑，張卓群這種金丹期修者都遭到暗算，這個仇哪是那麼好報的？王子安心中打定主意，以後霓裳若是有一絲要替他報仇的念頭，自己一定要拼命阻止，否則自家妹子替別人死了，這找誰說理去？
見他終於放下心中疑慮，張卓群不由展顏一笑：“老夫多謝王公子了。”
“慢著！”王子安大手一揮，“你要收霓裳為徒，總得給點……禮金吧？”
對方一愣，旋即皺眉道：“你要多少靈石？”
王子安嘁了一聲：“霓裳對於我的重要性豈是能用靈石來衡量的，拿點有誠意的東西出來！”
不等對方說話，王子安湊了過去，賊兮兮地問道：“你這麼多年，就沒有一點寶貝？那種能幫人修煉的東西？我也想修煉啊。”
張卓群皺眉道：“王公子，你別怪老夫多嘴，閣下的五屬性靈根，怕是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再說了，你畫畫天賦超絕，老夫珍藏有一些家制作的畫筆，大可贈送與你，你何必再踏上修煉一途？”
王子安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還不是怪你！你把能替我報仇的霓裳要走了，我只能自己去報仇啦！”
對方一愣，旋即暗歎了口氣，暗道：“這人明擺著要好處，卻說得如此大義凜然，果真是個奸商，連自家妹子都要剝削一頓。”他也懶得跟王子安計較，只得道：“是老夫疏忽了，這樣吧，你隨我來。”
說完徑自起身，朝門外走去。
“霓裳走啦！咱們去拿寶貝咯！”
王子安把霓裳叫上，三人來到攬風齋的一個倉庫門前。
張卓群對王子安說道：“這裡頭都是老夫半生的珍藏，咱們有言在先，你只能拿三樣東西，至於拿的是什麼，老夫不會管你。”說完又看了看霓裳，卻露出了一絲笑容，“丫頭你也一起來吧，為師替你挑選幾樣適合的寶物。”
王子安急不可耐地擺了擺手，對霓裳道：“丫頭，你多拿點東西，不用跟你師父客氣！”
霓裳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張卓群摸著倉庫的門把手，臉上浮現一絲感慨之色，彷彿就連他都無比懷念裡頭的東西一般。沉吟片刻，他伸手一推，塵封已久的倉庫大門緩緩開啟。
一塵不染，安靜無聲，偌大的倉庫裡，琳琅滿目的木架子上面，擺放了無數的奇珍異寶。隨著倉庫大門的敞開，外界的陽光終於照了進來，一段崢嶸瀟灑的豪情歲月再度揭開面紗，三十年來彷彿從未改變。
張卓群臉上充滿了傲然之色，伸手道：“裡面是老夫一生珍藏，王公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