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石碑預警 斥候秘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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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著碰碰直跳的心,一腳重一腳輕地踏進洞口,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身體顫了下,雞皮疙瘩突了起來,前方是無盡的黑暗,後面隱隱能看到入口的光亮,行走間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看著我們。

老猴子和小猴子父子走在前面,也不知為什,他們永遠顯得那麼興奮。小猴子靈敏地竄了進去,迎著黑暗不斷向前,手中提著的油燈,來回搖晃著。藉著他手中燈光,仍無法看清楚隱藏在黑暗中的全貌,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我手中的燈光昏暗,照在了身旁的牆壁上,那泛著墨綠地牆壁上,長滿了毛茸茸的青苔,隱隱能聞道一股腥味,讓我想到了那些蛇群,使人毛骨悚人起來。腳下的地面上,因年代久遠,遺留下的灰塵,踩上去,發出沉悶地咯吱吱聲響,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哆嗦。這歷經千年的石階上,透出古樸的氣息,混雜著腐爛地味道,顯示著這裡曾經經歷過的輝煌。

陰風陣陣,我背部打了個激靈,渾身麻木了起來,莫名地失去了知覺。提著氣息,感覺著身後旖旎的腳步聲,與他同在一個空間,呼吸著同一口空氣,心口趟過一股暖流,莫名的幸福地感覺悠然而生。緩緩轉身望去,燈光下的旖旎,如同一幅充滿了迷離的畫,總有種說不出的嫵媚,他是一顆定心丸,甚至讓人忘記了前方的危險。

“滴答”冰涼的東西落在了脖子上,我慌忙伸手摸了下,發現是水滴,這才鬆了口氣。仰頭望去,發現頭頂是厚重的巖壁。褐色地巖壁上,能看到開鑿的痕跡,顯然這石洞是人為開鑿而成,轉眼又心驚起來,暗想,“這浩大的工程,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但是此間的主人,究竟為什麼大費周章,建造這樣龐大的工程。”當然,古人的匪夷所思,不是我們能想明白得,可是慢慢又覺得,這工程不是人力所能完成的。

“老卓,快來看,這是什麼?”老猴子興奮地叫喊了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

這石洞空間逼仄,不過兩人寬,卓步飛和白頭翁並排而過,幾乎封死了前路,我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可是被他們的身影擋住了前面的視線,索性打消了好奇的念頭,或許此刻,我對於旖旎的好奇,大於前方未知的一切。

旖旎可不是這麼想的!他從我身旁擠了過去,幾步便湊了上去,看向老猴子所說發現的新事物。我緩緩向前靠攏,看著地面上的塵埃,莫名中又想起了洞口盤踞的蛇群,心中想起蛇群是從洞內湧出去的,這古怪的地方,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蛇,那我們現在所進入的地方,會不會是一座蛇穴?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思量間,卓步飛讓出了一點縫隙,終於看清了老猴子發現的東西:那是一面古怪的盾牌,上面雕刻著一副猙獰的鬼臉,伸著獠牙,長長的舌頭倒卷而出,似乎看到了什麼美味的東西。

正在失神,卻看到了這個物件,不由一顫,可再次仔細辨認,發現那物件並不是盾牌,樣子更像是一道石碑,似乎是在警示闖入者的石碑。

仔細看去,石碑上的鬼臉,是由諸多的象形文字組成。卓步飛來了興致,仔細讀著上面雕刻出的象形文字:九九八十一,兵主藏鋒,生著勿進。

旖旎突然驚呼起來,“你看這上面的鬼臉,和我們那晚所看到的蝙蝠黑影像不像?”

此情此景,她這一聲驚呼,著實讓人嚇了一跳,即便是老猴子也臉色慘白起來,向旖旎埋怨道,“大侄女,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這不就是一個雕刻,有什麼好怕的。”

我這時再望向那面石碑,不由深吸了一口涼氣,脖子後面只覺得一股冷風吹過,汗毛乍豎,那石碑上面雕刻的綴邊獸紋,果然和昨晚襲擊我們的蝙蝠如出一轍。

旖旎知道自己嚇到了眾人,滿不好意,她在蝙蝠群襲中,受到了驚嚇,此刻再次看到蝙蝠獸紋,難免會害怕。她勉強鎮定道,“猴子叔,這真是昨晚襲擊我們的蝙蝠。”

小猴子點了點頭,附會道,“是,旖旎妹子說的不錯。”他深情地望了一眼旖旎,心想,“你不用怕,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

旖旎找到了認同感,向著小猴子道,“猴子哥,這裡會不會是蝙蝠的洞穴?”

小猴子挺起胸膛,振奮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會保護你。”他激動中說出了心中所想,等發現後,十分羞怯,好在深處洞穴中,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石碑上,他放心下來,深深出了一口氣。

我無心旁物,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一股醋意,頓時覺得氣氛沉悶,十分氣悶難耐。

“卓大叔,你的意思是,這塊石碑是警告闖入著?”小猴子問道,“那我們還要不要進去?”

白頭翁若有所思道,“這滇人擅長蠱毒,又十分的神秘,究竟在搞什麼古怪,我也猜不透,不過,即便是中原文化,人死後,也會在墓道中設立機括,或者放置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無非是為了嚇人,以免被居心叵測的人攪擾。我想,這塊石碑不是開玩笑,你想想,那些守門的蛇群是怎麼回事。”

卓步飛坦然一笑道,“我猜想那蛇群,是被程兄弟的佛珠所破壞的牆壁上,肯定混合著某種能聚集蛇群的東西,要不然,那牆壁一遇到大火,為什牆壁都燃燒了起來。從我們進入這地方後,到處透出古怪,我看大家也不用自己嚇自己,不如,既來之,則安之,我倒要看看,這傳說中的滇人,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他斥候後人,家學淵源,頓時有了印證之心。

小猴子鼓譟道,“要我看,大家都別胡思亂想了,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說不定是在掩飾裡面藏了什麼好東西,不想別人闖入,故意豎一塊石碑,嚇嚇人而已,這就是惡作劇,我也經常幹。”他滑稽的看了一眼老猴子,頓時覺得自己失言,忙捂住了嘴。

老猴子瞪了一眼小猴子,搖頭道,“這滇民從古就顯得很神秘,我們家先祖曾流出一句話,“猴家後輩,且莫入滇。”現在想想,肯定是有道理的。”老猴子面容耷拉了下來,含著憂慮之情。

羅漢嘲諷道,“你的意思是大家現在就原路返回?這不就是深入寶山,卻要空手而歸嗎?你老猴子不要名聲了,但我羅漢卻不能失了先祖的威風,要退,你且退。”

老猴子一怔,辯解道,“我這只是據實而說,絕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我老猴子不是那種膽小的人。”他望向卓步飛道,“老卓,你看著辦,你一句話,你說繼續,我們便繼續。”

卓步飛想了想,從背囊中拿出一把精緻的手槍,深吸了口氣道,“走吧,不過大家要小心點,不要相距太遠,好有個照應。”

卓步飛盯著石碑,凝視了片刻,率先深入而去。當跨過石碑的時候,覺得溫度逐漸上升了起來,整個人也感覺十分暖和,不由一陣輕鬆。

小猴子手中提著那漆黑的鐵爪,從皮囊中取出一把繩子,搭著在肩頭,瞬間整個人氣勢都變了。從形狀上看,我猜測他這件奇形兵器是用來攀巖的。

小猴子似乎十分得意,時不時轉身望一眼身後的旖旎,秋波流轉,似有無限柔情。

旖旎靜靜提著油燈,神情緊張地跟在卓步飛身旁,一步一步向著石階下的世界摸索去。按照卓步飛的說法,這是一座神秘的地下祭壇,我對歷史評書有很濃的興趣,搜腸刮肚,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那個部落的祭祀會設在地下。如果這一切是真的,他們所祭祀的神,又是何方神聖?

驀地,前方的老猴子和小猴子停下了腳步,怔怔望著前方,一片漆黑中,即便我目視異於常人,也不能窺視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逐漸,卓步飛停下了腳步,我也好奇地上前走去,卻發現旖旎雙眼中,再次出現了恐懼神色,她伸手向我們指著前方。

一眼望去,我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漆黑厚重的斷山峭壁前,兀自躺著一塊龐然大物,這是從山岩中伸出的一顆巨大頭顱,側身橫當在我們面前,切斷了所有前進的道路,而那側身橫臥的頭顱,恐怖的面孔正好對著我們。那雙凸出的雙眼中,彷彿兩顆巨大的球體,可是並沒有眼瞳。攝人的巨眼中,鐫刻著古怪的蛇紋,即便是整個巨大的面部上,佈滿了瘮人的紋身脈絡銘文。

仔細辨別,發現這巨大的頭顱並不是突然倒下,是一開始,那雕刻的人,故意刻出一尊古怪的石雕。

“老卓,這裡有字。”白頭翁指著石人的豐厚唇下,古怪的字元密密麻麻聚成了一幅鬼臉,由於石雕過於巨大,這些雕刻又十分小,在黑暗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看清下面的字元。

“一面生,回頭生;一面死,執念死。”卓步飛呢喃著字元。

羅漢徵求意見道,“現在怎麼辦?”他望著攔路的雕刻。

卓步飛沉思了片刻,向老猴子道,“先探探路,如何?”

老猴子似乎很不情願,但也不好違背,向著小猴子瞅了一眼,點了點頭。

小猴子活動了下手臂,欣喜道,“好勒,卓大叔,你就看我的吧。”小猴子伸出了手中的鐵爪,在手中捋順,繫好了繩索後,使勁揮舞了幾個古怪的鎖圈,然後鉚足了力氣,使勁把鐵爪掄投了出去。

在我失神之下,鐵爪發出嗚嗚的響聲,向著空間斷層中兀自刺出的石鐘乳飛去。

叮噹,鐵爪圍著石鐘乳轉了一圈,與繩子扣在了一起,單單這一手,便足以讓人吃驚,我曾經看過軍隊中有人用繩索套住受驚的飛馬,可是與眼前的小猴子一比,如同明珠比皎月,完全沒有可比性,怪不得他一路趾高氣昂,原來真是有些本事。

小猴子將繩子纏在自己的腰間,回頭向著旖旎笑了笑,目光落在我驚異的臉龐,得意的從老猴子手中接過那把古怪的鐮刀,使勁拽了下繩索,然後伸了伸懶腰,借勢躍起,飛快地竄向石雕。

他奮力奔來幾步,伸出鐮刀使勁釘進了石雕粗糙的紋路中,身子來回在空中晃動著,像掛在樹枝上的猴子,果然與他小猴子的稱呼,十分契合。

有了小猴子的對比,此刻才看清出了石雕的巨大,小猴子靈活的又用另一把鐮刀勾住了凹進的岩石,穩定了身子後,再次拔出第一把鐮刀,又迅捷地釘在了另一處,如此來回互換著,身法輕靈曼妙,讓我失神起來,他這一手,沒有經過數年的磨鍊,根本是不可能這樣輕鬆。

約莫片刻間,小猴子人已經出現在了石雕的鼻孔下,然後回頭望著大家,似乎在休息。

“老猴子,你老小子可以,想不到你家這小猴子確實學成了你家家傳的攀巖術。”羅漢豔羨讚道,“猴家後繼有人呀。”話中似乎有些失落,但他在想什麼,沒有人能知道。

“哈哈,過獎了。”老猴子掩飾不住喜悅,拂著手掌道,“身為斥候的後代,祖上傳下的攀巖本領還是要傳下去的,你老羅要是覺得自己的搭橋術後繼無人,我不介意你可以傳個我家小猴子,畢竟我們祖上世世代代相交,說什麼也不能將斥候勘測繪製、遇水搭橋,逢山攀巖,機甲暗殺的本事失傳嘍,如今暗殺秘術已經失傳,我們這些人,覺不能在讓僅有的這些東西淹沒嘍,那對祖宗是大不敬。”

羅漢心中糾結,失意道,“我真有這想法,我家那小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興趣……。”羅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我在無生活來源的那段日子,確是練就了一身靈活的身手,可是面對此刻不斷向上攀爬的小猴子,我覺得自己完全不值得一提。

小猴子在眾人的目光下,終於攀爬到了頂端,然後彎著腰探尋了片刻,向著下面的眾人打了古怪是手勢。接著,他飛快解下腰間的繩索扔了下來,伸出手不斷揮舞著,大聲呼喊道,“大家上來吧。”那聲音迴盪在黑暗中,竟然沒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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