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為財死 皮卷壁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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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鏈就在咫尺,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與銀色水珠滴落在銀色海洋中時發出的咕咚聲相互呼應,顯得格外神秘。

巨大硃紅色石洞內,彷彿是一座驚人的宮殿,到處雕樑畫棟,鐫刻著古怪的雲紋,一顆漆黑散發著幽光的牛頭骨懸掛在正中央。石室的正中,一尊碩大的銅鼎擺放著,青銅獸紋佈滿了銅鼎,上面鐫刻著的畫面中,無數的滇民膜拜空中升起的太陽。

在大殿兩旁,每隔幾步,便有一尊巨大的侍女跪拜銅燈,惟妙惟肖,十分逼真。銅燈後的牆壁上,描繪著色彩斑斕的畫面,全是滇民日常生活的縮影,筆法犀利,畫風離奇,超出了常人的認知,顯得斑駁陸離。

藤原三目光放出異樣的光芒,他對這牆壁上的壁畫十分的感興趣,快步上前撫摸著牆壁上壁畫的材質,完全忘記了一路攀爬過鐵鏈至此的驚險過程。

高良軍心中不捨,暗暗想著那些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不由豔羨地看了看身後舉著夜明珠的史航。空蕩蕩的石室,沒有任何想象中價值連城的寶物,就一尊古怪銅鼎,和牆壁上離奇的壁畫,一陣失望感湧上心頭,費盡心機進入的石室,讓他感到十分的失望。

“史航,他們兩個人呢?”高良軍奇怪看著身後,卻發現少了兩人。

史航一驚,轉身看了看,臉色大變起來,王順和張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跡,心驚中,急忙叫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急忙奔出了石室看去,驚恐地發現,原本石洞是對著無際的銀色海洋,但此刻,那銀色地海洋不知去向,出現在眼前的是,密不透風的奇秀石林。

他不解地看了看,眼前的一切讓他不得不信。他急忙退回石室中向高良軍去回稟。誰知,當退回石室的一瞬間,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根本不是開始的樣子,那高良軍和藤原三沒有了蹤影,心驚大聲呼喊,並沒有任何人回答,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心中咒罵高良軍和藤原三,棄他而去,當他慢慢看清出眼前的石室後,心花怒放起來,雙眼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眼前是堆積如山的各種金銀寶藏,珍珠瑪瑙應有盡有,他從沒有見過這麼多寶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甚至忘記了為什麼退回來的時候,眼前的石室變了模樣。

史航忘記了一路發現的詭異事情,四下看了下,發現並沒有別人,奮不顧身的奔向堆積如山的寶物,隨手捧起珍珠,比自己手中所拿著的要大了一倍不止,他想也不想,將手中的夜明珠仍在了一旁,拼命把珠寶裝進自己包裡,直到什麼也裝不下了,才失神地摸了摸其餘部分,一臉不甘心,暗自失望,自己應該多帶些包來。他嘆息望著眼前的寶物,大有空入寶山,卻無能力的感覺。

裝滿寶物的衣服,重量大增,一個趔趄,他摔倒在了地上,困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才發現,承重已經到了極限,裝的滿滿的珠寶壓的他直不起身子來,但面對眼前數不盡的珠寶,他痛恨自己不能多拿些,可是偏偏無濟於事。

他猶豫了下,便要去找尋王順和張鋒,想到眼前的財寶,如果被王順和張鋒發現,豈不是多兩個人和自己瓜分,咬牙止住了心中的衝動感,左思右想下,脫下了身上的衣服,不斷將珍珠捧進衣服中,然後包好,費力的背起,蹣跚著向出口走去,臨近出口時,他又止住了腳步,心想,“如果出去,豈不是這些珠寶都要被他們知道。”他為難的又返回,將珠寶倒在了地上,穿好衣裝,十分不情願的拿起丟掉的夜明珠,卻十分不忍心,又轉身撿了幾顆瑪瑙,塞進衣服內,向著出口走去。

這窄小的出口,貌似人的心臟,他從死人堆中滾爬過,對心臟的熟悉不亞於自己腰間的配槍。

出口幾個古樸的漢字,好在他認識:寶山堆砌,貪者不足;去留隨意,空空莫悔。

史航十分好奇,這奇特的地方怎麼會出現漢字,仔細品讀著漢字,並不慎明白其中的意思,最終搖了搖頭,向外走去,他生平最厭煩文字,暗暗啐了一口,想想還是珠寶最可靠。他一路欣喜,走出洞口後,驚恐地發現眼前的一切又是一翻光景,完全不是剛才所看到的一切。

他暗自奇怪,“這地真古怪,跟夢一樣。”驀地,心中一驚,想到那些珠寶,回頭再看時,才發現,那剛剛走出的地方,已經不見了蹤影。

史航暗暗悔恨,莫名開始害怕起來,他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珍珠瑪瑙,發現確確實實還在,不由懷疑自己剛才所經歷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手中的瑪瑙傳來真實地感覺,不由他不相信。懊惱找尋返回的路,然而渺茫無蹤跡。

事已至此,縱使悔恨已經無濟於事,他打量著四下,卻發現這完全是一個另類的世界,四周前方如鏡面一樣光滑,牆壁可以映出自己的影子,那顆手中的夜明珠在鏡中的世界裡,十分耀眼。

他抬頭望了一眼上空,發現和牆壁一樣,是可以映出自己魁梧的影子。地面與四周如出一轍——這完全是光影的世界。此刻他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影子,以及手中那顆明亮的夜明珠。

史航驚異地掃過眼前的世界,倏忽間想起,這透明的世界中,哪裡是出口。他慌忙轉身檢視,和猜想的一般,居然沒有了出口,彷彿一座石牢。他對著牆壁拍拍打打,並沒有發現任何出口,一抬頭,突然看到了出口竟然在頭頂上空,而出口與地面的距離,幾乎超出了他的所能及的極限。

史航面如死灰,這完全是一面囚籠!眼睜睜看著出口,卻怎麼也逃不出的囚籠,有點像井底之蛙。史航粗重地喘息著,拼命呼救道,“藤先生,救命呀,高先生,救救我……。”

可是並沒有任何人來,如此拼命呼喊著,時間已久,聲音由開始的洪亮,慢慢沉寂了下去,最終一岔氣,倒在了地面上,手中的夜明珠滾落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向著遠方滾落,最終靜靜停止不動了,整個空間光亮的六個位面,顯示著他的影子,咋看下,如同是六個人,圍困住了自己。

“你在看什麼?這些破壁畫有什麼好看的,都不知道他們想表達什麼。”高良軍埋怨道,“我以為會有很多值錢的東西,誰知道這裡也是空蕩蕩的。”

藤原三沒有回應,從懷中拿出開始得到的那張皮卷,慢慢開啟,和牆壁上的材質對比後,他眼睛放出異樣的光芒。

“史航,史航?”高良軍叫了幾聲,嘟囔道,“這些見錢眼開的傢伙,誰知道去哪裡了。”他向著藤原三走去,發現藤原三手中的皮卷,以及他興奮的表情,狐疑道,“你這人這點最不好,如今只剩下我們兩人,你發現什麼就說出來,有什麼隱瞞的。還有,那三個傢伙又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藤原三並不理他,沿著壁畫上不斷遊走著,碩大的畫面上,勾勒出各種古風習俗,他一路走去,最終停留在一處,露出滿臉的興奮。

“嗨,你發現了什麼?”高良軍湊上前來,脖子上掛著的面罩,來回晃盪著,顯得十分期待。藤原三看了他一眼,怔了許久,說道,“我發現,張督軍讓我們找的東西果然存在。”

“真的假的?”高良軍不通道,“我活了這麼久,還沒有發現可以延年益壽的藥,那些所謂的不死藥,全是那些術士捏造出來,哄騙那些愚昧帝王的。”

“你看。”藤原三指著手中的皮卷道,“這人皮卷和牆壁貼著的這層壁畫材質如出一轍。筆法和這些象形文字相同,由此可以證明,這絕對是出自同時代的東西。”

高良軍不置可否,完全聽不明白藤原三在說什麼,可是想到了這氣勢恢宏的壁畫,居然是用不知名的皮做成的,不由透出一身冷汗。

藤原三自顧自道,“這壁畫記載了滇國當時的一些神聖的祭祀事件,更有許多民風記事,就是一幅歷史畫卷,你看這裡。”藤原三指著壁畫一處。

高良軍看了過去,只見壁畫上,魁梧的大漢,押解著童男童女,然後將他們的手腕伸進了巨大的青銅器皿中,用匕首劃破他們的手腕,讓鮮血不斷滴在器皿中。器皿中,覆蓋著各種藥材,從模糊的畫面上,高良軍看不出這些藥材究竟是什麼?可是能清晰看出,那些不斷從湖泊中取水的地方,正是剛才所經歷的那無盡的銀色海洋,即便是那艘巨大舸船,也出現在畫面上,恆古不動。高良軍一驚,心想:這舸船居然存在了這麼久。

藤原三按耐不住興奮道,“這是他們在煉製丹藥的過程。”

高良軍仔細看去,確實發現,那些大漢在一名身穿鎧甲,手持著斧鉞,面目被鬼臉面具遮住,可是他地位尊崇,指揮著周圍的大漢,將銀色的水倒進了器皿中,然後,又是幾名大漢不斷向著器皿中加入了許多古怪的藥材。面具人從身旁拿起一根彎曲悠長的東西,緩緩扔進了器皿中,提起身旁的青銅器,伸手在裡面拿出一把漆黑的東西,揮灑只了器皿中,由於畫面太過古老,完全看不出其中的究竟。

“這是多麼完美的製作。”藤原三感嘆著,只見畫面上,幾名大漢不斷用巨大的銅錘,向著器皿中來回的錘擊著。由數百名女人,用手將那些藥材柔和成藥丸,放置在器皿中。面具人舉著斧鉞,指揮著大漢,捧著那些藥丸,向著面前地下通道走去。

高良軍慌忙隨著畫面看去,這是一座簡樸的地下密室,一座超乎想象的丹爐出現在眼前,丹爐下,數百名奴隸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羽扇,熊熊烈火燃燒著。

丹爐被開啟,一顆顆硃紅色的藥丸被女奴裝進了儲備器中,捧著儲備器來到了身穿鎧甲頭領面前。那面具人帶著儲備器中的藥丸,匆匆離去,畫面一閃,他出現在軍營中,命人分發給每個人手中,讓他們服下。

接下來是兩軍對峙的場面,那些服下藥丸計程車兵,對面是穿著怪異服裝的人,可以從穿著上猜測出,這些人便是滇民。這些滇民,手持著各種青銅長矛,與這些手持著斧鉞的人開戰。

一面銅鼓出現在身穿鎧甲頭領面前,他揮舞著手中的鼓槌,在銅鼓的驅策下,那些大漢雙眼透出血紅,泛著滔天殺意,向著手持長矛的軍隊廝殺而去。

狂風倒卷,鮮血成河,天空烏雲滾滾,閃電劃過蒼穹,不斷揮舞著金燦燦鼓槌的頭領,在漆黑的蒼穹之下,目光泛著嗜血光芒,射向蒼穹。

鎧甲頭領大軍隊,俘虜了所有的敵人,縱觀整個戰場,手持斧鉞的人沒有出現任何傷亡。他們搶佔了這片土地,所有的俘虜成了奴隸,鎧甲頭領建立了自己的王國,修築了各種廟宇樓閣,成為了這一方主人。

“這些壁畫上的東西,誰知道是真假,再說了,這上面記載的,也只是那些藥丸吃了後,只是衝鋒陷陣而已,並不能證明這就可以延年益壽呀。”高良軍笑道,“還是找些寶物比較實在,那些史料殘卷上的記載,不可信。”

藤原三笑道,“那我們各取所需。”

高良軍白了他一眼道,“需要你講呀?那三個傢伙早就各取所需了,只有我傻傻在這裡陪著你。”

藤原三冷笑道,“你在陪我?我看是你惦記著我手中的鑰匙吧。”

高良軍道,“隨你怎麼說,總之出去後,你沒有我手中的鑰匙,別想動那批金條,我們兩個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

藤原三搖了搖頭,沿著壁畫來到石室中央,盯著中央懸掛著的牛頭白骨。

“你在看什麼?不就是一架枯骨嗎?”高良軍不耐煩催促道,“我看還是找那三個傢伙去,說不定那些傢伙又發現了什麼好東西。”想到那些夜明珠,高良軍就悔恨,不該跟著藤原三,如果自己膽子大一些,不知會找到多少好東西。

藤原三擺手道,“你來看看,這牛頭枯骨似乎不正常。”

“不過是一架枯骨,能有什麼不正常。”高良軍反駁著,目光再次落在這加森白的枯骨上,巨大的骨架上,兩隻犄角扭曲分向兩邊,並沒有任何奇特。高良軍愕然埋怨道,“沒有什麼不同呀,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牛的頭顱,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嚇我,是不是很不舒服?”

“你看他像不像人的樣子?”藤原三自顧自說,無意一陣風吹了進來,高良軍一怔,緩緩再次看向牛頭枯骨,身體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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