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皮卷隱密 寶珠迷洞(1 / 1)
人有相似,物也有相似,面前出現了兩份人皮卷,無論是做工樣式,甚至字跡的大小都如出一轍,可是往往一樣的東西,會牽扯出不一樣的結果,比如藤原三和卓步飛各自的小心思。
卓步飛一言不發,緊緊聽著藤原三手中的人皮卷,他十分想知道,藤原三那張人皮捲上記載著什麼?會和自己的一樣嗎?還是不一樣?甚至會不會與自己的大哥卓步建的死有關,畢竟卓步建從那神秘之地出現後,便將這張人皮卷塞給了他,至於他遇到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不如我們相互看看如何?”卓步飛提議道,“同樣深陷險境,大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如合作。”
藤原三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藤原三,你你也太過分了,不管你和他們合作不合作,總之我決定和他們一起了。”高良軍挪動了下腳步,惱怒道,“這一路跟著你就沒有安穩過。”
羅漢和白頭翁鄙夷的瞥了一眼高良軍,他們從來沒有對高良軍有過好感。
“可惜呀。”藤原三掂量著手中的圖紙,輕鬆道,“你手中沒有皮卷,也就等於沒有籌碼?我實在想不出一個曾經惹人厭煩的傢伙,他們會好心收留你?”
高良軍驚慌看向羅漢等人的表情,向著藤原三恨恨道,“你別忘了,我可是有一把鑰匙,如果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介意毀了他,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得到那批東西。”
藤原三面色一變,陰晴不定起來。我突然想到了那個夜晚,高良軍老婆和徐匯的交談,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藤原三,好歹我們在一起呆了數年,雖然你不像高良軍那樣無恥,可是我對你沒有好印象。”卓步飛晃了晃手腕,掃過其餘人,看著手中的人皮卷道,“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高良軍聽到了卓步飛的話,高興了起來,他知道,這些人中,卓步飛才是老大,可是聽到了最後幾句,便又躊躇了起來。
藤原三捏了捏鼻子,拉下胸前晃盪的面罩,然後道,“你問吧,只要我覺得能回答,一定知無不言。”
卓步飛面色逐漸凝重起來,“我想知道,當你你們在那神秘之地下面看到了什麼?還有我大哥是怎麼死的,為什他手中握著這張人皮卷?”
高良軍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他恍惚的眼神怯生生看了一眼藤原三,變得很驚慌,這一切都落在了白頭翁眼中。
“這個?”藤原三玩味地望著卓步飛道,“你應該問他,他當年可是領隊,我只是副領隊而已,你想想,當年還有什麼事情能比當時的領隊更加清楚的。”
“他孃的,我就知道這傢伙不是好東西,當年讓老子吃了不少苦頭,早知道我剛才在用些力氣,讓你這可惡的傢伙去見閻羅王。”羅漢一砸手中的四稜鐵棍,怒目圓睜地盯著一臉心事的高良軍道,“你今天如果不說,我現在就結果了你。你給我老實交代,當年我們的大哥,到底遇到了什麼?”
”我。”高良軍臉色十分難看,曾經的事情計上心頭,慢慢看向藤原三,一臉求救的樣子。
藤原三冷冰冰地撇過臉去,高良軍無奈後退了幾步,說,“當年我們在下面看到了無數的棺材,我原本以為是進入了什麼大人物的墓葬群,可是經過確認後,發現那些都是圈養蠱蟲的屍體,我因為貪財,命令所有人開啟棺槨,等發覺不好的時候,已經晚了。”高良軍緊張望著卓步飛道,“如果不是你大哥,我早就死了。他危機時刻脫下了外衣,蓋在了棺槨上,我們才能逃脫,可是在返回的路上,我們失散了。”
我眼中的高良軍是十分孤傲自負的人,可是此刻眼前的人,完全讓我有了一種新的認識。他沉痛地望著我們,顯得一臉的委屈。
“是這樣嗎?”卓步飛一臉將信將疑地問藤原三。
藤原三目光落在了高良軍身上,上下掃了掃,看著他滿臉大汗,最終想了想,說道,“他說是,那便是嘍。”
聽到這句話,高良軍露出了笑意道,“對,就是這樣的。”
“姓高的,你最好不要騙老子,如果讓老子知道你們藏著什麼貓膩,別怪老子手中的鐵棍不認人。”羅漢使勁砸在地面上,漸出星星火花。
高良軍嘴角抽搐了下,賠笑道,“不會的,不會的,當年我年輕而已,希望大家原諒我的過去。”
白頭翁冷哼了一聲,走向藤原三道,“姓藤的,你能看懂手上的皮卷嗎?想必你也知道,這裡很古怪,如果你看不懂,就把皮卷交給老卓,他認識那些字,說不定能找出離開的路。”
“對對對,老白說的有道理。”高良軍獻媚附和著,滿臉堆出笑意,從他的表情中,我想他肯定很悔恨自己來到這裡。
藤原三沒有生氣,眯著眼睛想了想,大方的將手中的人皮卷扔給了卓步飛。
卓步飛早有防備,伸手接在手中,開啟看了起來。他看著看著,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起來。
“怎麼了老卓?”白頭翁湊上來問道,“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對對對,你看到了什麼就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一人……。”他說著無意看到一臉憤恨的羅漢走了上來,伸手將他推開,不由仰天跌倒,一陣痛楚,他摸著生痛的屁股怯生生地閉上了嘴。雖面子上很過意不去,還是暗暗忍耐了下來,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卓老,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我警惕地問道,畢竟這周圍太奇怪了,從石門出來後,眼前原本的景象都變了樣子。
旖旎柔聲道,“爹,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卓步飛緩緩將人皮卷遞給了藤原三,然後看著石洞,面色隱隱含著憂慮之色。
“哎呀,老卓,你這人怎麼變得娘們唧唧的,有什麼說出來,真是急死人了。”羅漢大聲嚷嚷著,把四稜鐵棍扛在肩頭,不耐煩地來回踱步。
卓步飛長長嘆了口氣道,“在古書中記載,傳說皇帝和蚩尤發生了大戰,蚩尤銅皮鐵骨,又有兄弟八十一人,人人都十分厲害,又能喚了魔兵助陣,駕馭百獸。他與黃帝決戰時,命人擂動銅鼓,佈下迷陣,將黃帝大軍困在了迷霧中,黃帝不敵,仰天長嘆,虧得九天玄女下凡,用大神通幫助了他,才取得勝利。”
我迷糊起來,丈二和尚摸著頭腦,卓步飛轉身對著大家道,“你們一定很迷茫,為何這山洞出來後,便成了另一番光景。”
“老卓,你就別賣關子了,你知道就說出來。”羅漢一抹腦袋,不勝煩悶。
“難道這上面記載著原因?”藤原三開啟手中的人皮卷,可是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最終嘆息了一聲,盯著眼前的卓步飛。
卓步飛沉重道,“洪武年間,鄭和第一次下西洋返回後,帶回來許多的珠寶,其中有一件十分古怪的巨大的寶珠,這寶珠上有無數小孔,可以知道的是,這無數孔洞中,其中有一個孔洞是可以相互貫穿的,問題是無論什麼人,用一根繩子,從這無數的孔洞中始終找不到那一個可以貫穿寶珠的孔洞,大臣門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貫穿寶珠的孔洞。這似乎更像是一個智力題,為此朱棣讓眾大臣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然而眾大臣無一人可以解決。無奈下,朱棣只能找來了道衍和尚,道衍看到了那顆寶珠後,笑著命人抓來一隻螞蟻,然後用細絲線捆在螞蟻腹下,在另一邊的密集孔洞上抹上了蜂蜜,在另一端的孔洞上將螞蟻放在寶上,最終螞蟻帶著絲線找到了那貫通寶珠的唯一孔洞。”
我心中暗想,“這和我們的處境有什麼關係?”仔細回味著這個故事,還是不明白卓步飛的意思。
藤原三回過神來問道,“你的意思,這石洞和那寶珠一般?”
卓步飛欣賞地點著頭道,“你手中的人皮捲上記載著這石洞的古怪之處,這被稱為‘迷魂洞’。一旦進入此洞,除非你找到那唯一的出口,不然就一直在此洞中來回徘徊吧。”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明明進入石洞時,一端明明是銀色海洋,可是另一端出洞的時候,一切皆不復存在,開始以為是遇到了什麼詭異的事情,現在才明白,都是此刻的洞穴在作怪。
“爹,你的意思是說,進去了後,除非找到出路,要不然就永遠出不去了?”旖旎臉色滿是驚慌。
卓步飛不願她害怕,勸慰道,“也不是,向我們現在這樣走下去,說不定會找到出口。”他不解釋還好,此話一出,旖旎就明白了,心跳加快起來。
“那張人皮捲上難道沒有記載出路嗎?”我緊張起來,剛才石室中所看到的一切,如果每次只是走錯還好,但潛藏的無形危機,讓人十分頭痛。
卓步飛凝重地道,“這人皮捲上並沒有記載出路,上面記載的,是我剛才告訴大家的事情,和眼前這石洞的古怪,可關於此處的由來,說是當年為了防止有人進入,此間的主人,根據蚩尤秘法建造了這樣的過道,來保護他們祖宗遺留下來的聖器。”
“聖器?”羅漢一驚,興奮道,“莫非是銅鼓?”
我們目光都落在了羅漢的身上,羅漢摸著腦袋,尷尬起來,咧嘴一笑,”我這也是猜測而已。”
高良軍擔憂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藤原三也跟著看向了卓步飛。
“難道我們也找個螞蟻來找出口呀?”羅漢調侃道,“即便是想這樣,現在去哪裡找螞蟻呀?”
旖旎輕笑了起來,道,“羅漢叔真會開玩笑,就是能找到螞蟻也找不到蜜糖,更何況這山洞規模巨大,也不知出口在哪裡,即使萬事俱備,也是徒勞一場,畢竟這不也不是那顆寶珠,這洞穴也不是為了考驗智謀而建造的。”
白頭翁讚賞地看著旖旎,“不虧是老卓的丫頭,腦袋就是靈活。”
羅漢不好意思笑道,“還是大侄女腦袋好使。”
旖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轉眼又憂色道,“剛才大家也看到了洞裡的情況,還有那個怪人?”
“怪人?”高良軍和藤原三一怔,問道,“什麼怪人,能說清楚點嗎?”
於是我簡略的將裡面的情況敘述給他聽,並告訴了來路遇到的兩件怪事,高良軍驚駭地望著高良軍臉色慘白,不住顫抖道,“是王順他們,怪不得找不到,原來他們都死了。”
藤原三鎮靜道,“那是他們貪心而已。”
高良軍想起了石室中的壁畫,忙向藤原三道,“你剛才看到的壁畫上,可有記載出口在哪裡?”
藤原三搖頭道,“沒有。”
高良軍呼啦一聲蹲在了地上,他失去了理智,慌亂地問道,“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要不大家一起試試,看能不能闖出去?”我提議道,“總不能在這裡一直這樣乾耗著,對吧。”
“對,小程,你說的對。”高良軍很需要同感,站了起來,振奮道,“只要有出口,我們一直這樣試著找,一次不對,兩次,兩次不對,那就三次,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口。”
羅漢拍了一下高良軍的肩頭,高良軍一哆嗦,盯著羅漢竊笑起來。羅漢冷笑道,“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高良軍連日來受到了驚嚇,哪裡承受的住羅漢這一拍。被羅漢這一拍,他身體一晃,險些摔倒,此刻不同往日,即使心中十分惱怒,但對比他魁梧的羅漢,他也只能賠笑起來。
為了防止意外,我們提前約好,無論在洞中看到什麼,都儘量不要去碰觸,羅漢在這上面吃過大虧,因此格外凝重地點了點頭,十分贊同這提議。
一切就緒,好在我們手中有夜明珠照亮,省了很多沒有必要的麻煩。
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地上的腳印,我都能分辨出哪一個是自己剛才留下的,可是走著走著,熟悉的景物卻徒然變了模樣,回頭望去,直直的通道入口還是剛才進來的樣子,但壯著膽子向前前進了幾步,景色大變起來,這時再次回頭,才發現,原本的景色已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