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方士丹藥 巨舸魅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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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樓梯上雕刻著龍紋配飾,十分雍容華貴,一看便十分不凡。可是這樓梯上沒有任何的痕跡,顯然沒有經過踩踏,一時之間,讓我和藤原三躊躇不前。

“那你之前說秦皇可能得到了仙丹,可是卻沒有服用,這又是怎麼回事。”我一邊望著兩邊牆壁上點綴的晶瑩硨磲,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心中忍不住好奇問道,“他是秦始皇?統一六國,成就宏圖偉業,得到了仙丹,豈能不服食?”

藤原三試著踏上了樓梯,咯吱吱,清脆古怪的迴音迴盪在周遭,警惕下四下環顧,就在此刻,腳下搖晃了幾下,好在並沒有什麼大礙。

“不是他不想服食,而是沒有機會服食。”藤原三抬眼向上看了下樓梯的盡頭,接著道,“秦軍征戰滇國後,滇國便消失了一段時間,並不是說他們滅國了,而是他們屈服了強大的秦國,並獻上了仙丹藥方,為此秦始皇才沒有將滇國趕盡殺絕,而是以秘密方式將滇國的大批方士和當年從楚國逃出的那批人看押起來,讓他為自己煉製仙丹,其中最受器重的便是一名換做童窟,便讓他做了郡守,並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煉製出仙丹。其中秦皇去過四次檢視煉製丹藥的情況,畢竟秦國滅六國,樹敵與眾,又怕過於興師動眾走漏訊息,使不法之徒破壞煉丹的計劃,便藉故迅遊天下,假道檢視那煉丹的神秘之地。”

我們走上了摟梯,來到了一間亮堂的大廳中,大廳中擺放著各種奇怪的石頭,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廳。大廳的頂端,點綴著無數亮晶晶的貝殼,粗看下如同天空的繁星,可卻要比繁星更加璀璨。

正中央是一方巨大的長案,上面放著一張畫卷,畫卷上點綴畫滿了各種古怪的圖形紋路,我一眼看出,這紋路和卓步飛開始在酒樓拿出的那張地圖所畫的圖形紋路略有相似。

我與藤原三對望了一眼,逐步看去,發現長案的盡頭,是一幅龍紋雕刻,龍眼的部位,兩顆碩大的明珠鑲嵌,乍看之下,如同此龍活了一般,十分威武不凡。

這大廳內佈局擺放奇特,幾乎囊括了所有的不合理處,卻又顯得相得益彰。當完全適應了這地方的古怪,又被剛才談話襲上了心頭,便問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方士真的煉成了仙丹?”

藤原三震撼地望著周圍的建築,似乎沒有聽明白我的話,許久才接著道,“那些方士遲遲沒有煉製出仙丹,而秦始皇的年齡也越來越大,在這一年裡,秦皇終於怒了,給了方士童窟最後期限,如在煉製不出丹藥,就要將這些方士全部活埋密地。面對生死,誰能不怕,那些方士最終全力而為,最終回報秦始皇煉成了仙丹。”

“那會不會那些人根本就沒有煉成仙丹,卻為了活命,最終便造出假仙丹來複命?”

藤原三想了想道,“有這種可能,不過當時秦始皇十分高興,便命人將仙丹護送回秦宮,可是轉念又想,如此會不會被居心叵測的人劫走,最終還是決定用老辦法——巡遊。但他沒有想到,這次巡遊便是他的終結,他死在了半路。”

“這還真是命中該絕,怪不得別人,反而是他之前大修地宮陵寢,此刻派上了用場。”

藤原三道,“這世間的一切都講命數,或許他沒有長生不老的命吧。”

我笑著搖頭道,“那藤先生執著半生,不會便是為了這個傳說吧?”

“這或許不是傳說,歷代便有人尋訪過這傳說中的密地究竟在什麼地方,妄想尋找出長生不來的仙丹來,可是很諷刺,似乎並沒有人成功。”藤原三失落了片刻道,“但是總有一些奇人最終在一些神秘的地方得到一枚仙丹或仙方,最終還真有了不短的壽命,所以總有人認為那些人並沒有真正找到那神秘的地方,所以才找了些不全的次品仙丹或者假丹方,所以才不能突破生死。”

“看了藤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藤原三笑道,“我確實抱著一絲希望,這完全是祖輩口耳相傳而來,所以才特別執著,無非也是好奇作怪而已。”

“那你怎麼肯定那神秘的地方便在這裡?”

藤原三道,“我開始也並沒有想到這裡,即便是先祖的口傳,也並沒有明說找到了那地方,可秦皇開始為什麼要滅滇國?出發點是莊礄從楚國帶來的神秘天降之物,你可以想象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即便不是仙丹,也絕對不是凡物。”

倏忽間,我胸口的佛珠便又躁動了起來,目標是向著正殿對面,我看了過去,發現是一扇厚重的門,上邊銅釘紋飾,十分的奇特。

藤原三激動了起來,上前便推開了木門,刺耳的聲音迴盪在耳邊,如同出自靈魂深處。接著眼前便是一亮,面前是一片銀色的海洋,而我們此刻所在的位置,說了你可能也不信,竟然是那艘開始看到的巨船上。此時才明白,那些原本浮現在我們眼中的燈光,原來是船艙中怪石發出。站在船舷上,才覺得這船的巨大,自己反而顯得十分渺茫,眼前如此壯闊的情景,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完成。

突然,我想到了那身影,當時在山道巖壁上望著巨舸時,有看到一道身影一閃而逝。此刻想起,便覺得汗毛倒豎,驚慌四下打量,並沒有發現什麼,但一顆心不由懸了起來。

向著四下望去,試圖尋找開始眺望的方向,很奇怪,在巨船上所看到的前方,是一片灰色的皚皚之色,像蓋上了一層面紗,你根本看不清楚面紗的背後究竟是什麼:這裡完全與開始發現巨船的地方不在一條平行線上。

抬頭望了下,發現上面也是如此,完全是一幅航海到了迷霧的世界。

藤原三似乎很失望,茫然望著周圍,怒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他話音出口便消失,這裡似乎沒有迴音,即便是我耳聰,也只是微弱的聽到含糊不清的聲音。

“卓先生說這好像是鄭和的寶船。”

藤原三搖頭道,“不是,鄭和的寶船要比這大的多,而且他假死,怎麼可能還留著寶船。”

“卓先生說是當年寶船參考了這艘船的構造。”

藤原三點頭道,“有可能。那鄭和是老和尚道衍的徒弟,道衍又來過此地,如果這船真的在此千年的話,或許真參考這船也說不定。”

我看著他失望的樣子,便道,“接下來怎麼辦?我看我們還是原路返回,設法與卓先生他們會合如何?”

藤原三不甘心的四下看了又看,卻始終找不到出來時的路,便在此刻,他臉色一變,向我問道,“你可有聽到什麼聲音?”

我側耳仔細聽去,並沒有發下任何的響聲,便搖頭道,“沒有,你會不會聽錯了?”可是我又想起了開始在巖壁上看到的水銀落下的聲音,便將經過講給他聽,可是他卻搖頭道,“不是那種聲音。”

我不由向著銀色的海洋望去,在水銀珠子落下的時刻,銀色海浪會泛起巨浪,消失在巨船的周圍,然而此刻卻並沒有細浪,即便是漣漪,也沒有看到。

我緊張了起來,便向藤原三道,“那你聽到了什麼聲音,我怎麼沒有聽到呢?”我甚至懷疑,自己原本賴以自豪的聽力,是不是眼前的藤原三更勝於自己。

“是一種尖銳,帶著哀嚎的聲音。”

“哀嚎?尖銳?”我再次聽去,可是很奇怪,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正當我茫然無措的時候。藤原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聽,又來了。”

我急忙屏住了呼吸,仔細聽去,儘量讓自己沉寂下來。我終於聽到了那聲音,可是我卻能判斷,那完全是來自身後,船尾的那邊。

“我聽到了,在船尾。”

藤原三睜開了眼睛,也和我一樣,看向船尾的方向,眼前完全是另一番模樣。

這是一座陽光普照下的山巒,不是很高,卻被銀色的海洋包裹著,山巒一條山道蜿蜒盤旋而上,在山腰處,完全可以看到一個奇怪的建築。

可是很可惜,我們的船尾距離踏上這山巒,有丈許的距離,然而這巨船不可能開拔,四下有沒有小舟,藤原三急躁了起來。

“這真是奇怪的地方,前面是一片黑暗,可是這裡卻留有一片光明,和陰陽魚一般。”

藤原三亢奮道,“我確定,這便是我一直要找到神秘之地。”他不斷看著周圍的狀況,最終便道,“可恨,這怎樣才能到對面。”他說著便想向水中跳去,我慌忙制止他道,“這下面可能是水銀,跳下去有死無生。”

他愕然道,“不可能,哪裡會有這麼巨大的天然水銀,還形成了海洋。”

此刻那熟悉的聲音又傳來,我慌忙向著下方望去,卻發現,那巨大船隻在緩緩向前移動。

“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我驚恐地問藤原三。

可是藤原三完全沉沁在自己的興奮中,跟本沒有理會我的疑問。

我只能向身後望去,發現遙遠的船頭上方,霧氣濛濛籠罩,可是隱隱顯現出一隻俯瞰著身子的牛頭人,他那雙恐怖的眼眸緊緊盯著大船。我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喘。

藤原三嘴裡不斷念叨著,“近點,在近點,對,就這樣,在近點。”

我下意識抓他衣袖,卻發現一連抓來幾次,都沒碰觸到他的身影。著急下,我便呼喚起他來,“藤先生,藤先生”他依舊不為所動。

“到了,終於到了。”藤原三興奮向我道,“快上去看看。”

我驚恐地指著濃霧中的上空,藤原三沿著我的目光望去,卻好奇問,“你在看什麼?快上去看看,如果真能找到那傳說中的東西,我們便發達了。”

“你難道沒有看到嗎?在上空中,一個古怪的牛頭人俯瞰著我們。”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們的行動,都在這古怪的牛頭人掌控之間。

“哪裡有呀,只是黑乎乎的一片,有什麼?”藤原三向著山巒躍去。

巨船的船舷剛好碰觸到半山腰的小道上,藤原三喚了一聲,便躍了下去。奇怪的是他失去了身影,這一驚非同小可,我向著下方喊道,“藤先生,藤先生……。”

居然有迴音陣陣,可是哪裡有藤原三的影子。我頭皮發麻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被迫和卓步飛他們分開,可是此刻卻留下獨自一人在船上,心中害怕了起來。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心跳不斷在蔓延著。向著山巒望去,那恆古不動的山勢,依舊存在哪裡,完全沒有異常,這或許是唯一沒有變化的東西。此刻便又想到了頭頂上空那古怪的牛頭人來。

可是很奇怪,那牛頭人竟然看不到了。靜謐的時間在緩慢的流逝著,心跳的聲音如同戰場上的擂鼓,卻亂了鼓點,心幾乎都痛了起來。

這時我聽到了沉重的呼吸聲,心中喜悅起來,向著前方道,“藤先生,是你嗎?別開玩笑了,快出來吧。”

聲音如同石沉大海,那細微地喘息聲依舊存在著,但始終看不到任何的人影,這樣讓我更加害怕了起來。

前方是無盡的黑暗,而船尾如白晝一般明亮。這黑暗中蘊含著說不清的危險,而我此刻卻無疑將自己陷入了暴露的邊緣。

我又想到了那巨大的牛頭人,會不會突然出現,會不會突然攻擊我,便在此刻,轟隆一聲巨響,巨船搖晃了起來,我幾乎摔倒,幸虧及時抓住船舷,才安然無恙。

接著又陷入了沉寂,我已經變得麻木不仁起來。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原路返回去尋找卓步飛他們。

於是我沿著來路向著船艙返回,可是便在此刻,卻無意發現巨船開始顫抖起來。卻也不敢多想,飛奔向船頭。

剛剛到了船頭,便聽到了奇怪的響聲,像鐵砂摩擦的聲音,十分刺耳。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只覺得耳後生風,一道凌厲的勁風襲來。

虧得我多年曆練,經歷了各種困境和白眼,漸漸練出了一身驚人的反應能力,即便是在軍隊時,我也以此引以為豪,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勁風還未至,我已經側身閃開,便在此刻,我看起了來人,原來是羅漢。

羅漢大喜道,“程小哥,你沒事吧?”

沉悶的心敞亮了起來,忙道,“不礙的?他們呢?”

便在這時,旖旎的聲音傳來,她從艙內走了出來。只見她臉上沾滿了灰滯,即便是鬢髮也略顯捲曲,顯然是被那青銅牛陣的火焰所傷。

“程大哥?”她歡喜地呼喊道,“能找到你太好了。”

“那可惡的藤原三呢?躲哪裡去了,我今天要好好教訓下他。”羅漢惱怒的將手中的四稜鐵棍揮舞的嗚嗚響。

陸續走出了灰頭土臉的白頭翁和卓步飛,看著四人的模樣,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從白頭翁的臉上看到了憂慮。

卓步飛看著巨船,我將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相繼來到了船尾,看到了那座山巒,以及那神秘的建築,然而任由我們如何找藤原三,也看不到他的蹤跡,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

白頭翁從身後的背囊中拿出一支拇指粗細的炸藥,點燃後扔了下去,導火索瞬間燃燒盡,煙花突然出現,不斷向下沉落,藉著煙花,終於看清楚了山道下的情形——是無盡銀色海洋。

我心驚肉跳,幸虧自己剛才忍住了,然而眼前這擋住我們視線的山巒又是什麼?

白頭翁卻道,“糟了,剛才炸開那扇門時,可能炸傷了船底,剛才上來的時候,和老卓發現有銀色的海水滲進來,原本以為上面會有出路,可是現在怎麼辦。”我這才知道為什麼白頭翁臉上含著憂慮。

“什麼?這船漏水?”羅漢驚恐道,“早知道就算是死也不能上這條船,現在可怎麼辦?真是叫天不應,入地也無門呀。”

卓步飛臉色慘白,呢喃道,“難不成真的要把命送在這裡不成。”

此刻船身又搖晃了幾下,明顯感覺到巨船下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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