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魔女景芳 初試身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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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奔來一襲倩麗的身影,如天邊飄來一朵白雲,飄塵脫俗。這是張嘯林的女兒張景芳,今年二十三歲,留洋英吉利歸來,她是張府的一個異類,別人要守的規矩,她可以不遵守,深得張嘯林的寵愛,沒有人敢得罪她,就算是張景瑞,也不得不對她讓著幾分。

她從小接受了西方教育,十分豪爽,好奇古典名著,很欣賞那些書中俠士,好打抱不平,經常拿著自己的東西,分散給清苦的老百姓。

作風更加離譜,別的姑娘都是和世家小姐在一起玩,她可好,喜歡結交走江湖賣藝的,和茶館說書的稱兄道弟,讓人不由咋舌不已。別人都知道她是張嘯林的女兒,明知道她在胡鬧,可是沒有任何人敢阻攔,即便是那些被迫和她在一起的人,提心吊膽和她待過一會後,從此就下落不明,為此她從沒有察覺反省,依舊我行我素。

程耿看著張景芳,整個人呆了,這明明就是旖旎,那斯人的身影,依舊徘徊在身前,讓人難捨難分,他興奮道,“旖旎,你沒有死,太好了。”

其他人一臉錯愕看向他。張景瑞目光透出奇異,伸手阻攔住了躍躍欲試的程耿,“你認識家妹?”。

“什麼旖旎?你認識我嗎?”張景芳雙手叉腰,那白色的裙子,在微風中盪漾起來,彷彿此刻的心境,泛著漣漪。

程耿慢慢地看清了眼前人,心中失落,“對了,她不是旖旎,旖旎比她高,比她黑,甚至沒有她這麼精緻。”等發現了突兀處,才覺得處處是異端,這並不是自己心中牽掛的那個人,雙眼泛出了淚痕。

張景芳愣神了,她眨著眼睛,想了想,看向張景瑞,“哥,這個人是誰呀?你見過嗎?”

張景瑞眼瞼一縮,急忙道,“這是岡村先生的保鏢,是父親的貴客。”張景瑞知道張景芳難纏,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接著道,“我急著帶他們見父親,就不陪你了。”話說完後,張景瑞向岡村等人道,“各位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家父。”

徐富生一緊,猶豫起來,反而是顧秋臉色充滿了興奮。岡村景洪的目光,早已經被張景芳吸引住,他心中盪漾,暗自讚歎,“中國的花姑娘,真的吆西。”

徐富生翻譯了幾句,岡村景洪忙擦拭了下嘴角,跟著張景瑞向前走去,還沒有走幾步,就被反應過來的張景芳喊道,“慢著,我不是說了嗎?誰要見我父親,我先要看看有沒有必要。”

張景瑞腦袋一陣發懵,他不懼任何人,對這唯一的妹妹,真的是束手無策,“景芳,不可無禮,這是父親的貴客,是來和父親談交易的,父親平時很寵溺你,可這次是天大的事情,如果出現了紕漏,父親會很生氣的。”

張景芳揮著小拳頭,來到了眾人面前,盯著岡村景洪,“你是東洋人?”

岡村景洪受寵若驚的樣子,忙弓身伸出手,恭敬道,“我是岡村景洪。”徐富生馬上翻譯給張景芳。

張景芳並沒有和他握手,晾著他伸出的手,轉身向著程耿道,“聽說東洋的忍術很厲害,能飛天遁地,你展示給我看看。”

程耿傻了,自己是冒充的,可是沒有想到,這鬼丫頭會來這麼一出。被張景芳這樣一鬧,張景瑞也多了幾分興致,盯著程耿。

程耿向徐富生求救。徐富生恭敬上前,“這位美麗的小姐,這所謂的忍術,是一種保命的本事,絕對不能讓人看到,如果看到了,那幾乎可以宣判,這個忍者已經是死人了。忍術是忍者的殺手鐧,而且我要澄清下,這兩位保鏢,並不是忍者,是黑龍會中的高手。”

“黑龍會?”張景瑞目光一緊,嘴角露出了笑容,“聽聞黑龍會高手輩出,在下一直很久仰,就是沒有機會一見,不知能否賜教一兩招。”

程耿面色一變,“這……”看到張景瑞內斂的眼神,心中暗暗著急,又看到身旁一臉冷笑的顧秋,計上心來,笑道,“身為黑龍會高手,不能輕易出手,但是少將軍這樣誠懇,我也不好掃了少將軍的雅興,不過我近幾天身體不舒服,就由我的師妹和你過幾招,如何?”程耿退了一步,伸手一推,把顧秋推了出去。

顧秋惱怒,卻不能讓人拆穿,咬牙切齒道,“你找死。”

程耿小聲笑道,“你難道不想試試他的身手?那我怎麼看到你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程耿故意大聲道,“師妹,你不能這樣啊,縱使你自認為很厲害,可是面對少將軍,還是應該不能輕敵,怎麼能說他找死,不堪一擊呢?”

程耿話音剛落,張景芳瞪大了眼睛,盯著顧秋,嘖嘖讚歎道,“姐姐,你真是有膽,我哥哥可是這安西第一高手,你竟然說她不堪一擊。”她興奮拍手道,“有意思,好久沒有見到江湖中人了,怪不得今天很特別,原來是老天讓我遇到你呀。”她抓了抓鼻尖,突然道,“不對,你是俠女,對了,你們東洋有沒有江湖,有沒有幫派,有沒有那種能飛簷走壁的人?”

面對眼前這玲瓏剔透的少女,顧秋目瞪口呆起來,她連珠炮一般追問,令顧秋失去了方寸,面對這仇人的兒子,她也想試試對方究竟有多厲害,於是施禮道,“既然少將軍有興趣,那麼我就陪你試試身手。”

張景瑞從顧秋進入張府,就對顧秋有了興趣,此刻面對顧秋,莫名多出一絲好感,欣喜道,“那好,既然小姐有這種雅興,那我就陪小姐玩玩,只是時間緊迫,小妹頑皮,我們就過幾招,如何?”

張景芳無趣道,“哥哥,說書可不是你這麼說的,你應該說,‘小姐,在下手重,請小姐小心了。’那是你這樣,什麼玩玩,這又不是採花大盜遇到良家婦女,還說什麼俏皮話。”

“景芳,你太無禮了。”張景瑞面色難看起來,被張景芳說的很沒有面子。

張景芳噘嘴扮了個鬼臉,向著顧秋道,“姐姐,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免得他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總是欺負我。”

顧秋從小在東洋,與人交往,都是最直觀的想法,是什麼,就是什麼,從不會刻意隱藏自己,她與人交手,也從不懂客套,一旦有交手的心,就會全力出手,不會顧及其它。

顧秋拉開架勢,雙掌微攏,前腳彈出,迅疾一招鞭腿,踢向了張景瑞的臉頰,那張開的雙手,蓄勢待發。

張景瑞失神中,突然覺得耳畔生風,忙伸出手臂格擋,只覺一股大力踢在了手臂上,忙向後躍開,可是顧秋根本不給他幾乎,鞭腿落地後,整個人虛彈而起,那雙掌伸開,一招揮劈而下,帶著呼嘯聲。

張景瑞感覺到了顧秋了氣勢,心中大驚,“這女人厲害,比起四大長老也綽綽有餘。”他絲毫不敢大意,雙掌含虛,內勁灌注雙臂,待顧秋那掌劈下,手中一攬,一拂,輕輕洩去了這一招。

顧秋雙腳一落地,只覺一股牽引之力,綿軟悠長,險些收不住身體,危急中,她暗吸一口氣,一個千斤墜使出,才收住了身形,慢慢吐出濁氣,不由對著張景瑞多了幾分小心。

張景芳一聲喝彩,“姐姐真厲害,給我好好教訓下這臭小子。”她哪裡知道,這二人短暫交手,看起來是張景瑞吃虧,其實雙方在伯仲之間,只是顧秋先發制人,佔據了主動,在氣勢上看起來佔了上風。

岡村景洪不由喝彩道,“好,少將軍好身手。”他用東洋語喊出,聽進了張景芳耳中,十分古怪,彷彿在罵人一樣。

張景芳狠狠瞪了岡村景洪一眼,向徐富生道,“你讓那什麼村老頭子,說話注意點,我們張府不允許說髒話。”

徐富生忙解釋其中含義,張景芳這才釋然,繼續看向場中,那揮起的小拳頭,時不時為顧秋喝彩。

程耿沒有想到,張景瑞會這麼厲害,和顧秋平分秋色。

顧秋暗暗心驚,她本想試試這張景瑞,沒有想到,久攻不下,從張景瑞閒庭信步的樣子中可以看出,這張景瑞沒有盡全力,不由悲從中來,所有的仇恨,從心中噴湧而出,發洩在了張景瑞的身上,甚至還夾雜著些許惱怒,她從沒有這樣被對手逼迫地喘不過氣來。

惱怒下,空手道,合氣道,伊賀散手齊出,一時間,岡村景洪都呼吸急促起來,他從沒有見過這麼精彩的打鬥,此刻才知道,顧秋對東洋武術的造詣,早已經不是自己所能企及。

張景瑞從小在漕幫四位長老的培養下調教下長大,精通各種武術,也算是個通才,在安西有第一高手的美譽,當他戰勝了四大長老後,才覺得無聊起來,每次與人搭手,總覺得沒有任何挑戰的興趣,心中想象的高手,不應該是這樣的,其實他那裡知道,當他戰勝四大長老後,那就預示著,整個安西已經沒有人能和他交手了,除非他的母親穆先翠。

直到此刻,他與顧秋初試身手,才知道,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不由與顧秋惺惺相惜起來,不覺中,二人閃轉騰挪,各自換了幾種武術,每種武術都能切中要害,且發揮出獨有的見解,即便是這些不懂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

“顧小姐,不如就此罷手如何?”張景瑞開口詢問。

顧秋卻悶頭急攻,不說話,一拳揮向了張景瑞,這一拳氣勁內斂,深得暗勁精髓。

張景瑞避無可避,手掌虛張,一章拍擊迎了上去,接著腳下詭異的伸開,重重踩在了地面上,那青石地面“碰”一聲碎裂開來。

他腰肢扭動,含胸拔背,一股氣勁沿著手掌,噴湧而出。

顧秋只覺自己的力氣被洩去,同時一股大力反推而來,身體一輕,不斷向後退去。張景瑞腳下一轉,飛奔而來,伸手攔住了顧秋的腰肢,穩住了顧秋身形,他嘴角露出笑意,靜靜打量著顧秋,眼中充滿了愛意。

顧秋暗暗心驚,更多的是惱恨,她本以為,以自己的武術造詣,定能為自己的父母報仇雪恨。此刻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目高於頂,可是面對著仇人的兒子,卻被逼得手忙腳亂,不由心如死灰,掙扎了下,推開了張景瑞。

張景芳睜大了眼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斷拍著手掌道,“好看,精彩。”她向張景瑞道,“讓你狂妄,現在知道了吧,女中豪傑。”

程耿一切看在眼中,內心驚異,這張家大少爺果然了得,不由替寧國遠的計劃擔憂起來。

顧秋來到徐富生面前,一句話也不說,顯得很挫敗,她暗自活動著自己生痛的手掌,心中所有的豪情,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也消沉起來。

徐富生向她勸慰幾句,顧秋沉悶不語。張景瑞見狀上前躬手道,“剛才試了試伸手,才知道天外有天,顧小姐很厲害,不知在下有沒有榮幸,能和顧小姐做個朋友。”

顧秋一句話也不說,不知在想些什麼。張景瑞以為她自尊受損,才故意不理自己,於是自嘲道,“既然顧小姐不說話,我就當顧小姐答應了。”他頓了頓,覺得無趣,這才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有些失態,於是抱拳道,“各位,對不住,這就請隨我來,家父一定等著急了。”他說完後,轉身向前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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