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當年是非 兄弟情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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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逐漸凝重起來,整個暗紅色調的內室中,透出說不出的詭異。那牆壁上的畫卷中,古怪的象形文字,慢慢放大,似乎承載了主人一生的傳奇。

張嘯林一震,阻止道,“翠兒,別說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何必折磨自己,又折磨別人?”他伸手捏住了穆先翠的手,顯然夫妻兩人情分十分深厚。

穆先翠凜冽地眼神一怔,緩緩柔和了下來。

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落在寧國遠耳中,他一愣,雙眼閃爍,透著不解,又看到張嘯林和穆先翠的樣子,心中一陣悲涼,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幻想過,能和那救濟過的女人,雙宿雙飛,奈何她並沒有選擇自己,他怒道,“張嘯林,別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寧國遠不欠你,有什麼你儘管說,何必藏著掖著。”

穆先翠惱怒道,“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他深情看了一眼張嘯林,掙扎了下,然後倔強道,“好,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三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嘯林這次沒有沒有阻止他。穆先翠伸手扶住了張嘯林肩頭,凌然凝視著寧國遠身前的鮮血,畫面閃回了那張腥風血雨中……

數十年前,寧國遠受到劉慶宇的挑唆,帶著大軍圍剿漕幫安西總舵,與漕幫展開了廝殺,兩方激烈戰鬥中,死傷無數,一時血水都染紅了江面。這次,寧國遠找到了漕幫總舵,於是帶著自己部隊前去圍剿,可是到了漕幫,才發現,這漕幫總舵已經是一片血海,竟然全部死了,一時迷茫,不知發生了什麼,可是就在這時候,許多從別的地方趕來援手的漕幫弟子武裝起來,從四面八方而來,與他展開了搏殺。

與此同時,劉慶宇從寧國遠防守的城門而入,直接進入了安西城,並逐步蠶食,向著張嘯林處而去,他挑撥離間生效,讓漕幫牽制住了寧國遠,自己卻暗度陳倉,帶著自己為張嘯林準備的禮物,打算一舉將這二人剷除,從此坐擁安西之地,為復辟做好準備。

當時張嘯林和漕幫幾次交涉,試圖合作,一同守護安西城。可是寧國遠聽信讒言,與漕幫接連衝突,讓這計劃遲遲擱淺,幾次前去交涉,可是始終沒有見到漕幫幫主的面。

漕幫歷經數代,人才濟濟,祖居安西之地,對安西視若生死,看著滿目瘡痍的安西,他們也內心如焚,奈何祖訓不可參與政事,只能一直隱忍著。

漕幫也知道張嘯林所說是強強聯手,可是寧國遠的殘忍,引起了漕幫眾怒,然而抵不住張嘯林的數次拜訪,或許是感動了漕幫幫主,這次漕幫幫主竟然同意會面一悟。張嘯林當時大喜過望,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如今終於要到來了,他如約來到了雲水天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穆先翠。

當時他呆了,沒有想到,漕幫幫主居然是這麼漂亮的女人,略作失神,他向穆先翠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可是這穆先翠不但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對張嘯林的所說,不為所動。

張嘯林思考了許久,才問道,“幫主,不知可否考慮我的建議,如今這安西城,各方都懷著不軌,我實在不想讓這裡的民眾再次陷入戰火中,所以一再要請,要和幫主合作,還請幫主儘快表態。”

穆先翠身後的大漢聽不下去了,質問道,“張督軍這算是陽奉陰違嗎?一面說合,一面卻不斷在絞殺我漕幫兄弟,你自己算算,我漕幫兄弟有多少人死在了寧國遠槍炮下?”

張嘯林正色道,“漕幫主,這其中有誤會,你可以去檢視,這是劉慶宇這奸人不斷在挑唆,我和寧國遠鞭長莫及,一時難以阻攔,但是隻要幫主同意我建議,我可以說服寧國遠,當然,對漕幫死去的兄弟,我也會給幫主一個說法。”

穆先翠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她其實很同意張嘯林的建議,可是寧國遠幾次圍剿,已經讓漕幫和護城軍建立了很深的仇怨,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決定,寒了漕幫兄弟們的心。

正在這時,“碰”一聲槍響,目標直接是穆先翠。那穆先翠身旁的大漢十分了得,一腳踢開了穆先翠的椅子,子彈射進了牆壁中。

穆先翠一個翻身,她怒視張嘯林,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張嘯林的脖子,“你暗算我,你不想活了?”

這時那潛伏的殺手又是一槍打來,這次目標卻是張嘯林,穆先翠反應奇快,忙一腳踢開了張嘯林,她隱隱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虎賁衛拔出槍,和潛伏的殺手射擊在一起,許久後,終於將幾名潛伏的殺手擊斃。張嘯林憤恨不已,這些人明顯是要毀了他們的結盟,他向著虎賁衛喝道,“給我查清楚,是什麼人。”

這時幾名漕幫弟子快速奔來,湊到穆先翠耳邊一陣耳語。穆先翠臉上十分難看,手中短刃拔出,向著張嘯林胸口插入。

鮮血四濺,張嘯林哀嚎一聲,他不敢相信,穆先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握住穆先翠的手,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如約而來,就是為了殺我。”

虎賁衛大驚,和漕幫其餘兄弟戰鬥在一起。

穆先翠雙目通紅,含著眼淚道,“你真是好計謀,一面和我虛以逶迤,一面居然讓你的好兄弟寧國遠端了我的老窩,你真是好謀算,我還天真的相信你是一片赤誠之心。我要為我漕幫枉死的兄弟們報仇。”

張嘯林推開穆先翠,大聲喝道,“我要是存心害你們,我會以身犯險嗎?”他想起了那些殺手,一時也不敢斷言,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會是寧國遠的謀略嗎?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可能,就在此刻,城中槍炮響起,一名奔馬來報的虎賁衛喊道,“督軍,不好了,劉慶宇部隊已經攻進了南門,現在已經和我們大軍大戰在了一起。”

穆先翠匕首再次而來,這一次插進了張嘯林臂膀中,張嘯林拔出短槍,忍著疼痛,抵住了穆先翠頭顱,“你聽我解釋,這真不是我乾的,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是有人在算你我們。”

穆先翠怒道,“寧國遠和你是兄弟,和劉慶宇也是兄弟,恐怕這是你們三人早已經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然後給我們演戲吧?”

張嘯林總覺的穆先翠聲音十分耳熟,可是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危急時刻,來不及細想,他焦灼道,“幫主,我如果有心滅掉你們,只需要和寧國遠合兵一處,你覺得漕幫實力,可以抵擋多久,我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如今劉慶宇攻進了安西城,恐怕與這件事脫不了干係,不過你放心,我張嘯林說一不二,如我這事情真是我所為,我願意用這顆頭顱謝罪,但因你的誤會,讓那些別有用心的歹人得逞的話,從此可能真兇就逍遙法外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到那時候,漕幫恐怕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遠處槍炮聲隆隆,穆先翠咬牙點了點頭,怒道,“我會查清楚的,如果真是你,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嘯林苦笑道,“不用那麼麻煩,如今劉慶宇打進來了,你如果不棄,可以跟在我身邊,這件事情,我會跟你一個交代,而且所有過程,我不會隱瞞你,讓你知道真相,如果我想躲,你是奈何不了我的,跟在我身邊,當你看到真相,覺得真是我所為,也可以隨手取了我性命。”

穆先翠失神了片刻,看著張嘯林不斷滴落的鮮血,不知為什麼,她對眼前這人莫名多出幾分好感,於是點了點頭。

張嘯林向著虎賁衛道,“傳我命令,迅速展開阻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劉慶宇打退。”經過一夜會戰,死傷慘重,終於打退了劉慶宇的攻擊,可是奇怪並沒有發現劉慶宇本人。經過查探,劉慶宇已經帶著人去圍剿寧國遠去了,他覺得寧國遠好對付,抓住寧國遠後,用來威脅張嘯林,不怕到時候他不就範,何況在自己計謀下,漕幫和寧國遠應該損失慘重,這樣會減少自己的成功機率。

張嘯林心中大驚,忙帶著自己的虎賁衛向著劉慶宇去追擊。

寧國遠打退了漕幫人眾,回程聽到安西城傳來槍炮聲,心中暗叫不好,於是帶兵回援,可是遇上了大批阻攔部隊,兩方展開了大戰,各有死傷。

他隱隱想清楚,這是劉慶宇搞事情,於是滿腹惱火,要將劉慶宇碎屍萬段,暗自後悔沒有聽張嘯林的話。

此刻張嘯林一路而來,與劉慶宇部隊相遇,展開了戰鬥,死傷無數,可是這虎賁衛英勇十分,竟然用火力壓制住了劉慶宇。為此劉慶宇十分惱火,終於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這是他為張嘯林準備了很久的禮物,是一枝用劇毒浸泡過的毒箭,他用強制弩機,瞄準了張嘯林。

說巧不巧,穆先翠胯下戰馬受驚,四下亂竄,正好進入了羽箭射擊範圍,擋住了張嘯林,當她發現射來的羽箭時,已經失了方寸,竟然忘記了躲閃,臉色一片死灰。

危機時刻,張嘯林飛撲而出,將穆先翠撲下戰馬,二人同時落在地上,可是那羽箭快速絕倫,嗖,劃過了張嘯林雙腿膝骨。

張嘯林迅速從地上站起來,再次和劉慶宇戰鬥在一起,最終劉慶宇不敵,向著城外奔逃,這時虎賁衛逮住了劉慶宇的參謀,經過追問,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劉慶宇的計謀,但是穆先翠心中難以平復,一咬牙,帶著自己的兄弟,要殺掉寧國遠,畢竟是寧國遠殺了他那麼多兄弟。

張嘯林與寧國遠是生死之交,實在不願意看著寧國遠死於非命,便出手阻攔。為此穆先翠大為惱怒,這時的虎賁衛幾乎失去了戰鬥力,而穆先翠的漕幫隨從一直沒有動手,虎賁衛何以能抵擋?危急時刻,張嘯林打死了所有馬匹,自己騎著戰馬衝出了重圍,向寧國遠報信。

寧國遠死傷慘重,遇到倉皇疾奔而來的張嘯林時,大驚失色,忙問道,“張大哥,你怎麼了。”

張嘯林劇毒慢慢沿著雙膝發作,說話都困難起來,他向寧國遠道,“快逃,快逃……”然後暈死了過去。

這時身後槍響傳來,寧國遠大驚失色,忙帶著大軍向著漕幫方向逃去,突然想到張嘯林的屍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暗暗心驚,莫非劉慶宇已經攻破了安西,也顧不得那麼多,急忙帶著自己的剩餘兄弟,逃上了漕幫船隻,迅速向著大海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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