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鈴聲再起 石乳雕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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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變得詭異起來,這甬道中,一股燥熱慢慢飄散出來,奇特的味道湧入了鼻息中,令人莫名其妙緊張起來。

顧秋接著透過洞口的陽光,看清自己遞給程耿的手帕上,沾滿了泥土,自己十分不好意思,只能匆忙收了起來。

程耿並沒有在意,打量著甬道,”叮鈴鈴,叮鈴鈴”,那古怪的鈴聲再次響了起來,似乎是從後面的甬道中傳來。

那沉寂的佛珠,再次亮起來光華。程耿不由自主,轉身向著甬道前走去。

顧秋一驚,從羞怯中回過神來,她沒有阻止程耿,她也對這鈴聲充滿了好奇,一路隨著程耿向著甬道遙不可知的黑暗中走去。

地面鬆軟,每踩下一腳,彷彿踩進了泥土中,但是沒有任何阻礙。一路反而暢通無阻,腳步聲迴盪在逼仄的通道中,不斷向著遠方散開,彷彿沒有了盡頭。那佛珠安靜了下來,似乎能感覺到程耿是按照它的意思在做,才陷入了平靜中。

甬道中乾燥,呼吸不受阻撓,通風十分好,就是味道帶著酸楚,猶如人的汗臭味。

顧秋忍不住捏了捏鼻子。耳畔傳來噗噗噗的腳步聲,古怪又好笑,顧秋忍不住來了興致,繼續向著前方走去,慢慢地,嘴裡發出苦味,她這才感覺到,這周圍的空氣存在著某種甘苦的物質。

程耿對一切不聞不問,沿著湧動向著前方走去,他暗自盤算著,按照路程,似乎早該到盡頭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那發出脆響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那鈴聲尤其的近,可是一直沒有發現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發出的。

程耿停了下來,他側耳傾聽著,只聽到,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響,鈴聲就在自己周圍,但是逐漸能看清黑夜的雙眼,除了漫無盡頭的甬道和兩邊厚實的牆壁,並無他物。

程耿抬頭看向甬道頂部,那頂部石鐘乳清晰分明,散發出亮盈盈的光芒。

叮鈴鈴,叮鈴鈴,鈴聲迴盪,程耿閉上眼睛,仔細聽去,他確定,鈴聲就在周圍,驀地,他看向了地面。

地面黑漆漆的,腳下柔溺鬆軟,並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他慢慢蹲了下來,猶豫了下,伸手輕輕捏起一把鬆軟之物,拿起來看了看,錯愕的發現,居然是雪白色,細細的,十分舒服,他嗅了嗅,暗自道,“白堊土?”他不明白,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白堊土,但是能清晰聽到了地面下,傳來了叮鈴鈴,叮鈴鈴響聲。

當,一陣刺耳的聲響。顧秋蹲了下來,向著程耿道,“這裡有東西。”

程耿走了過去,還沒有靠近,顧秋獨有的氣息,讓他不僅慌亂起來,稍作失神,忙蹲了下來,他目光正好對上了顧秋但好在黑暗中,顧秋並沒有多做停留。

程耿心中一陣盪漾,伸手撫摸過去,觸控到了一快僵硬物,冰冰涼涼,以程耿的直覺,他清楚的感覺到,這手中碰觸到的東西,或者是青銅器。

程耿試著掰了掰,非常僵硬,並沒有任何變化,他試著扭動了下,卻聽到了噠噠噠的聲響,明顯看到了地上的白石灰沿著險些出的縫隙,流了進去,程耿暗想,“有戲。”忙伸手飛快撥開了周圍的石灰,這時,露出一塊堅硬的青銅塊,他仔細撫摸,覺得稜角分明,像一隻鳥的頭顱。

慢慢湊近,終於看清了,確實是一隻鳥的頭顱,但是什麼鳥,他也分辨不出,令他好奇的是,這為什麼要在地上,設定一隻這樣的怪鳥頭顱。突然,他一怔,暗自想到,“這莫非是一個機括?”他想到了斥候族譜中的記載。

他接著順時針扭動起鳥頭,那噠噠噠的聲響迴盪在周圍,叮鈴鈴的鈴聲消失不見,只能聽到那噠噠噠的響聲,但是並沒有像程耿想象的那樣出現石門,亦或者出現一方洞穴,至少能讓他們離開這裡。

顧秋奇道,“怎麼?有什麼發現嗎?”顧秋見他古怪,以為他看出了什麼門道,但是程耿搖了搖頭。

顧秋一陣失望,伸手摸到了鳥頭,無意碰觸到了程耿的手掌,一陣酥麻感傳來,慌忙躲閃了開來。

程耿慢慢起身,搖頭道,“這佈局很奇怪,說是機括,卻又不像,真是讓人費解。”他看了一眼甬道,不由皺了皺眉。

顧秋好奇問道,“會不會是你沒有找到方法。”

程耿搖頭道,“不知道,要不你試試?”他本是玩笑,可是顧秋卻當真了。顧秋伸手住了鳥頭,左右轉了轉,又使勁掰了掰,程耿看到她滑稽的動作,不由輕笑了起來。

驀地,顧秋使勁用力挈起,那鳥頭居然被拔了起來,拉起一條長長的鐵鏈,發出噠噠噠的響聲,顧秋愕然看向了程耿,程耿露出了駭然神色,原來這真如他所想,就是一個機括,只是開起的方式是要用力拉。

但是並沒有出現任何出路,顧秋不由再次使勁拉了拉,這一拉之下,地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似乎鐵鏈所綴之物被撞擊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程耿和顧秋對望了一眼,腳下傾斜,地面出現了一道裂縫,整個人滾了下去。

碰,他狠狠摔在了地上,一陣刺痛傳來,他險些暈了過去,可是就在此刻,碰,顧秋重重砸在了他的身體上,讓他忍不住呼痛起來,顧秋這不經意的撞擊下,正好撞在了他的要命出,他痛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顧秋慌亂中,說巧不巧,準確無誤的抓捏在了他的要命處,這一抓之下,程耿顫抖了起來,苦笑不得。

顧秋不明白是什麼,還捏了捏,當程耿再次痛呼時,她才敏銳地明白了過來,慌忙跳了起來,可是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倒了下來,慌亂中,趴在了程耿的身上,兩人的嘴唇,緊緊吻在了一起。

二人呆了,這一刻彷彿是永恆,周圍漆黑一片,不可見物,甚至透著古怪,但是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兩人竟然渾然忘我起來。

程耿呆滯了,他回味著顧秋的櫻唇,那是女性特有的迷人氣息,他頓時亢奮起來。

顧秋茫然中,竟然也回應著,頓時時間頭停頓了下來。

叮鈴鈴,叮鈴鈴。

奇異的鈴聲在周圍想起,十分的清晰,顧秋忙回過神來,臉色羞紅一片,她雖比常人要堅強倔強,可是掩飾不了她骨子裡就是女人的事實。

顧秋羞紅了臉,背對著程耿,程耿一陣失落,甚至埋怨起那古怪的鈴聲,四下檢視去,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座地下巖洞,石鐘乳在頭頂上直直垂下,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粗粗細細,佈滿了整個空間,凹凸有致的石壁,千奇百怪,透著神秘,讓程耿都失神起來。這周圍的啞光色調,讓人心中隴上了一層沉重感。

地面光華堅實,粗略看去,彷彿是堅冰形成,但是慢慢適應後,才發覺,絕對不是那樣的,這地面古怪和石鐘乳的感覺一樣,似乎打了一層石蠟。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迴盪在周圍,明顯就在耳邊,可是二人找尋了許久,並沒有發現那發出聲音的鈴鐺究竟在什麼地方,始終辨別不出究竟是那個方位發出的聲響。

二人相對而視,憂慮了起來,詭異的巖洞中,被石鐘乳遮住了視線,那古怪的鈴聲混跡在其中,你幾乎發現不了它的確切方位。

一陣風出來,帶著水氣,二人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忙向著風來的方向找尋而去。有風,那至少證明,前方是有出口。

程耿一路細思,他回憶著《青幫紀要》中的記錄,並沒有這裡的記載,不由奇怪起來,暗自對著冰島多出了幾分好奇。從佛珠的異狀來看,他和這裡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他一顫,又想起了他父親的那雙眼神,他父親會不會也知道這裡的存在,然而,一切都是一個未知之謎,包括對父親的認知,必竟他出生後,父親一直陪著他,但是沒有出生前,父親精力了什麼,他不知道,父親也沒有說過,即使現在好奇,也只能這般好奇著,畢竟你不可能向一個死了的人去求證這一切。

噔噔噔,噔噔噔。

程耿一顫,停下了腳步,他感覺到,這神秘的地方,似乎在不斷在抖動,忙看向了顧秋,顯然顧秋也感覺到了異狀,驚訝地看著四周,但是奇怪,那抖動的感覺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二人呆立了良久,繼續向前走去,那抖動的感覺再次出現,甚至比開始更加劇烈起來。顧秋向程耿道,“會不會是地震?”

程耿搖頭道,“不像,好像是我們走動時,這抖動才出現的。”程耿警覺地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一陣疑慮湧上了心頭。

顧秋目光落在了腳下,暗自道,“這下面會不會是空的?”她這話一出口,自己都顫抖了起來,禁不住後退了一步,但這一下子,連鎖反應,地面真的再次顫抖起來。

叮鈴鈴,玲玲叮,那鈴聲似乎被顫抖打亂了規律,二人心中大驚,忙向著前方望去,此刻透出盈盈綠芒的盡頭,那叮鈴鈴的聲音傳了進來,隨著風聲飄散開來,不斷迴盪在周圍,這下反而令人輕鬆了起來。

終於找到了那古怪的鈴聲發出的源頭,二人心中一陣輕鬆,向著前方走去,甚至忘記了地上的抖動。

慢慢向前移動,終於,來到了盡頭,二人眺望去雙目露出了驚懼的神色。

程耿見過各種各樣的橋:石橋、木橋,吊橋,甚至是羅漢的布橋,還有斥候家譜中記載的水雲橋,飛索橋,面對此刻出現在眼前的橋,他有了重新的認識,這應該不算是橋,可是又不能不承認,這分明就是橋。

一根從石壁中伸出的石鐘乳如一把利劍,刺穿了黑暗,向著前方延伸而去,那包裹在霧氣中的另一端,你始終幹不清楚。程耿不敢想象這古怪的石洞中,為什麼會有這麼濃郁的水霧。

叮鈴鈴,叮鈴鈴,那奇特的鈴聲,就是從那無法辨別的霧氣中傳來,此刻聽來,竟然十分清晰。

這鈴聲沙啞,比想象中的要難聽很多,程耿不覺生出一股睏意,險些倒在了地上,幸虧脖子上的佛珠,散發出冰冷的寒意,湧進了他的腦海中,才讓他保持著清明,可是他這時驚訝地發現,顧秋呆呆地向著石鐘乳上走了過去,向著那鈴聲傳來的霧氣中而去。

石鐘乳下,氤氳霧氣瀰漫,遮蓋了整個空間,下面究竟隱藏了什麼,你不會知道,滴答,一顆水珠滴在了脖子上,冰涼透體,十分舒服。程耿忙向著顧秋追了過去。

腳踩在光華的石鐘乳上,十分光滑,真害怕一腳踩不穩,會跌落下去,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著前方移動,可是那顧秋,身體逐漸被濃霧包裹起來,程耿不由心中更加焦急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快步向著前方而去。

叮鈴鈴,叮鈴鈴,那鈴聲讓人恍惚,似乎一股無形的力量,透過聲音,傳進了耳中,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識,甚至讓他開始恍惚起來,好在那顆佛珠,冰冷地感覺,源源不斷的讓他保持著一絲清明。

他看著石鐘乳上,這石鐘乳明顯有人為開鑿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已經被水滴侵蝕的滿目瘡痍,以程耿的目力,能清晰看到開鑿的痕跡,他甚至能看到腳下的石鐘乳上雕刻著古怪的圖案,紋路誇張,抽象離奇,這似乎是一隻展翅翱翔的飛鳥,但究竟是什麼飛鳥,卻辨認不出來了。飛鳥腳下的雕刻物他在熟悉不過了!這正是在明城密地見過的綠蛇樣子。

程耿不由膽顫起來,莫非這下面也跟明城密地一般,是綠蛇巢穴?他看到了那隻雄赳赳氣昂昂的飛鳥,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開始還能感覺到顧秋的腳步聲,可是慢慢什麼也聽不到了,唯獨那古怪的鈴聲不斷響起,耳中被震的隆隆作響。程耿為顧秋捏了把汗,他心中提醒著自己,這發出鈴聲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一切即將揭曉。

終於,看到了一條金燦燦的鐵鏈,環繞在石鐘乳身上。程耿伸長了脖子,向著迷霧下看起,一切都被迷霧包裹著,看不清那叮鈴鈴的聲音是從什麼方向發出來的?

程耿回身望去,發現所經過的石鐘乳彎彎曲曲,身後已經被迷霧遮掩住,莫名的恐慌襲上了心頭,他沒有退路了,更何況顧秋也不知去了哪裡。他壯起膽子向著前方呼喊,“顧秋,顧秋,你在哪裡,等等我。”

聲音穿透了迷霧,傳了出去。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響中,掩蓋了程耿的聲音。

程耿向前走去,他臨近那金燦燦鐵鏈時瞥了一眼,臉色大變。這金燦燦的鐵鏈,竟然是黃金鑄成,上面雕刻著各種蛇紋。程耿不由直冒冷汗。他忙向著前方走去,可是就在還沒有走幾步的時候,背後一緊,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程耿呼吸都緊張起來,這石鐘乳最多可以行走一人,可是他剛才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人影,但此刻,那身後的手臂,又會是誰的?

程耿緩緩轉過身,一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顫抖著望著眼前,腦海嗡嗡作響,一時中天旋地轉,分不出前後左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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