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故人之子(1 / 1)
百寶閣,建築輝煌,佔地之廣,是東西方合璧形成的一座極具代表安西建築。
程耿跟著張景芳向著百寶閣中走去,他一路心事重重,想起剛才安如意的話,確實,像安如意這樣的人,豈會在乎錢?縱使自己有足夠的錢財,可是面對安家,恐怕也是九牛一毛而已。
程耿奇怪,剛才那奇裝異服的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安如意見到他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可是主人家的事情,客人怎麼好意思問,只能隨著張景芳向著會場走去。
“你們認識?”張景芳盯著程耿,在安西,能認識安家的人,那出身也絕不簡單,可是她卻對程家沒有任何瞭解,“為什麼你父親把祖宅賣給了安家?”
“這個我哪裡知道,這要問我父親?”程耿隨口說道。
“那,你父親呢?”張景芳臉上拂過羞紅,“什麼時候我能謁見下他?”
“這個恐怕有點困難。”
“臭小子,你神氣什麼?我們大小姐想見他,那是他的福氣。”秋菊恨恨盯著程耿,對近日的事情耿耿於懷。
“臭丫頭,你現在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張景芳瞪了一眼秋菊。
秋菊閉上了嘴,吐了吐舌頭,瞪了一眼程耿,把所有的帳,都記在了程耿身上,她認為她和張景芳如今的緊張關係,都是拜程耿所賜,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找回來。
程耿失神道,“別說你們,我見他都有些困難,他所在的地方,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上的。”
張景芳奇怪道,“怎麼可能呀,就算是國外,只要我想去,哪裡都可以的。”
程耿含笑看著張景芳道,“恐怕有些困難。”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然後頭也不迴向著裡面走去。
“小姐,你看看他,什麼意思嗎?”秋菊憤憤不平。
張景芳看了看天,恍然明白了過來,淡淡道,“原來去了天國。”
秋菊一愣,她在張景芳的薰陶下,對各國都有些瞭解,但是並沒有聽說過天國在哪裡,忙道,“小姐,天國在哪裡?”
張景芳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彈了下秋菊的鼻子,笑著道,“那地方,不去最好。”說著大步向裡面走去。
秋菊抓了抓生痛的鼻子,暗自嘀咕,“怎麼最近小姐變得這麼古怪。”她咬牙切齒道,“都是那可惡的臭小子,我一定要讓小姐離他遠點。”她打定主意後,忙向著張景芳追去,“小姐,你等等我呀。”
這百寶閣比想象的還要誇張,程耿以前都沒有敢想過,在這安西會有這麼豪奢的地方。這會場象茶館一樣,擺滿了名貴的茶几,以中央的大圓臺向著四周排開,一眼望去,讓人到吸一口涼氣,恐怕能坐數千之眾。
這展廳遠遠望去,如一個開放了的荷花,那中間是荷花的蓮臺,一張古怪的大長桌放在上面。程耿一眼看出,這臺上的桌子不簡單。
青龍雕刻纏繞,祥雲雲紋綴邊,給人一股厚重的感覺,絕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沿著圓臺向上望去,這才發現,這樓上雕樑畫棟,用朱漆欄杆阻隔,後面是隔間,這應該和酒樓的雅間一樣,但是這百寶閣一直向著上面延伸,居然有三層雅間,加上下面的茶桌,約莫算下來,恐怕坐滿也能容納萬人之眾。
迎面走了一名侍從,看到張景芳後,忙上前點頭哈腰道,“張小姐,我家小姐已經在天字包廂等待多時,還請小姐跟我來。”
張景芳大喜,忙道,“前面帶路。”
那待者向著樓上走去,張景芳招呼程耿跟了上去。
程耿踩在了樓梯上,驀地想起了冰島上,這樓梯上雕刻的雲紋圖案,和那地宮木梯上的圖案如出一轍。程耿對安家起了疑心。
一路跟著侍從向著天字包廂而去,這才知道,這三成包間分為天地人三層,寓意天地人三才之數,有步步登天的之意。
終於到了三樓,眼前的情景頓時大變,地面上鋪滿了金色的地毯,繡著乳白色的花紋,十分奢侈。那長長的環形走廊裡,掛滿了巨大的水晶燈,照亮了整個長廊。
兩旁的牆壁上,貼滿了壁畫,仔細看去,那些壁畫的紋飾,程耿都不曾見過,但是隨著不斷向裡面走去,程耿看出來,這些壁畫的樣子,像極了生長在沙漠中的一種植物,魔域仙人掌。
他隱隱猜測,這安家會不會和沙漠有著莫大的關係?他又想到了那個讓安如意臉色大變的人,那種服飾,不正是沙漠特有的裝束嗎?
他暗暗點頭,只能慢慢求證,這安家很神秘,原本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自己想要從安家贖回祖宅,或許瞭解這安家的出身,會對自己有著莫大的幫助,畢竟給安家錢,是很不現實的事情。
侍從停在了一間玄關前,向著門上敲了敲,“大小姐,張小姐來了。”
“哦,是嗎,快請她進來。”裡面傳來驚喜的聲音。
侍從忙拉開了門,向著張景芳躬身道,“請。”
張景芳也不客氣,走了進去。秋菊失神望著豪華的樓閣內,呆呆出神,不小心撞在了思索的程耿身上,一股惱怒衝出口,“好狗不擋道。”
程耿攔住她道,“小秋菊,你別忘了,要不是我給你求情,你家小姐今天不會帶你來的。”
秋菊一怔,“哼,這份恩情本姑娘記住了,但是一碼歸一碼,你害的小姐誤會我,這件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程耿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十分好笑,忙道,“這樣吧,你看那劉旭昌也不錯,不如我促成你們成一對夫妻,然後將功抵過,如何?”
秋菊面含殺意,怒吼道,“臭小子……”這一聲太過聲嘶力竭,讓身旁的侍從也是一驚,包廂的門逐步被拉開,伸出腦袋看著秋菊。
秋菊這才次想起這裡是百寶閣,臉色難看起來。
“秋菊,你又怎麼了?”張景芳責備聲傳來。
“沒什麼?踩了腳而已。”程耿替秋菊答道。說著走了進去,留下氣鼓鼓的秋菊來。
那侍從覺得十分好笑,忍俊不禁,險些笑出聲來。其餘的包廂逐漸關上了門。秋菊一跺腳,咒罵了一聲,向著裡面走去。
程耿進了包廂後,才發現這包廂裡的豪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地面是用漢白玉鋪就而成,在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張府大廳也沒有這般奢華。
環顧望去,精美的臺子上,水晶雕刻的燈座上,放著一顆大大的夜明珠,被外面黃色的罩子罩住,發出奇異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廳。
牆壁一副巨大的壁畫,一眼看去,是一幅飛天圖。那壁畫上的人,五官勻稱,身材修長,衣裙飄曳,橫空飛起,姿態優美。
程耿看著壁畫的中的人影,失神起來,他總覺得十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這位是?”那清澈的女聲響起。程耿這才看過去,眼前不覺一亮。
這眼前的出現的女人,身高和張景芳幾乎一般高,他一張清秀的臉透著嫵媚,柳眉彎彎,斜刺入鬢,發誓和壁畫中的佛陀十分相似,但是她膚色白皙,身材勻稱,鼻子比張景芳高出許多,整體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
如果用玫瑰比喻張景芳,那麼這眼前的女人就是一朵牡丹。名花傾國兩相歡!這二人給人的美,逼迫的人透不過氣來,難分伯仲。
那包間中,一張乳白色的歐式桌上,放著一隻晶瑩剔透的器皿,器皿中盛滿了赤紅的液體,如同人的血液。而在那桌旁的椅子上,坐著一名彪形大漢,他留著短髮,面相厚實,卻讓人一眼能記住他,這個人就是那一天救了漁民的青年。
“景芳,這人是誰?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安清歡詳裝生氣,一臉不悅地盯著張景芳。
張景芳忙攬住她的胳膊道,“你管我。”
“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安清歡伸手向著張景芳腋下撓去。
張景芳忙退開,求饒道,“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
安清歡這才罷手。張景芳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程耿,向著安清歡道,“我告訴過你的,你忘了?”
安清歡看向程耿,又看了看張景芳的樣子,醒悟了過來,忙向著程耿含笑點頭道,“程先生是吧?請過來一起坐。”
程耿沒有拒絕,上前大方地坐在了椅子上,瞥頭望去,這才發現,這包間的外面,正對著下方石臺上,無論是焦距,還是位置,都是絕佳的地方。
“怎麼是你?”
那人站起身來,儒雅的點了點頭,他的風度和自己的長相格格不入。一副彪悍的樣子,卻從骨子裡透著儒雅,讓人容易產生錯覺,甚至懷疑他是否是裝模作樣。
“想不到在這裡還能遇到張小姐,真是十分榮幸。”目光落在了程耿臉身上,含笑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位置上。
“什麼情況?你們認識?”安清歡奇怪盯著張景芳,又看看那人,“你們認識我怎麼不知道?”
那人含笑道,“上次無意撞見,完全是因為眼前的先生。”他向程耿道,“看來你的身體好多了?”
程耿道,“謝謝關心,在下覺得你有些眼熟,不知我們是否還在哪裡見過?”
安清歡笑著道,“他呀,很出名的,你們應該在報紙上常見。”她看著身旁的張景芳道,“他就是我給你經常講的那個‘獵狗神探’羅小虎。”
張景芳瞪大了眼睛,想起那天的交談,恍然大悟,暗想,“怪不得那麼厲害。”
程耿聽到‘羅小虎’三字,渾身一顫,忙問道,“你也姓羅?”
羅小虎盯著程耿,“怎麼?有問題嗎?”
程耿呼吸急促起來,他這才發現,這眼前的人越看越像,甚是忘了此刻的場合,顫聲道,“我認識一個人,或許你也認識。”
“哦,這就奇怪了,我從英吉利剛回來,按理來說,和你沒有過多交際。”他打量著程耿,可是怎麼看,對方都不像在撒謊,笑著道,“你不妨說來聽聽。”
程耿見眾人好奇,屏住了呼吸,一字一句道,“這個人叫羅漢!”
羅小虎臉色大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虎目緊緊逼視著程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