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卓家大院(1 / 1)
油燈燈光搖曳著,投映在牆壁上,跳躍不定。
程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著內室走去。那內室的一切都沒有變過,在床頭上放著自己曾做好的‘流雲飛爪’,他欣喜地拿起飛爪,套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晃了晃,嗖,飛爪彈射了出去,撞擊在牆壁上,泛出星星火光,然後彈射了回來,沒入了衣袖中,他滿意的躺在了床上,打定主意,明天把那兩個人放走後,然後送走張景芳,自己離開這裡,消停一陣子後,回來想辦法從安如意手中買下自己祖宅。
“救命呀。”張景芳的聲音傳來,程耿從床上躍起,向著外面奔去,他暗暗心驚,“莫非楊德忠並沒有離去?”當他一腳踢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張景芳站在凳子上,滿臉懼意盯著地面上,“救命呀。”
程耿仔細看去,這才發現,在地上一隻蟑螂在爬行著。
張景芳看到程耿後,忙道,“蟑螂,蟑螂。”
程耿沒好氣,上前一腳踩死了蟑螂。
張景芳瞪大了眼睛,從椅子上跳下來,一把抱著程耿的脖子,不斷呼喊道,“我最怕蟑螂了,我好害怕,我好想秋菊。”
程耿沒有拒絕,任由她抱著。
張景芳傷心道,“秋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有你大哥在,她不會有事情的。”程耿安慰著她。
“是嗎?”張景芳推開了程耿道,“秋菊真的會沒事嗎?”
程耿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已經幫你處理了蟑螂,你休息吧,明天我就帶你回安西城。”
張景芳抓住了程耿的手,“別,我害怕,如果,如果待會還要蟑螂,我該怎麼辦?”
“你睡吧,睡著了就沒事了。”程耿向著外面走去,可是張景芳抓住了他的手不放,“你,你留下陪我,我真的害怕,長這麼大,還沒有一個人住過。”
程耿無奈道,“好吧,我坐在椅子上,你去睡吧。”
張景芳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向著床上走了過去,躺在了床上,側著頭看著程耿。
程耿的目光落在那櫃子裡的衣服上,整個人陷入了回憶中。
細微呼吸聲傳來,他發現張景芳已經睡著了,這才起身輕輕掩上了門,向著主屋走去,可是就在這時,月光投在地上,出現了一道影子,他忙側身躲在了屋簷下。
好在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滅了燈,他看到那月下的影子在房頂上蹣跚著,幾步來到了主臥上方,甩下了一根繩索,接著一個人影沿著繩索爬了進來。
這人十分偉岸,程耿大氣也不敢喘,一伸手摸到了手臂中的‘流雲飛爪’心中稍稍放鬆下來,慢慢的,那人到了半空時,他藉機扣動了機括,衣袖中的飛爪飛了出去,向著那黑影抓來。
那人一驚,手一用力,整個人倒轉了過來,驚險躲過了飛爪,接著一滾,跌落在了地上。
他這一下子碰觸到了機括,頓時四面箭矢飛射而出,呼嘯著向那人射來。
那人閃轉騰挪,身手好不厲害,驚險躲過一劫後,不斷喘息著。
程耿扣著機括,怒道,“什麼人,為什麼半夜鬼鬼祟祟闖入我家?”
那人看向程耿,目光一斂,“怎麼是你?”
程耿覺得這人說話聲音很耳熟,忙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這人居然是羅小虎。
“是你?”
羅小虎竄了上來,“你怎麼在這裡?這是我卓叔的家,怎麼成了你家?”
程耿放鬆了下來,“你有正門不走,幹嘛從房頂而下,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你以為我願意呀,前天我來過,可是被這裡的機關逼退,我以為是卓叔故意考驗我,所有準備了下,今晚又摸了過來。”他看到院中凌亂,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卓叔呢?奇怪了,這次回來怎麼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你如果是來找他們的話,那就不用了。”程耿面容帶著悲傷,看著院子中的石桌,想起了那短暫的日子裡,在這圓桌上發生的一切,還有那空地上的石鎖,一切彷彿就在眼前。
“什麼意思?在百寶閣中,你就有話說,可是讓你說,你又不說,究竟怎麼了,我真的很想知道。”羅小虎滿臉焦急。
程耿推開門,向羅小虎道,“進來說。”
羅小虎踏進了住宅中,望著牆壁壁龕上的畫像,躬身拜了幾拜,然後盯著程耿,“現在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程耿猶豫了下,嘆息道,“你遲早是要知道的,還是告訴你的好。”程耿坐在了椅子上,開始把所有的經過訴說給羅小虎。
羅小虎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時而帶著歡喜,時而滿臉擔憂,最終眼眶中佈滿了眼淚。
“我就知道,我父親不會躲我。”他虎目通紅,“這樣也好,他終於可以和我娘團聚了。”
“你娘?”
羅小虎道,“我娘在三個月前,在英吉利病逝,他們兩人吵了一輩子,這下有可以接著吵了。”
程耿點了點頭,想起了羅小虎說起羅漢時的表情,如今已經釋懷了,二人相互交談著,說著說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剎車聲傳來,二人從夢中驚醒,程耿忙躍了起來,想起了那楊德忠,暗想會不會是那傢伙又返回來了。
他從內室中拿出一把短槍,向著院中走來。剛走出了時,聽到一聲槍響,門被推開,接著數十名士兵奔了進來。
士兵身後押解這一名大漢,這大漢一隻腿一瘸一拐,是受了重傷。
程耿看清了來人後,終於放下心來。
張景瑞向程耿道,“芳兒呢?”
程耿指了指偏房,張景瑞忙向著裡面奔了。
“慢著,小心腳下。”程耿及時制止。可是張景瑞已經踩了上去,這下又碰觸到了機括,又飛出了三把鐵矛,呼嘯著而來。
張景瑞何等了得,凌空翻轉,輕巧躲過了長矛,腳下退了幾步,臉色一陣煞白,伸手扶著胸口,顯然他受了傷。
程耿這才走了過來,飛快奔向了門口,放下了暗樁,這才向著張景瑞道,“可以了。”
“救命。”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
張景瑞忙忍著疼痛奔襲了進去,一腳踹開了房門,這才發現,張景芳站在床上,那床邊出現了一隻蟑螂。
張景芳看到張景瑞進來,心中委屈,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躍下了床,撲向了張景瑞懷中,伸手摟著他脖子道,“哥哥,你來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張景瑞哼了一聲,張景芳這才發現張景瑞不對勁,忙關切道,“哥哥,你受傷了?”
張景瑞點了點頭,“小傷,昨天那怪人好厲害,險些死在他手裡。”
張景芳擔憂道,“嚴重不嚴重?”
張景瑞笑道,“你也會關心人了,放心吧,死不了的。”
張景芳這才放下心來,他抓住了張景瑞的手,“哥哥,秋菊沒事吧?”
“沒事,受了點驚嚇,已經好了。”
張景芳這才放下心來,他看程耿時,臉色露出羞怯。張景瑞看在眼中,卻沒有過多深究,他向著程耿道,“謝謝你保護小妹。”
程耿阻止他道,“我要是你,現在趕緊想想,究竟該怎麼辦?你知道嗎?楊督軍已經揮師而來,要攻打安西,他已經說服安西周邊的督軍,要瓜分安西,你難道一點也不擔心?”
張景瑞臉色大變,“這訊息可靠嗎?”
程耿忙道,“跟我來。”他帶著張景瑞和羅小虎,進入地牢中,開啟了那間地牢,一股難聞的氣味湧來。
發現了出口後,那在地牢困了一夜的兩名大漢,忙從裡面爬了出來。
當看到張景瑞時,那兩名大漢臉如死灰。帶著二人走出地牢後,虎賁衛上前架起二人,帶著那先前退受傷的大漢,一起向著外面的車上走去。
張景瑞一路追尋楊德忠,發現了這輛車後,看到車上千瘡百孔,忙阻攔了下來,抓住了那受傷的大漢。
這大漢也算聰明,認出張景瑞後,告訴他知道張景芳在哪裡。張景瑞大喜,稍作治療,帶著大漢追趕了過來。
張景瑞帶著張景芳向著外面走去,臨行時,向著程耿道,“我回去調查一番,如果一切屬實的話,你有恩與張府。”
程耿笑著道,“政局我不懂,但是不希望百姓陷入戰火。”這是卓步飛傳達給他的信念。
張景瑞一愣,隨即一拱手,向著外面走去,躍上了車,向著安西而去。
張景芳從玻璃上伸出頭,望著程耿,神情十分複雜。
許久,程耿回過神來,他走向羅小虎,想了想,“你父親生前有一筆財務留給你。”
羅小虎一呆,笑道,“財務?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我繼父留給我的財富,一輩子都花不完,還是算了吧。”
“那好吧,我替你散給窮人。”程耿沒有繼續糾纏。
“程兄可記得那大長老買走了白玉奇骨?”
程耿道,“記得,莫非羅兄知道這白玉奇骨的事情。”
羅小虎點了點頭,“其實大長老是給我繼父辦事的。”
程耿一驚,忙道,“你繼父是什麼人?”
“他是英吉利的伯爵。”羅小虎思量了下,想著昨晚程耿訴說的經過,“我想要求程兄幫忙,不知能不能答應我。”
程耿失神起來,“還是算了,我可要送你一分禮物,算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我說了,他的財物我不在乎,也不會要的。”
程耿笑道,“我還沒有告訴你,你怎麼知你會不要?”
羅小虎悠然失神道,“我從小就記得父親,常年在外,從來都看不到影子,為了維持生計,母親千方百計為那些家大家族的人漿洗衣物,才勉強活口,直到遇到了繼父,一切才有所改變,呵呵,他能有什麼財物。”羅小虎始終帶著對過去的耿耿於懷。
“白玉奇骨,不知道你要不要。”
“什麼?白玉奇骨,你是說你也有一件白玉奇骨?”羅小虎不可置信望著程耿。
程耿道,“不錯,這權當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吧。”
羅小虎激動起來,伸手抓住了程耿的肩膀,那雙大手十分有力,“白玉奇骨在哪裡,帶我去,快帶我去。”
“秦奉銀行。”程耿沒有絲毫的提防,告訴了羅小虎實情。
羅小虎抓著程耿肩頭的手放鬆了下來,神情變得很凝重,他對這白玉奇骨,有著和楊督軍一樣的執著,但是程耿實在想不明白,這白玉奇骨究竟有什麼秘密,能讓楊督軍和羅小虎的繼父,不惜一切代價要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