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戰中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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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轉了個彎,就消失在視線中。

“追,還等什麼?”楊輝怒吼著。

然而就在此刻,那沉寂的鋼炮再次密集的轟炸而來。八大金剛一驚,忙護著安清歡、程耿、和羅小虎向著防空洞而去。

城樓上,張景瑞臉色格外難看,這密集的鋼炮響起,有數千門,一起轟擊安西城,這如何承受的了!眼看著城樓上不斷被炸飛計程車兵,他心中一陣悲痛,怒吼道,“還擊。”

城樓上的鋼炮齊齊推出,密集地向著下方反擊。城樓護衛居高臨下,有著一定優勢,迎著炮火的猛攻勉強應付了下來,可是完全沒有辦法持久下去。

張景瑞憂心忡忡,心中暗自擔憂,如今漕幫之眾沒幫主調令,沒有人會出手,只有八大金剛出現,但是秉承漕幫家訓,不會參與軍事,張景瑞雖有數十萬之眾,可分散在三面城門上固守,面對五大督軍如此火力,也顯得異常無奈。

張景瑞暗想,“如果給我一年的時間,對,也就一年的時間,他一定能掌握安西軍政,同時搞定漕幫,甚至內安撫,外拉攏,定然能確保安西永遠無戰事。”然而沒有如果。

張景瑞只能把所有的寄託放在了孫先生身上,這是他們約好的,明天的午時。

白敬唐望著爆炸的城樓上,一抹嘴唇,向著身旁的孫德旺笑道,“都說將門虎子,這張景瑞確實有乃父風範,可惜嘍。”

“這安西真是好地方,背海而立,三面環山,確實是攻守兼備的好地方,如果你我兄弟能坐擁此等寶地,只需要短短數年時間,或許能和姜軍一爭長短,弄不好我們也可以做做皇帝夢。”

“休要胡說,我白某人也只想做個土皇帝,不想做那燙手的位置。”白敬唐盯著孫德旺邪笑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如今的格局姜家做大,他們可是懷揣著一統天下的美夢,但是你別忘餓,還有一個姓孫的?”

“又是這個姓孫的?他無兵無權的,有什麼好怕的?”孫德旺氣呼呼的,同樣姓孫,可是尿不到一壺裡。

“他是名士?清霆可是他一手推倒的?”白敬唐凝重望著孫德旺道,“你手中有兵有槍,但是你沒有推倒清霆吧?別說你沒有,我也沒有,整個三十六家督軍沒有一家能做到,但是一個沒有兵、沒有權利的人,他做到了。”

孫德旺臉色逐漸難看起來,經過白敬唐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有道理起來。

“我,我沒有想過清霆的事情,我也就是想發發財財,玩玩女人而已,別的事情管我什麼事?”他嘴上不服輸,辯解著,可是沒有任何底氣。

“他沒有兵,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他手中有了兵會怎麼樣?”白敬唐縱觀時局,語重心長讚歎道,“如今這天下最危險的兩個人物,一個是姜家父子,另一個就是這姓孫的,雖然他截然一身,但是名聲在外,深得後輩青年愛戴。真可謂是一文一武,文治武功,之後的天下我敢保證,會是這二人之間的爭奪。”

“那你的意思是誰會贏?”孫德旺問道,“我們不如現在壓上一把,說不定之後能占上大便宜?”

白敬唐憂心道,“你呀,眼界太低了,所謂人算不如天算,要我是你,就在這一切還沒有發生前,大肆擴張,雄厚自己的勢力,首先自己要站穩,然後要壯大,讓所有人不敢小看你,再然後,潛伏下來,休養生息,伺機而動,等著待價而沽。”

“待價而沽?”孫德旺奇怪問道,“你的意思是誰也不壓?”

“不錯,幹嘛要這麼被動呢?幹嘛要我們來押注呢?我們要讓他們來拉攏我們。”

“讓他們拉攏我們?”孫德旺陷入沉思中,突然明白了過來,笑著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來求我們,我們在抬高身價?誰出的多,就跟誰?”

白敬唐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孫德旺糊塗了,惱人道,“你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你幹嘛那麼心急?”白敬唐故意賣關子,吊足了孫德旺的胃口道,“這天的意思誰也猜不準,我們要兩邊都籠絡著,看誰勝算高的時候,然後在出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孫德旺這幾句聽明白了,大聲讚歎道,“妙極了,妙極了。”

這時第一波攻擊完成,士兵在休整,逐步運送炮彈,等待著下一輪的攻擊。

孫德旺凝目掃過戰場,向白敬唐道,“吶老白,下一波什麼時候攻擊?”

白敬唐乜斜著天色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今一擊讓安西這些雜碎嚐嚐我們的厲害,接下來這一擊很重要,關係著這場戰爭的勝利,這可是我們兄弟以後發達的根據地,不能太過殘忍,到時候我們進城了還要花費大量的財務休整,那多費時費力?”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圍著不打?”孫德旺一抹額頭,狹長的臉頰上泛著疲倦道,“在這樣下去,老子被累死了。”

白敬唐道,“對了,就是要累。”

孫德旺沒有好氣地笑道,“你的意思是累死他們?”

白敬唐搖頭道,“不是,這是心理戰,省一些彈藥。”

“老白,你這人太奇怪了,總是讓人猜,誰能猜到你想什麼?得了吧,你就直說好了。”

白敬唐驚訝看著孫德旺道,“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是要讓他們心累,心累了膽氣就沒了,兵書上雲,上戰伐交,中站伐謀,下戰伐兵。我們此刻這已經是下下之策了,既然敲山震虎已經來過了,那就在來點心裡戰,也省的你我那點家底。”

孫德旺眼睛睜得老大,卻並不明白白敬唐的意思。

白敬唐笑了起來,向著傳令兵道,“傳我命令,讓所有人原地休整,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炮。”

“是。”傳令兵飛快拿著令旗去傳令。

孫德旺眼睛瞪累了,羞怒道,“得了,你看著辦,我先去睡會。”他吆喝著警衛,向著自己的軍帳走去。

白敬唐望著遠處的城樓,呢喃道,“安西。”猛然向傳信兵道,“告訴其餘督軍,我接下來的計劃……”

張景瑞滿眼殘簷斷壁,傷殘計程車兵哀嚎著,到處都是慘不忍睹景象,他不忍心看下去。急救兵抬著傷員奔下城樓,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張景瑞閉上了眼睛,這些殘酷的現實,張嘯林並沒有告訴過他。

他早已經忘記了張景芳還在敵人手中,眼睛所看到的都是有血有肉的傷員,這些都是守護安西安慰而受傷的人,是張家的恩人,此刻他覺得自己和這些人的血肉相連,看著他們受傷,彷彿傷的就是自己。

張景瑞使勁打在自己胸口,暗恨自己為什麼不早做籌謀,至少也不會像今天這般狼狽,更害了這麼多兄弟,如今面對的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父親,如果是你,你怎麼辦?”張景瑞仰望著天際,然而除了升起的硝煙外,並無他物,面對這戰事,他這直接的指揮者該何去何從。

“報……”傳信兵奔襲了上來,“少督軍,孫先生回覆,已經安排妥當,請你務必放心。”

張景瑞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少喜悅,他擺了擺手,呆呆望著虛空,即便是孫先生按照計劃佈置好了,但是遠水難解近渴,縱使真如孫先生所料,但是安西能否守在那一時?

他後悔不該聽孫先生的,不該和他合作,但是他還有選擇嗎?他慘笑了下,望著城樓下的敵軍,發現那些人都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地上,閒庭信步的聊著天。張景瑞恍惚起來了。

兵者鬼道也!

說白了就是欺騙人,這下方的敵軍讓張景瑞想到了《史記》中的李廣,頓時一顫,猜到了這些人想幹嘛。

“傳信給孫先生,就說我不想增加傷亡了,需要他立刻配合行動,你告訴他,五大督軍已經包圍了安西,我快抵擋不住了,如果他還想我們合作的話,就讓他快點行動,我沒有耐心了,老天也不給我們時間了。”

看著傳信兵離去,張景瑞深呼吸了下,想起了父親的笑臉,向著所有士兵吼道,“開飯,大夥吃飽喝足,這是我唯一現在能為大家做的了。”

“是死守衛安西,是死守衛安西……”

吶喊的聲音如長上了翅膀,向著天際飛去。

張景瑞熱淚盈眶,向著所有計程車兵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督軍,少督軍……”下方呼喊著張景瑞,他心中升起一團灼熱的火焰。

片刻炊煙裊裊,血腥的戰場上飄蕩著幽香,讓人忘記了戰前的恐慌。

防空洞內人群攢動,那漆黑的防空洞內,所有人臉上掛著擔憂,相互勸慰寬心,但如今兵臨城下,輿論壓迫中,所有人都不自信起來,暗自祈禱著希望能度過這次危機。

一名青年站了起來,向著那些租界弁帽用流利的各國語言道,”如今安西危局,大戰一觸即發,爾等應該與安西共存亡,而不是龜縮在此。”

那些弁帽惱怒吼道,”放屁,我們國家出了錢,應該享有安全,安西有義務保證我們的安全。”

“這防空洞是我們安西建立的,在租界合約上沒有說過你們可以享用,現在我請你們出去,去你們的租界內,繼續享有你們的安全吧。”

“去你的,我們就不出去,你能怎麼樣?你們的督軍都沒有來責問我們,哪裡輪到你們在這裡叫囂,有種讓你們的督軍親自來告訴我們。”

“所有同胞們,如今外面戰火燃起,能不能安穩度過這次危機很難說,如果安西城被攻破了,我們的家園也就被毀了,這些年張家人,沒有什麼大作為,可還能保住安西不被戰火所擾,如今五方督軍數十萬兵馬在強攻安西,如此下去,安西一旦被淪陷,各位有沒有想過後果?”

這青年人看起來年齡也不大,可是言之鑿鑿,句句說在了眾人的心坎中,他一幅悲天憫人的樣子道,”孫德旺與白敬唐,一個宵小之輩,一個沽名釣譽之徒,無奈手中有槍,怙惡不悛,如果被他們攻下安西,我等還有立足之地嗎?且看看他們的管轄之地,哀聲哉道,民不聊生,餓殍遍野,人人自危,難道各位想被這些雞鳴狗盜之輩統轄,甘心於屈服他們強權之下?醒醒吧,那樣各位的孩子,夫人,堪憂啊。”

“對,這小哥說的對。我聽說那西涼之地雖然與安西毗鄰,可如同人間地獄,聽說有人養不起小孩,無奈給孩子頭上插上草標,明碼標價,一塊大洋一個。”

“可不是嗎?有的人吃不上一口飯,沒有辦法,只能賣了自己為奴,勉強苟延殘喘,都說西涼舉國皆兵,可是誰知道這所謂的皆兵是平常人沒有活路;西涼兵馬勇猛,但誰又知道,這西涼兵被逼的沒有活路了,只能殊死拼搏。”

“這位小兄弟,看你一腔熱忱,不知你怎麼稱呼。”

那青年人雙手攏在胸前道,”各位,我是黃國棟,孫先生門下。”

“原來是孫先生門下,我聽說過孫先生,他可是推翻了清霆的人,為老百姓著想的人。”

經這人一鼓動,下面人群中躁動了起來,向著黃國棟道,”小兄弟,你既然是孫先生門人,衝孫先生的名聲,我們信你,。你說大夥該怎麼辦?”

“自古天下是所有民眾的,得民心者得天下,陳勝吳廣揭竿而起,無不是被昏君所逼迫,我們如今也效仿一次古人,也來個揭竿而起。”

“可是張家還不錯,我們幹嘛要反他們,如今張少督軍在督戰,我不忍心。”

“對呀,對呀。”人群中炸開了鍋。

“臭小子,你是誰?敢危言聳聽,冒充孫先生門生,妄圖煽動動亂。”一聲霹靂般聲音響起,從黑暗中隱隱露出八名彪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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