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骨再現(1 / 1)
這一路上風景宜人,沒有人能想到,在這看似偏遠的異域,卻有一片這樣美麗的地方,如果拋卻了所有的煩雜,那出現在眼前的會是程耿的嚮往生活的地方。
張景芳依偎在程耿身旁,兩人未脫離險境,然而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完全不顧別的東西。說來也怪,這鷹愁峽外面的沙漠完全不同,儼然是另一個世界。
“程哥兒,我們以後要是生活在這裡多好。”張景芳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程耿悵然神往,可是此刻胸口那沉寂的佛珠卻躁動起來,怪異的力量拖拽著程耿向著前方而去。
“你怎麼了?”張景芳驚呼起來,程耿置若罔聞,徑自向著前方出現的塔型建築而去。
這種怪異的建築,是太陽天國特有的房舍,經歷了千年洗練,仍煥發出非凡的神光。
張景芳一路追趕,她氣喘吁吁之際,也沒有能追趕上程耿。
陷入冥想中的程耿,那消失已久的召喚再次出現,腦海中閃現出走馬觀花般的火燒雲,乍然出現了一條逼仄的道路,他沿著夢中的召喚,行走在冥想之中。
安如意焦灼地守著那白色門旁,他在小時候,因楊督軍的挑撥,沒有參加聖水灌頂之禮,僥倖躲過了一劫。如今看著所有人進入了白色的門內,他卻駐足留在了外面。
他是這烏拉族人,耳濡目染中,對這烏拉族的傳說有所瞭解,才不願意去涉險。如今他的財富足以令他忍住所有的好奇。
正在此刻,他看到一臉忙然的程耿走了進來,向著禁地入口而去,忙伸手阻攔道,“程小兄弟,這裡不進去的好。”
程耿根本沒有理他,向著裡面疾馳而去。安如意嘆息了聲,又看到了張景芳。
“安伯父,你可有看到程哥兒?”張景芳喘息著詢問。
安如意指著禁地入口道,“他進去了。”
張景芳說著便要進去,安如意這才阻攔的快,“你不能進去,這地方很危險,你不是這裡的人,會出現什麼,你並不知道,聽我的,呆在這裡,等他們安然歸來。”
張景芳急切道,“不,我要找他。”她想到了程耿適才的異狀,擔心出了什麼不好狀況。
安如意不忍心道,“這烏拉族神秘,你去了真的很危險,這下面深入地下,你一個弱質女流,不要給他們添亂。”
張景芳掙脫了安如意,向著裡面奔去,深入禁地,一腳深一腳淺的向著裡面前行,他為了壯膽,一路呼喚著,“程哥兒,你在哪裡。”
迴音在漆黑中盪開,濃霧逐漸散去,眼前出現了渾濁的視線。她從小就怕黑,然而此刻卻抵住了所有的恐懼。
慢慢的,她適應了黑暗,隨著深入,看到了一道人影,站在一座深坑前。張景芳幾乎不用猜想,也能認出這就是程耿。
“程哥兒?”她歡喜地奔了過來,可是就在此刻,她發現程耿向著眼前的深洞躍了下去。
“不要……”她呼喚著,然而為時已晚。幾步衝到了那黑洞前,向著下方窺視,不由湧上了恐懼,他想著程耿躍下去的樣子,不由悲從中來,隱隱為他擔憂。
她手觸控到了地上,覺得十分擱手,轉眼看出,卻模糊地辨別出身旁有光滑的東西,心中暗暗後悔,剛才應該拿一件照明的東西。
隨手拿起那件東西,端詳起來,可是等看清楚後,她驚叫了一聲,然後暈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漆黑物體落在了身旁,隨著視線清洗,看清楚了地上的物體,是一顆佈滿泥滯的骷髏頭。
程耿渾身疼痛,當睜開眼睛的時候,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隨著站起來後,仰望著上空,發現許多白玉奇骨,不由深吸了一口涼氣。他抓過巖壁上放下的繩索,暗自奇怪,自己怎麼會在這裡?想起了張景芳,忙呼喊道,“景芳,芳兒?你在哪裡?”可是呼喊聲音竟沒有迴音,似乎剛出口就被壓抑回口中。
程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條蜿蜒向著裡面延伸的道路,周圍佈滿了散發著怪味的根鬚。
他提起膽子,暗自奇怪自己明明和張景芳在一起,一分神的時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看著眼前的通道,暗想,“芳兒會不會在裡面?”他向著裡面走了進去。
形容不上來的氣味瀰漫著,洞壁上滴落下冰涼的液體,片刻間長袍上侵溼了一大片,整個人也沉重起來。
這種壓抑的感覺他在熟悉不過了,無論在明城密地還是冰島之下,都是這種境況,他甚至猜測前方會有什麼?
隨著深入,耳畔傳來沙沙聲響,程耿想起進入這裡時,在密道中遇到的險境,不由加快了腳步,好在眼前逐漸出現了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前面應該就是入口。
然而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泛著光芒的出口始終遙遙不可及。程耿有些慌亂了。他加快了腳步,如同在原地踏步一般,光芒散發的地縫,始終在他目光所能企及的範圍裡。
如果有人作伴也就好了,可是他此刻一人身處在這裡,周圍無形的壓抑讓他呼吸困難起來。他向著前方奔跑,也不知道跑的多久,腳下一軟,整個人跌落在了地上,他喘息著,手觸及的地方,感覺到黏黏的,驚恐下忙縮了回來,一看之下,大氣也不敢喘,滿手的漆黑的未知物在湧動。
程耿從地上跳起來,伸手向著牆壁抹去,許久才放鬆了下來,貼近臉龐看著手中之物,這一看之下,深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滿手的蚯蚓,不由低頭望去,那地面上黑壓壓一片,向著前方蔓延,他一路走來,覺得腳下鬆軟,卻沒有想到自己是踩著蚯蚓群。
他不敢停留,向著前方快步奔去,想盡快離開這詭異之地。
說來也怪,經過這蚯蚓群后,反而順暢起來,耳畔生風,顯然盡頭在望。
終於,眼前敞亮起來!
明亮的空間裡,佈滿了白色的物體,泛出皚皚皎潔之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幾乎和冰島一般。
程耿看清了那牆上的物體,竟在流動,向著下方流動。正因為鋪上了這一層液體,為整個洞內帶來了光芒。
一件硬物擱腳,程耿俯身看去,發現一把遺留下的短槍,撿起來看了看,應該是那些滇軍的,他反而放鬆了下來,至少證明那些人都在這裡。
向著前方走去,那漂浮而來的空氣也逐漸甘甜起來,讓人迷戀。
終於眼前光明起來,不過出現在眼前的如府邸中的圓月門一般,走出了後,腳下是青石鋪就的地面,可是這地面上也殘留著那白色的液體。
程耿伸手在那液體上捻了捻,看了許久,然後聞了下,竟然是空氣中漂浮的味道。這是一座地下的世界。
似乎是一座大殿,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這地下世界儲存完整,至少從周圍沒有看出任何打鬥的痕跡。
向著裡面走去,慢慢看到了牆壁。這牆壁堅實,程耿伸手撫摸之下,一股冰涼透體,不覺打了個寒顫。
這更像一座地牢,至少沒有看到類似窗戶的東西,隨著摸索,看到了一扇青銅門獸,掛著一件銅環。
程耿猶豫了下,伸手試著推了推,沒有想到這門輕輕一觸而開。
明亮的光芒從裡面散發出來,這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頭頂上透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地下,眼前出現了一道走廊,兩旁青銅石獸鎮守,有火把和火盆,可是並沒有火焰。
突然,程耿看到了人影,驚呼中險些跌倒在地上,可是那人影沒有任何反應,他覺得奇怪,向著人影望去,這一看之下,終於鬆了口氣。
這是極為逼真的侍衛青石雕刻,手中的青銅兵器卻散發著光亮,如果不是出現在地下,以為這裡就是一座宮殿。
前方白玉牆壁上,雕刻著一幅詭譎的壁畫。程耿不覺出了一頭冷汗,這壁畫用極為生動的手法雕刻出他夢中景象。
恍然若夢,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隱隱聽到呼喊的聲音,卻不知從哪裡發出來,他盯著牆壁上花蕊中心的笑臉,盯著盯著眼睛痴迷起來,徑直向著花蕊而去。
驚異的一幕出現了,他竟然穿過了那花蕊中,胸口一陣刺痛,從失神中回過神來,眼前一片沉暗,兀自出現一陣陰風,程耿哆嗦中清醒起來,發現黃昏般光亮中,地面上躺滿了屍體。
約莫數來,竟然有十數人之多,其中幾人他認出來,是四長老的親信。
從屍體上看,這些人身體上沒有任何可疑致命的傷口,也死的很安詳,沒有任何痛苦和打鬥痕跡。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前方看去,地面上落著數十件長槍,他伸手撿起一支,開啟看了下,一切如常。
正自惶惑,兩旁捲起淡淡霧氣,他一驚,向著前方望去,一條長長的鐵索橋出現在眼前。恍惚中,彷彿又看到了羅漢,甚至想起了那密地中的飛橋。
他害怕發生變故,忙向著眼前的橋面奔襲而去。上了石橋才覺得並沒有什麼危險,橋面上出現了短槍和一些物品,程耿更加確定,滇軍和四長老他們是從這石橋上走過去。
橋下隱隱傳來汩汩流水聲,程耿側目下望,被那捲起的霧靄遮住了視線,嗚嗚嗚,奇怪的聲音傳來,霧靄席捲翻滾,更加濃郁起來。
程耿加快了腳步,可是每次腳踩出時,橋面向著下方延伸,他心懸了起來,每踩出一步,害怕一腳踏空,跌落橋下未知的危險中。
不斷用手撥開眼前的迷霧,突然,手掌碰觸到了阻礙,他摸了摸,忙仔細瞧去。迷霧慢慢散盡,出現了一張恐怖的臉頰,似乎是驚嚇而死的樣子,那凸出的眼球中彷彿看到了世界最恐怖的東西。
迷霧散開,一連出現了三具屍體,每一具都是一副奇特的表情。
程耿挪步避過了屍體,向著目光能及的地方摸索而去,可是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向著下方跌落,他慌亂中隨手急抓,也不知道抓住的是什麼東西,身體停頓下墜之勢。
程耿鬆了一口氣息,當他看清手中的東西時,心跳加快起來。
這手中的柔軟物有生命,不斷在蠕動,分泌出白色的物體,他的手開始滑起來,隨時可能跌落而下。
程耿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抓住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下方霧靄席捲,烘托周圍迷霧上揚,下方世界逐漸清晰起來。
恐怖的空間,彷彿是一座空洞,那深深的空洞中,全是白玉奇骨。程耿深吸了一口氣息,向著上方望去,只見頭頂是一條石橋上,下方掛滿了白玉奇骨,那詭異的樣子,和此刻的自己一模一樣。
吧嗒,一灘乳白色的液體滴落在了他頭頂上,慢慢印開,蓋住了他的頭顱,他呼吸不上來,忙伸手去撫摸,手中卻一劃拉,整個人卻跌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