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露陷(1 / 1)
蒼雲桐若有所思的跟隨著妮娜走出幾步,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微變。
她剛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讓她感到十分的不對勁。
那就是剛才申斌見到她摘下面紗時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淡定了。
如果沒有後來鄭珺見到她時的那種失態進行對比,或許還是沒有什麼異常的,但是發生了鄭珺的事情,申斌的態度就有問題了。
蒼雲桐可以確定,剛才申斌口中的那個故人,對他和那名女子,都十分的重要。
這從鄭珺看見她的那種失態表現就可以看出。
那麼申斌初見她時,即便不如鄭珺那麼激動,情緒上也應該也有波動才對,而申斌的反應卻是像普通初見的表情作態,表情實在是太過於淡定,這就不正常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申斌這個人城府深,喜怒不形於色,但是看他對待鄭珺的態度,卻不像這種人,而是一個感情細膩的人。
這也就說明了,申斌今天不是第一次見到她的臉孔,在今天見面之前,申斌就已經見過她的臉了。
而她和申斌唯一的一次見面,就是在昨天下午的街上。
當時兩人,一個隱著面孔,另一個又戴著面紗,可以說,都沒有看見對方的臉。
如同申斌的這樣臉孔,蒼雲桐確信自己,如果見過他,肯定是會有印象的,但卻全然沒有這個人的記憶。
那他什麼時候見過自己呢?
蒼雲桐的頭腦中突然跳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妮娜突然間蒼雲桐停下了腳步,身形也停了下來,轉頭望向她,見她臉色古怪,奇怪的問道:“你怎麼了?”
蒼雲桐定了定神,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想起一些事。”
看著妮娜詢問的眼神,蒼雲桐卻不好說出自己的心事,倒是忍不住問道:“申斌是和你們一起回來的嗎?”
妮娜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昨天上午才到。”
蒼雲桐疑雲更勝,那個念頭越發強烈,問道:“他以前來過溫姆?”
妮娜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這是第一次。”說完看了看蒼雲桐,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對他挺感興趣的啊?怎麼,動心啦?”說完盯著她的眼睛,隱含笑意。
蒼雲桐心中卻是聞言心中一沉,心中那個念頭卻越發強烈,她顧不上妮娜的調笑,追問了一句,“真的?”
妮娜見她神色頗有點緊張,有點奇怪的點了點頭,說道:“他來自漢唐國,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大陸。我就是因為想起你們蒼雲家的祖上是來自那裡,才想著讓你們認識一下,你們也算是同胞。”
蒼雲桐聞言,臉上卻沒什麼喜色,反倒是有點發白。
既然申斌昨天上午才到,而當時自己下午在街上遇見他之時,他應該還沒見過自己,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昨天的夜間他見過她。
也就是說,這個人,昨天晚上,曾經來到過她的家,見到了她的臉孔。
而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些古怪的事情。
那麼具體是在什麼時候呢?
她不由得越想越怕,一個結論,呼之欲出。
只能是在她洗澡時,中間丟失了的那一段時間。
蒼雲桐想到此處,不由被自己的這個推論,嚇得差點暈過去。
雖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但好像又並不是全無可能。
如此一來,自己夢境中見過的那個男子也能解釋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夢,想起那男子對她所做的親暱之事,蒼雲桐又羞又氣,他怎麼敢這樣對她!
但是,這其中有一個環節解釋不清,她隨即又想起那從來沒見過的場景和服裝,明顯不是自己所能憑空想象出來的,這又讓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她只感到頭腦中一片混亂。
一旁的妮娜看見蒼雲桐的臉色變幻,不由得關心的問道:“阿桐,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蒼雲桐此刻心亂如麻,知道此事疑點頗多,但卻不是此時該琢磨的,她只好強自鎮定自己的心神,勉強一笑,說道:“也不知怎麼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妮娜聽了關心的問道:“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蒼雲桐確實感到心疲神倦,她知道自己目前這種狀態,實在不適合,再談什麼正事,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先回去吧,改天我再過來看你。”
妮娜因為剛才發生的一些事情,情緒也有點低落,見蒼雲桐如此,倒也沒有勉強她留下。
拉著她的手點了點頭說道:“那也行,我們改天再聚。”說著轉頭吩咐麗莎,“你去那邊看一下,把蒼雲小姐的那個侍女換回來。”
麗莎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神情有點恍惚的蒼雲桐,聞言一愣,她隨即想到,艾娃這個事情,還是要跟妮娜說清楚比較好,免得事後妮娜知道後誤會她刻意隱瞞,心中不快。
她方待開口叫住麗莎,但麗莎步伐頗快,在她這一猶豫下,人卻已走遠了,她只好作罷。
蒼雲桐轉頭看向妮娜,說道:“殿下,剛才那人,其實不是我的侍女,而是我的一個朋友。”
妮娜聞言微微一愣,看向蒼雲桐。
她見那名女子,始終跟在蒼雲桐身邊沉默不語,而見面後,蒼雲桐又沒有介紹給她認識,穿著打扮也顯得比較樸素,還以為是蒼雲桐的侍女。
此時不免覺得有點尷尬,抱歉的說道:“那真是失禮了。”
但是她心中卻不免有些奇怪,剛才申斌,叫那女子過去時,蒼雲桐卻為何沒有出聲阻止。
蒼雲桐見妮娜面露疑惑,稍一沉吟,開口解釋道:“她叫艾娃,申斌也認識。她就是昨天在街上攔住我們馬車的那個巴特魯的姐姐,昨天和申斌見過面的。”
妮娜聞言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有些不快,淡淡的應了一聲。
蒼雲桐見妮娜臉色不豫,怕妮娜心中留有芥蒂,想了想,拉著妮娜,在一旁的欄杆上坐下,說道:“艾娃也是一個奇人,說起來,我能發現她也是偶然。。。。。。”接著便把昨天晚上發生在艾娃家的事情,跟妮娜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蒼雲桐對妮娜說道:“我以我性命擔保,她對王庭並沒有惡意。”
妮娜聞言也是頗為吃驚,想不到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女子竟然身手如此厲害。
她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想不到民間還隱藏著這樣的奇人。”
蒼雲桐點了點頭,稍作思忖,決定還是把一些事情,跟妮娜坦白說出來。
她目視妮娜,握著妮娜的手,沉聲說道:“今天我來王庭,一來固然是,我們多年未見,前來看望一下你,但另一個原因,卻是向你求助來了。”
妮娜聞言,臉上卻並無特別驚奇的神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細聽蒼雲桐的下文。
她其實對蒼雲桐的來意,也有所猜測,畢竟她也是知道蒼雲家族的家訓,奉行中庸之道,一向和王庭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這時蒼雲桐突然上門,肯定是有事情,而再聯絡昨天發生的那起車禍,所以倒並不是很難猜。
蒼雲桐見妮娜如此,知道妮娜心中也有數。
這樣反倒更好,她開口繼續說道:“蒼雲家累世經商,原本只是想做一個奉公守法的商人,僅此而已,所以雖然尊重王庭,卻並沒有和王庭來往的太過密切。但是這樣。卻被一些人鑽了空子,垂涎於蒼雲家的財富,利用手中的權勢,想把我們當成豬一樣宰殺。先是家兄,因為不想和他們合作,而被他們暗地裡加害而亡。如今更是對我和我侄子下手。蒼雲家雖然是商人,但也有一份自己做人的骨氣。雖然奉行和為貴,但在我兄長遇害後,我便立下決心,寧死也不會將這些財富奉獻給他們。”
妮娜默默的點了點頭,問道:“你是想招攬艾娃為你的侍衛嗎?”
蒼雲桐點了點頭,咬了咬牙說道:“你也知道,我的武技十分平庸,而現在發生了這些事情,還不知道對方,會使出如何陰狠毒辣的手段。為了自保,我也只能多招些這樣的人來加強自己的力量了。即便是散盡家財,我也是要和他們鬥鬥。”
妮娜點了點頭,讚道:“我記得你以前,曾經說過一句話叫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這個意思吧?”
蒼雲桐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我們的家訓,我們雖然與人為善,但並不代表著我們軟弱可欺。”
妮娜點了點頭,皺眉說道:“這樣的人,怕是不好找,對方的實力相當強大。”
蒼雲桐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盡人事,聽天命,總不能束手就擒吧。其實我最想請的是申斌,艾娃只是個意外的發現,但是我想,像申斌這樣的高手,恐怕是我請不起吧,再說,他是你的人,我可不敢跟你爭,挖你的牆角。”
妮娜小臉微紅,嗔道:“你說什麼呢?他哪兒是我的人,他和我。。。。。。我們的關係,也只是我的客人罷了。”
蒼雲桐聞言微微一笑,看著妮娜問道:“真的只是客人嗎?”
妮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說道:“我這次還是多虧了他救了我們,所以他的來去,全看他自己的意願,我是管不到他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是我覺得他對你們的事還是挺關心的,你昨天發生的事情,就是他跟我說的,我覺得,他對你們的遭遇還是十分的同情的。”
蒼雲桐聞言一喜,說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請他了。”
妮娜微微一笑,說道:“或許吧,只是你肯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蒼雲桐正色說道:“我能給的都可以,即便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妮娜聞言微驚,可以從中看出蒼雲桐要與對方死磕的決心,她看著他,促狹的問道:“如果他想要你的人呢?”
蒼雲桐聞言心中一跳,不由的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奇怪的夢境,不禁俏臉微紅,定了定神,方說道:“我這種蒲柳之姿,他哪兒能看得上?”
妮娜微微一笑,說道:“那可不一定,他可是個好色之徒,你也說的太謙虛了。你怕不怕?”
蒼雲桐聞言想了想,抬手捋了捋頭髮,若無其事的說道:“我以身飼虎都不怕,還怕這個?再說了,他武力強悍,人又帥,我又不虧,就算跟了他又如何?”
妮娜咯咯一笑,突然抬眼看向她的身後,說道:“人家都這麼說了,你去不去?”
蒼雲桐一凜慌忙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