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刻不容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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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換盞不知多,酒過三巡真言惑。”

再入座之時,龍虎堂下已是高坐一人,那久無人坐的藤木交椅上赫赫坐著瀋海月,面色肅穆,朝著眾人擺手,示意就坐。

瞧見沈寒煙與川秋雨緩緩而來,川秋雨換了模樣,瀋海月一時是沒認出,見著是熟悉,直稱這人是誰。

“小子,見這陣仗,你那岳父可是對你有所表示哩。”樓仙瞧見滿桌足有千斤的酒肉笑著說道。川秋雨已是見怪不怪,不曾搭理。

要不是說老人言須聽,果不其然,瀋海月終是想起了面前冠玉少年正是救他之人,川秋雨。也是顧不及家主的顏面,上前就似適才的二叔一般,就是要捧揖屈膝跪下,川秋雨是愣住,好在修武之人,行思敏捷,忙的一步前去,又是穩穩當當將這瀋海月給扶住,瀋海月滿是心想:“此般少年郎頗是不錯吶。”

“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先前還是說了玩笑話,還望救命恩人莫要見怪。若非是你出手,老夫想必就是大限將至,也見不得這天日。”

川秋雨不用想也是知曉瀋海月是感激的很,是急道:“誒,岳父你這是哪裡的話。”話剛出,眾人包括那曲著腰的瀋海月均是一怔,川秋雨還是不知曉為何。

只樓仙卻是笑的岔氣,差點背過去,這番川秋雨才是想起方才所言,真是恨不得就此飲恨而去。

瞧沈寒煙的小臉兒,是從眉下紅到了香腮,只低下頭來,不知所措。

川秋雨幾度開口無言,已是將樓仙八輩祖宗給問候了個便,若不是樓老頭尋日裡口無遮攔,自身也是不會入了這坑,是有心好好解釋一番,可岳父一出,何來解釋。

瀋海月不愧是老江湖了,瞧見川秋雨這般難堪,也是知曉了定是口誤才會如此,但也是模稜兩可的給了句:“救命之恩,豈能一筆帶過,恩人從此便將沈家當自家。”聰明人一聽就可聽出,看似解圍,卻是丟擲了葫蘆,就不知川秋雨可知這葫蘆裡是個什麼藥了。

“你老丈人還挺喜歡你。”樓仙險些岔氣,才是緩過來,又是笑道。

只在此時,卻是出了句嘔啞之言:“就你這懶蛤蟆穿個馬甲充鱉,還想入我沈家,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窮酸骨頭。”說此言之人正是坐在高位的二奶奶,那模樣加上此話,聽得滿座眾人都是不舒服,可也無人敢頂嘴。

瀋海月,聽此,才是想起先前之事,瞧見沈寒煙面色不喜,喚來沈寒煙,道:“煙兒!筆墨伺候。”

煙兒應了聲,雖是不知什麼事,可待這紙筆取來之事,瀋海月的面色卻是大變,不似方才肅中帶穆。

執筆有神,落筆無聲,幾個上下揮舞就是書完,將筆擲地,根根脆裂,再是一紙朝著二奶奶面門而去,二奶奶驚的坐起,口中叫囂:“海月,你這才是大病初癒,就要將我給嚇死不成,使什麼么蛾子。”

她不識字,喚來丫鬟讀給她聽,丫鬟卻是遲遲不敢言語,威逼利誘下,終是讀出:“休書:瀋海月有其二婦,行品敗壞,唯恐家中不亂,勢力囂張,不識時務,今立休書,自此,一別兩寬,再無瓜葛。立書人:瀋海月。”

晴天霹靂。

在座之人無不是點頭稱快,二奶奶才是緩了一晌就是癱坐在地,耍起無賴來,口中盡是陳芝麻爛穀子當年如何相遇之事,世事無常,說著瀋海月不念舊情,薄情寡義,定是又看上了誰家的婆娘。。。。。。

沈寒煙牽起瀋海月衣袖,微微搖頭,實在不妥,雖是不喜這人,卻也不至此。瀋海月才是鬆了口,緩了一言:“拖下去,黃金百兩,永不再入沈府。”

聽黃金百兩,刁蠻的女人才是善罷甘休,敢情這般胡攪蠻纏是為了錢財,沈寒煙再見二孃掃地出門,也是置若罔了。

方才是清靜了些,滿府下人也是歡愉起,各個是推杯換盞,喜笑顏開,今兒真是好事成雙。

酒過三巡,川秋雨一如既往似風捲殘雲,夏季田間除野草般將滿桌的酒肉滿頭給一掃而光。

瀋海唏噓,才是見識到能耐多大,責任多大這句的實在含義,朝一側沈寒煙連連目露驚神,沈寒煙瞧見這般,也是掩面淺笑。

眾人散了七七八八,川秋雨才是吃得鐵飽。

“對了,沈家主,方才與沈姑娘探討過一事,她也是不清楚,說是問問你的意思。”川秋雨有意問黃姑在何地之事,不過話是說了一半,瀋海月就是面帶笑意,連連擺手,道:“你們小輩的事,自己認準了就好,老夫沒意見。”

沈寒煙:“。。。。。。”

川秋雨:“。。。。。。”

樓仙:“好傢伙,老頭比我還急。”

沈寒煙不曾想爹爹是這個模樣,羞的抬不起頭,才是拉扯爹爹衣角,誰料瀋海月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女兒大了,不中留嘍。”還是有模有樣的夾起一塊肉來,就著一口酒下肚。

“爹!人家說的是你病還未痊癒,有事問你,你在瞎說些什麼吶。”

此言一出,川秋雨一旁是連連點頭稱是,瀋海月才是知曉鬧出了個烏龍,遂是尷尬的咂舌,胡言一句:“上酒!”

“家主,也並非是個大事,就是想問上一句,當年此事的詳盡之處,我好再去看上一看,再尋得一藥來,助家主可延年益壽。”

葉輕眉不喜俗世的人情,你來我往,倒是沒入這晚膳,秋海棠下尋了處坐下,適才聽見川秋雨問道,才是來了興致,心道:“延年益壽,尋常靈藥便可,這小子又有何打算!”

“尋常靈藥沈姑娘所在青城門之中數不勝數,只家主大病初癒,還是穩當些。其間,我須去當年之地瞧上一瞧,才可斷言。”

川秋雨說話真乃滴水不漏,樓仙頗是欣賞這點。

“這事吶,我來細想一番。當年隨著商賈確是行了幾趟,就那幾趟才是落下了禍根,若問具體何處,就是那黃姑一帶,有些古怪,常年無人煙居住。”

“何處古怪,所在何處。”川秋雨問。

瀋海月想了片刻,這時二叔確是道:“當年我與家主途經蜀山,遇了次山洪,一連三天,衝出了許多碎山石,嚇人的緊。”瀋海月聞言才是道:“對,對,就是那次,我還是撿到一個物件,瞧著是不錯。”說罷,就是在身上摸索起。

川秋雨見此心中一急,這物件定是那紅繩吊墜,正在自身鏡海處,該如何是好。

“小子,速問黃姑蜀山在何地,你我就地啟程。”樓仙忙道。

川秋雨朝二叔連著問道當年之地現在何處,瀋海月才是止了摸索,與二叔一同道處了位置,可瞧川秋雨這番就要動身,滿是不好意思,道:“明日在動身吧,我遣上數人隨你前去,如何?”

“無須,我去去就回,此事耽誤不得。”川秋雨這般回道,不光瀋海月滿心愧疚,沈寒煙也是心中一暖,也是出言:“我隨你前去,再有三日我便歸去青城門,你再隨我一同前去青城門取藥,如何?”

實際這法子也是葉輕眉所提,有心將川秋雨給帶回青城門,心中直想,璞玉也須精心雕琢,於裡於外來言都是件好事。

“這。。。”川秋雨一時犯了難,樓仙聞言,直道:“不可帶她,她若是隨同,那葉輕眉也定是隨同,我怕你出了岔子。”

“沈姑娘,我一日便回,你還有三日就要歸宗門,還是好生陪陪家主,還望家主遣上一人隨我前往便可。”川秋雨這番話來即是都不得罪,又是掩飾的極好。

沈寒煙終是妥協,川秋雨的話也是有道理。

片刻不耽誤,吃淨了杯中酒,川秋雨便是攜著三人出門去,瀋海月不放心,仍是遣了三人隨同。

“吹滅行路火,一身淨是月。”

沈寒煙是將川秋雨送出了平安集,在平安集的招牌下是止了步,人情便是這般,山高路遠,躬身捧揖,你道一句珍重,我言一句,來日方長。

約莫一個時辰而去,沈府之中,瀋海月正與沈寒煙說著近年之事,父女倆掛念極深,尤其說至當年其母離世時,二人皆是眸掛銀珠。

“你三人怎生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們隨著川少俠的麼?”瀋海月忽的瞧見堂前回來三人,正是方才遣出的三人。

“家主恕罪,川少俠,腳力甚猛,我等不出三刻就是跟不上,尋不見蹤影了,才是回來請罪。”三人跪地道。

“看來這少年郎用心之切吶。好,好。好!”瀋海月心中雖仍是不放心,但也是有著暖意,沈寒煙同是如此。

月下庭院秋海棠下,葉輕眉聞言倒是又來了興趣,幽幽尋思:“急著甩開三人,有何用意?”說罷便是點步踏空而去,朝著暮色消匿了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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