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驍勇放牛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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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兒哞叫幾聲後,卻又似個沒事牛一般,朝著吃肉幾人瞧了一眼,哼哼一聲,將頭埋在田裡,也大口啃起草來。放牛娃不管不顧它,這些年青牛兒隨他是吃遍了白綾四城的黃草,恐怕它還不曾遇過這般味美的草。

一頓鍋包肉下肚!三人足足吃了百斤有餘,二山瞧見動真格的川秋雨吃起肉來,他瞠目結舌,反瞧自己倒是個小家碧玉的妹妹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

三人踐行一杯酒。川秋雨本不願攜二山前去,可二山哭著鬧著要去,川秋雨皺眉。還是放牛娃心細,直朝二山道了一句:“你走了,誰來護你孃親。”

二山給二人指了條路,便回頭朝他孃親走去。

一路行的極快,眨眼之間,穿山過水。才知藥山那地是個荒地,難怪藥山客棧名聲大。行了約莫一刻,便是瞧見前頭有了煙火,川秋雨、放牛娃二人停於一處大石碑前落地,上頭有三字一畫,三字為“望山集”,一畫為一座靈山,雲霧繚繞,一位腰別長劍仙老登山行,寥寥數筆,極簡卻又極明瞭。川秋雨瞧畫瞧的入神,只瞧那人腰間劍,暗暗心道:“我何時也有一劍,梨花槍委實太不靈動吶。”

入集去,沿途盡是藥材鋪子,當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處望山集靠著藥山,所以淨是些靈草買賣,白綾另外三集所需藥材也皆是來此處買,一買就一馬車。

川秋雨、放牛娃二人行在集上,多數的店面已打烊,瞧了各式各樣的招牌,有“反手藥鋪”,“饞嘴藥房”云云。

他抬眼瞅見一間名為“好再來”的藥鋪,覺得頗有意思,邁步進其中,卻不見人。

放牛娃抬眼上下朝藥房瞧了瞧了,搖搖頭,聲道:“多數都吃過。”誰知,櫃檯下傳來一聲:“猖狂!”

川秋雨一樂,瞧見這櫃檯下還有一人,磨蹭半天露出了個肥頭來,圓面白臉,是個胖子。他直道:“無知無畏,胡言亂語。”放牛娃聞言一愣,他確實吃過這多數藥,卻是此處標價極貴重的藥,他方才還是詫異,當年都吃了多少錢財下肚。

白麵胖子肥手一指,朝著一處藥閣,問道:“這女人藥你也吃過?”川秋雨瞧去,只見上頭歪歪扭扭寫著三字“益母草”。

放牛娃不與他爭執,淺道一句:“大多數,不含此味藥。”

川秋雨走上前詢道:“你這好再來藥鋪,這藥都這麼貴,可有回頭客?”話罷,白麵胖子面色一改,竟愁苦起來,起身邁短腿,直道:“一聽這話,瞧你二人就外來人,不知此地規矩吶。”

川秋雨來此地可是詢賈大富身在何處,沒工夫聽他胡話。白麵胖子未說完,川秋雨續道:“店主可知望山集賈大富身在何處?”說罷丟了一錢在櫃上,心想一錢換一句話應是不難為人。

誰料那人瞧見一錢卻是置若罔聞,凝眉道:“你知賈大富?”川秋雨一笑,莫非賈大富還與此人有淵源不成?瞧川秋雨竟笑,白麵胖子面色又改,直將二人朝外推,滿臉橫肉破罵道:“賈大富的狗子,莫來我店,擾我清靜。還嫌我不夠慘?”

川秋雨不明所以,放牛娃雲裡霧裡。放牛娃沉聲道:“店家這是何意,我二人並不識賈大富。”

“那你二人尋他作甚?”白麵胖子聞言這二人不識賈大富,止了推搡。川秋雨一笑,看來那斷指之人所言不虛,賈大富在此地還真是惡貫滿盈的主。川秋雨直言不諱,不與這常人繞彎子,直道一句:“找他麻煩!”

誰料,那胖子詫異:“甚!找賈大富麻煩?賈大富可是識得青城門神仙爺!你怕是病的不淺,送你一帖藥,早些服下睡吧,明早就好了。”川秋雨也不氣,抬手一指出,朝白麵胖子一指,胖子竟憑空浮起,險些將他屎尿都給拉一褲襠。瞧他四肢滑空,不著地,極似鱉。放牛娃繃不住,笑出聲來。

川秋雨將他放下。他蹲坐在地,氣吁吁,驚魂未定。

胖子放下後,踏實了許多,知曉了眼前兩位也有大神通,不再指手畫腳,知無不答,細細說來。

聽他所言,才知眼前這白麵胖子也是個不畏權貴之人,對賈大富恨之入骨。所為何事?賈大富為收斂錢財,私通了許多藥鋪,不買他賬的人唯獨胖子的“好再來”一家。賈大富成日上門尋事,逼迫他將藥物提至天價,才肯罷休。

川秋雨聽他說的也有趣,直問:“他在何處?”胖子聞言這二位神仙真來尋賈大富麻煩,將二人推至門外,將藥鋪門關。“走,我帶你們去。為了除賈大富我願出綿薄之力。解氣!”

一處府邸前,裡頭燈火齊明,五短胖子一指凝,道:“就是此處!”言罷就欲上前去,川秋雨忙道:“你去作何?”

“敲門吶。你尋麻煩不罵門麼?”胖子穿了一身夜行衣,頗是囊腫。川秋雨無奈一笑:“你快回去,我二人初來此地,又能踏空去,你屆時跑不了,當如何?”胖子聞言,捧揖:“好!”

放牛娃瞧他去遠了,才笑:“川秋雨,當如何尋賈大富麻煩?”放牛娃向來都是受欺的主,哪裡曾找過旁人麻煩。川秋雨跟了二位仙童已有一些時日,自然學了不少本事,道:“惡人自然惡人磨。”

川秋雨二人翻門過,庭院極豪奢,張燈結綵夜不滅。二人悄聲潛到一處屋前,為何選此處,只有此屋前立著兩頭貔貅,這般愛財恐怕僅有賈大富了。

“誰!”剎時,屋內此喚來一聲。川秋雨二人一驚:“嘶。。。其中還有高人在此?”川秋雨忙畫一陣,將二人身形掩了起來。只瞧門還未開,一劍而出,將門外那隻貔貅給刺裂,碎了一地。

瞧這一劍,川秋雨已是有了底,這人不過二段修為,此劍平平無奇,方才川秋雨也是大意,不曾想屋內還有修行之人,便未隱匿身形。

揮劍之人出門來,卻是見不得藏在臨意陣中川秋雨二人,川秋雨倒是將他瞧的一清二楚,陡然一驚,此人束一身長衣,袖上寫有青城二字,莫非這便是青城門那位身居要職之人?

他出門來不見有人,收回長劍,皺眉回屋去。只見屋內桌上點了支燭,桌後端正一人,是個中年模樣,大腹便便,方面大耳,一對大小眼叫人難忘。他瞧別劍之人回屋,他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那人坐下,將劍往桌上一擺,便是一聲:“好你個賈大富,本事大了?吃裡扒外,勾結起其他人來了。”川秋雨聞言心道有戲,不急著出手,先瞧上一瞧。

一聲後,賈大富再不敢坐著,“撲騰”一聲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張口結舌:“神仙爺,我是一時糊塗吶,才行了下策。無知當無罪吶,財寶千兩,你盡數拿去,饒命,饒命吶。”

“哼。我要你錢財有何用,你可知你惹了亂子!此物可還有?盡數取上來。”青城門那人手取一片碎物,端詳了不停。“爺,真沒了,共就兩片,那日山裡突現異象,就尋了兩片。我財迷心竅,朝青城門中送去了一片,望能開個好價錢。”話未說完,一劍割喉。青城門那人一劍結果了賈大富。

“咎由自取的東西!何物該拿,何物不該拿心頭沒數,還往青城門送去,當死!”

川秋雨瞧見眉頭一凝,青城門之中也有這等好殺之人?果真何地都良莠不齊,人分三六九等。瞧見賈大富已死,川秋雨無心再與那青城門眾人糾纏,畢竟與他無關,殺的也是個惡貫滿盈的人。方欲走,鏡海之中樓三千、含笑風卻是齊齊道來一句:“小輩,殺人越貨!”

川秋雨一愣,呢喃一句:“殺人越貨?”一側放牛娃聽他說這話,不知所措,雖無措,可川秋雨真言語一聲,他還是首當其衝。

川秋雨詢去:“殺甚人?越甚貨?”

“小子,你眼拙吶,那人手中碎片可是紫玄鐵!萬里無一之寶。”樓三千急不過搶先道。

聽聞二位仙童都言重寶,川秋雨哪還敢耽擱,悄然入屋去,那人不瞧倒地死去的賈大富一眼,卻仍是對手上之物端詳個不停,口中唸叨:“這是個何物,我怎瞧不出門道。宗門為此卻是鬧了個雲雨翻天。”

忽的,川秋雨陡然現身,朝他耳邊一聲歷喝:“狗賊!”那人嚇得一哆嗦,毛骨悚然,川秋雨趁亂將他手上碎片給摸了回,丟入鏡海之中,遂朝放牛娃道:“放牛娃,今日攜你前來便是讓你見識下人心險惡,不料此地倒有個二段下游的修士,就交予你練練手罷。”放牛娃一怔,顯然還是有些怕的,那人二段手持長劍,怕是打不過吶。川秋雨會意,青城門那人方是回過神,剛欲舉劍叫囂,川秋雨已揮出一手僅出兩指,是將他手中長劍給夾來,長劍已瞬間易主,那人目瞪口呆,舌橋不下,叫了一半囂生生憋了回去。

川秋雨不瞧他直朝放牛娃道:“喏,打他。”

青城門那人卻是一息不至,轟然跪倒在地:“兩位道友!你我素不相識,其中定有誤會吶。”他見手頭把玩長劍的川秋雨就已心知肚明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忙哀苦。

川秋雨卻笑:“確實素不相識,可我瞧中且取了你手頭那物,這不就相識了。”那人聞言才是發覺手頭碎片已是不見,忙大驚失色,又站起身來,氣急敗壞,一改諂媚模樣,叫囂:“你速將那物交出,我乃是青城門中人,你殺我。。。”他自顧自的說著,川秋雨面不改色朝四下瞧了瞧,言外之意,我殺了你,青城門誰人知?

“撲騰”一聲,那廝又是跪下,叫苦喋喋,直道:“我只青城門已苦命雜役,尋日裡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吶。”

“聒噪!”放牛娃瞧見這人竟與川秋雨扯皮起,抬手一掌揮去,不過不如人願。那廝再不濟也是二段修為,川秋雨想大了,權當人人都如他一般。那人瞧這一段上游的小子也敢朝他出手,實在憋屈,眨眼幾個來回,見放牛娃被打的七葷八素,嘴角掛著腥紅。

川秋雨直心道:“失策,失策。”剛欲出手,只聽放牛娃一聲來:“我來!”放牛娃不似他破而後立,卻竟也有著不屈不撓血性,愈戰愈勇。此在夜間,川秋雨怕這聲動將這賈大富的府邸給拆了,惹人耳目,忙神源一動,抬手憑空一點,畫下一陣,將此屋給裹在其中,心道有這畫陣手段真是妙,日後在裡頭做些甚事外人都不知曉。

就在失神眨眼間,局面已是大變,川秋雨都還不曾看清,那廝已是倒地不起,其身上正伏著放牛娃,揮拳力千斤,朝下猛砸不息。反觀放牛娃也是傷的不輕,口中猛吐血,可就是這般,他那大拳仍不止砸落。

含笑風瞧見放牛娃這般猛人,稱道:“此子也是不錯!”樓三千瞧來忙喝止:“快,可別打死了,問他此物在藥山何處!”川秋雨忙上前拉開放牛娃,他回眸竟是一笑,面色慘淡:“瞧!沒給你丟人罷。”

川秋雨一陣心酸,將手頭長劍交予他手中,道:“下次換劍,用手多累。”放牛娃應了一聲,退到一側。倒地之人不曾死去,修士之爭只要不禍及丹田均不算大礙,丹田碎裂才是真的迴天乏力。

“此物在藥山何處尋得?”倒地之人聞言,止住撕裂之疼,咧嘴驚疑:“你不是青城門中人?”青城門之中近日已是因此物鬧得沸沸揚揚,眼前這人不知,便不是青城門中人。他接著回答道:“藥山之上,山腰其南十里懸崖處。可否留我一。。。”川秋雨世間掐算的好,不待這廝命字說出口便是一指了解了他,對惡人他從不手軟,這點他在天池已是知曉。

回眸朝放牛娃望去,卻見他已是盤膝而坐修行起來,突破之意席捲此處,川秋雨嘖嘖稱道,這一頓捱打也是不吃虧,想起那日沈府之中也是遭李望風毒打,才習了本源靈氣。

候了他約莫一個時辰,放牛娃才是息事寧人,長吐一口濁氣:“這就是二段修為麼?”川秋雨一笑:“自信點,把麼去掉。”

忽的,川秋雨眉頭一凝,確實聽到了第三人的鼻息。房中捲簾床榻上,掀開一處小縫來確是露出個“風姿綽約”婦人來,瞧見倒地一命嗚呼的賈大富,她一聲驚呼,忙的從床榻之上跑了下來。行了幾步,又見斃命的青城門那廝,險些昏厥。川秋雨忙踢過一個板凳,將她接住。

她驚魂不定,又瞧川秋雨二人紋絲不動,不似個壞人,沉息許久才道:“你們是誰?我在何處?”川秋雨才是想起賈大富喜好偷旁人婆娘,想來這人定是被使了迷魂香,抬到此處的。

放牛娃瞧川秋雨撇過頭去,沒有思緒,不知說何。放牛娃也支吾了許久,才道:“你家在何處,送你回去?”

女人只道三字:“好再來。”

川秋雨、放牛娃二人皆是呆愣,瞠目結舌,後才是恍然大悟,難怪那白麵胖子這般恨賈大富,送我二人至門前。

二人攜這‘環肥燕瘦’的婦人悄摸出門去,剛至門前就見一手提鍘刀的白麵胖子在門前候著。他見三人出來,其中還有他婆娘,他是瞬時火冒三丈,一聲沉道:“果真是這個賈大富將我這可人兒給拐了去。鍘他狗命!”手提鍘就往裡頭衝。女子卻是伸手將他攔住,他不肯:“賈大富玷汙了你!我要取他狗命,玷汙他的婆娘!”川秋雨、放牛娃面面相覷,心道:“這都是甚歪理?”

“夫君!賈大富死了,你別去玷汙他家婆娘了。多虧這眼前二位少俠解救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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