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言相勸(1 / 1)
川秋雨這兩日,瞧放牛娃成日望青山裡跑,也不知曉是在做些什麼,跑上前一問,放牛娃摸著腦袋笑道:“欲速則不達,已三段下游,緩幾日,這幾日閒來無事,來山中瞧瞧靈草。”
川秋雨瞧在眼裡,喜在心裡。先前放牛娃還是個四海為家,徒步隨牛的浪蕩子,受人欺凌,此間也是個三段修士,還弄起了花花草草來。
如若說樓三千是川秋雨的“再生父母”,那麼川秋雨則是放牛娃的“伯樂”。
川秋雨每隔兩日都會下青山去外門千茶的源朝酒家提上好幾十大碗的“肥腸米線”,千茶也是客氣,從不曾說錢財之事,全數給他賒在了青醜的賬目上。
川秋雨這幾番前去源朝酒家卻是不曾見到北山救他的那位前輩,千茶道他懲治外門宵小去了,再問川秋雨可有事尋他?川秋雨擺手。
川秋雨不好玩,從不在青城門中閒逛。這日,回青山之時,途中遇見小玲,他二人已相識。
“川道友,你家青醜仙人臨行前可是給了什麼好靈寶唷。”小玲細細瞧了一番川秋雨。川秋雨不明何意,笑問:“何出此言?”
小玲“撲哧”一笑:“這才幾日,瞧你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定是青醜仙人臨行前給你二人留了不少好寶貝。”
打南邊來了個女子,極妖豔,人還未至,其香先來,正是桃影奴。
“川公子。。。”他蓮步輕移,口吐芬芳,媚眼如絲。
這般柔媚的呼他川秋雨的名字,川秋雨委實有些不大適應,身子一僵木訥在原地,小玲皺眉道:“她怎麼來了,你認識她?”
川秋雨搖搖頭,他與桃影奴實際應是三面之緣,其一藥山上,其二藥山客棧,其三是那日放牛娃瞧見她也在源朝酒家二層。僅有藥山客棧一面是明面上的,暗地裡的餘下兩次連桃影奴都不知曉。
“師姐。”小玲瞧她過來,輕喚了一聲,但憑此音,也可聽出小玲不太喜這位師姐。其實不光是小玲不喜這位師姐,青城門中許多修士都是不喜歡九月閣中的大女徒,各個談其色變。
她對小玲這聲稱並不在意,而是直朝川秋雨而去,她氣若游絲,黛眉微顰:“你既來了青城門,這都多少時日了,怎不來九月閣尋我唷。這叫人家可是想死了。。。”川秋雨聽聞這話,心頭一陣膈應,不知為何,男女之間輕俏話應是叫人“賞心悅目”,可川秋雨怎生也是悅不起來。他怕吶,這娘們可不是好人吶,殺人不眨眼哩。
“初來此地,不識路,不太熟絡。”川秋雨乾巴巴解釋。桃影奴倒是笑指一旁小玲,道:“她是九月閣中人,你不知曉麼。改天月上柳梢時,來九月閣尋我,挑個良辰吉時,你我把酒言歡,風花雪月,再雲雨一番。。。”
川秋雨忙朝後退三步,不敢再瞧這女子。小玲面色鐵青,並非是因為川秋雨,她權當川秋雨是個好友來的,她面色不喜是因自家的這位桃姐姐實在輕浮,將他九月閣的臉都給抹的乾淨了,小玲只覺臉上無關。
瞧見小玲這般神色,她輕蔑一笑:“回頭姐姐多給你送些木瓜、冬瓜給你,好生補補。按理說,這個年紀也應不小吶。。。”
小玲面色羞紅。
桃影奴朝前行了三步,直拉過川秋雨,瞧這一臉驚慌的川秋雨,她笑的更歡,遂湊上前去道:“與你說笑哩,姐姐這次來尋你是有事相告。”
川秋雨捧揖,桃影奴續道:“這幾日就別下青山了,好生待在藥閣之中,有人要害你。記住了嘍,別到時再折了胳膊斷了腿了,姐姐瞧著心疼唷。”
言罷,細腰圓胯的桃影奴緩步去了。
小林咬著嘴唇,氣呼呼的朝桃影奴去的背影舉起小拳頭:“哼,你才小。”她是一時情急,忘了川秋雨還在一旁,瞧川秋雨雲裡霧裡的神色,她粉面通紅,掩面羞道:“別聽她胡說,還是有一點的。”
“嗯?什麼。。。有一點。”川秋雨側頭不解道,小玲“撲哧”一笑,還當川秋雨是個傻修士,對女子一概不知哩。
川秋雨這一手裝傻充楞委實演的入木三分,鏡海之中樓三千與含笑風捧腹大笑,直不起腰,樓三千笑罵:“小子,你這一手使的妙吶,看來是得了老夫的真傳。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川秋雨聞言汗顏,抿嘴不搭理。
“她也是九月閣中人?”川秋雨其實心知肚明,他這般問不過是想多知曉一些情況。
“你不會真要去九月閣尋她吧。。。”川秋雨眉頭一吊,忙擺手回絕。他川秋雨再不濟也不至於被這女子三言兩語就給迷了心智,那豈不是與樓三千這市井仙沒得兩樣了。
“奧,那就好。”小玲連連點頭,後她又湊到川秋雨近前續道:“她可野著哩,可別被他那一臉胭脂俗粉給騙到了。栽在她手頭的人可多了去了。”
一路聊去,川秋雨別了小玲。
川秋雨一路朝山行,卻是琢磨著方才小玲朝他說道的事。桃影奴與沈寒煙同屬九月閣,按道理來說,沈寒煙是在桃影奴之後拜入九月閣,她應當叫上桃影奴一句師姐。沈寒煙自始至終也都是老實本分,從不在意名利之事,可無心插柳柳便不生麼?沈寒煙入門幾年來頗得葉輕眉的賞識,也獨得青山藥老的垂青,時常會送上一些丹藥前來。
桃影奴明面上不說師妹,可她這等心性自然是記恨的深。
其實也怪不得別人,桃影奴本就不與沈寒煙是一條船上的人,沈寒煙一心修行,待人和善,不與人閒言幾分,尋日裡就是個冷冰冰的女子,這些年來青城門中沈寒煙出門次數五指可數,而桃影奴則是截然相反,她好近名利,城府頗深,雖是九月閣中人,卻與政閣、器閣眾人糾纏不清,藥閣若非只有青醜一人,她也定是要插上一腿。簡而言之,沈寒煙好清靜,桃影奴善算計。葉輕眉也曾點過桃影奴幾分,不過並無太大改觀,隨後也就是不多過問。
川秋雨才是不顧她桃影奴如何如何,他不解之處是這近日桃影奴怎會突來尋他,告他這幾日有人尋他麻煩,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或說桃影奴知曉了些什麼?
“小子,這娘們騷的很哩,以我所見,你今夜就去尋她,給她辦了,老夫瞧她風花水月,此事應不難。”樓三千沉音許久,語重心長續道:“與你說笑,倒是她的話你怎麼看?”
“順其自然,我川秋雨生天地間,不曾虧誰,也不曾怨誰,又豈會因她桃影奴一句話便庸人自擾自困青山中,那從今往後還談甚蒼天大道。”川秋雨如實道。
含笑風聞言,嘖嘖道:“這小子這話說的剛毅吶,老夫當高看你一眼,先前幾日還當你是個爛慫小子。人就當如此,順其自然,樂你所樂,活你所活!”
樓三千輕笑一聲,並未多言。
青城門頗大,修行之地,堪比仙境,自然與凡世不可相提並論。青城門內極南或是風和日麗,萬里無雲,極北卻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雪中有一臺,臺上有棋盤,卻無棋子,又見持桃花扇溫潤如玉的男子,他手舉暖茶,一口吃盡,身側桃影奴續杯。
他道:“話帶到了麼?”
桃影奴一笑,並未回話。
他接過桂花盞:“他如何?”
桃影奴絲毫不避諱,直道:“若不是他修為淺薄,我怕是都會隨了他哩。”
他放下手中茶,眉頭一鎖:“哦?”
桃影奴接過茶,一口喝盡:“吃醋了?”
“笑話。”
“你為何幫他?”
“我嫌他丟陣閣的臉。”
桃影奴應了一聲:“他是丟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