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仙眷侶(1 / 1)
放牛娃狀態入的極快,不多之時已全神沉浸在修行之中,一旁的青牛兒也學修士模樣,盤蹄而坐水中央,粗獷的喘息聲,打攪的川秋雨難寧心。
既然修行一事關乎個人,與旁人無關,川秋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個猛子扎進水下,耳旁這才清靜了許多。
水下如九月晴空,清澈透明,古怪之處便是水中無一魚。
樓三千叫囂:“婆婆媽媽,好生囉嗦,還不快些修行,過了此村可再無此店。”
含笑風如是道:“不錯,老夫以為,此地靈氣取之無盡,你應當吸它個乾淨。”
川秋雨暢懷一笑:“好嘞。”
遂川秋雨催動腹下丹田,調穩內息,運轉周天,幾個來回下,先前蠢蠢欲動的丹田終是碾動了起,再有半個時辰,川秋雨丹田再不靦腆,蠶食鯨吞吸納此處靈氣。
川秋雨記性不差,記得那位神秘的宗主曾道此地有兇險,他不忘將蒼生疾苦樓給使出來,沉在水中,稍後若是有個絲毫的風吹草動,他立馬就有察覺。
不得不說始齔靈氣為天地精華,於川秋雨而言,大有裨益,不光循序漸進的淬鍊川秋雨的丹田,就連丹田之上的四鬼殺天書也來了興致,只瞧飛廉之後的雷澤悄摸的半睜了眼,鼻息湧動,暗暗的吸納此地的靈氣。
含笑風瞧見,喜上眉梢,一手拉過樓三千,得意道:“樓老頭,此子真乃神人也,老夫縱橫千年還從未見過有誰家十七八的少年可在乘風境之下催動雷澤,就連老夫當年也不過半步乘風才領悟了雷澤的入門之術。年少可畏,少年可畏吶。”
“依老夫看,你這不算什麼,此處的始齔湖水真正的妙處在於不光可在修為上大做文章,還可淬鍊畫陣神源,前者小道爾,後者才是大道,區區一個雷澤身而已,瞧將你樂的,好歹有千年的眼裡,怎生這般孤陋寡聞。”樓三千妙語連珠將含笑風對的說不上話來,直伸手要打人。
樓三千雖是個色胚,老無正形,不過他的眼光卻是獨到,他說所言不假,此間的蒼生疾苦樓正緩緩吐納,其上的消雪砂鶴歡喜的要命,正一爪獨立,這等幸事,估摸著川秋雨還不知曉。
半個時辰去,湖之北端的二十九位修士只覺此地有蹊蹺,並非是有兇獸出沒,而是此地的靈氣越發的稀薄了起來,先前層霧迷迭的湖面,此間竟清澈了許多,許多有小心思之人抓緊時間修行,當是二十九人齊修行,此地靈氣不足。
三個時辰去,湖之北端的女修士各個嬌羞捂面,紛紛脫水而出,不再修行,為何吶?水下空明,紗衣哪能禁得住水,全數散開,動作慢些的女修士露出了大片雪白,叫人垂涎三尺。有人言,“宗主曾言三日修行,依我看這一日不到靈氣便是不足,這還怎生修行。”另人接:“拉不出屎怪水裡使不上勁,你瞧我不是踏入了八段修為了麼?”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較善的人頂多發發惱騷,性子低劣的修士早是左右開弓噴罵了起來,怨罵誰家的誰誰誰不懂以大局為重,一人攪亂了整個機緣,將好處獨佔了去。
“住口!”盤膝在湖上的九月閣小玲終是瞧不下去,喝止了這幾位口吐芬芳,出口成章的道友,她為何打斷這些人,只因她瞧見了些許端倪。
“此處有古怪,細瞧此地湖面,可見靈氣直朝一處匯聚而去。”頂個羊角辮的小玲纖手一指,朝南指去,她遂道:“如你所見,此地並未靈氣不充裕,而是不知由何緣故齊齊朝南去了。”
幾位噴爹罵孃的修士聽小玲這麼一說,極目瞧去,發覺確是如此,才肯息事寧人。
一小兒道:“既然如此那咱們朝南遊去便是。”
小玲搶道:“萬萬不可,你們可曾記得宗主曾說此地福險兼顧,稍有不慎易丟了小命。”言罷,她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牌,警醒眾人。
“眼下路有兩條,其一,此地靈氣已不足我等二十九名修士在此修行,我等分頭各尋一處。其二,擇出一名探路人,前去南方瞧上一瞧,究竟是何物作祟,若是遇見了危險,捏碎玉牌,可保下餘下二十八人。”
小玲話落,掃向眾人,她輕笑一聲,方才針鋒相對,不可一世的修士們都是閉了嘴,沉默寡言,各個含首低眉,更有甚者將頭埋進了水中。
忽的,有人道:“說來也是古怪,先前一同入此地修士足有三十一人兼一頭青牛兒,算它青牛是個人,也有三十二人,可眼下為何僅有二十九人。小玲姑娘,聽聞你曾與藥閣的川西涼打過交道,你可知曉他三人去了何處?”
小玲凝眉,她怎麼會並不知曉,打落在此處她就發覺沒了川西涼三人的蹤影。
“我也好奇,為何會少了三人,還偏偏是藥閣的三位。”小玲緩道。
一頭頂猴頭帽的修士,上前遊了三尺:“當不會是遇了不測?”
有人回道:“應當不會,川西涼好歹有些本事,你若說那唯諾的放牛娃與痴傻的青牛兒遇見不測,我倒是信。。。川西涼麼,我不信。”
忽的,一陣閣小輩道:“都別猜了,依我所見,定是藥閣那位前輩替這三位尋好了寶地,三人早是朝寶地去了,只餘下我等殘漏的修士在此斤斤計較,可悲可憐吶。”
小玲聞言不喜,她本事不大,卻有個行俠仗義的性子,更嫌背後冷嘲熱諷之人。
小玲拍手叫好,起身道:“這位兄臺所言不假,但終究要眼見為實。眼下此地靈氣已是不充裕,皆朝南方而去,依你所言,南邊應當是不凡,不妨你且先行一步,替同門師兄打個頭陣,若真是川西涼三人在此作祟,回頭我定與師傅如實相告,再轉告宗主,嚴懲藥閣三人,如何?”
“切,激將法罷了,不過我這人受不得激,怕你不成,你等在此候著,我去去就來。”這位小兒起身就朝南去了。
餘下二十八名修士足足候了他又一個時辰,卻始終不見他回來,有人悄言,“此地靈氣依舊在不住的流逝,湖水已與清水一般,怕是這小子尋到了好去處,不再回來了吧。”
可惜,可憐!此人不知這位陣閣的小兒已是再難回頭,去南邊的這位途中遇了一條大魚,足有一座山大小,口有利齒,將他一口給吞下了肚,就連手中玉牌都不曾取出,已成了魚屎。
小玲眉頭一鎖,黯道:“凶多吉少。”
二十七位修士,無一人敢動,至於方才小玲所言的兩條路,自然是第一條路靠譜些,多數朝東西兩邊去了,無人再去南,畢竟位置的兇最叫人膽寒。
五個時辰去,川秋雨仍在止不住的吸納水中靈元,此間的川秋雨好似有三張大口,一口濟修為,二口煉雷澤,三口凝畫陣,口口有如無底洞,沉浸水下的川秋雨並不知曉,此地一片湖已大概模樣,於川秋雨沉水之處,生生生起了一出旋渦,將四面八方的靈氣個席捲而來。川秋雨只覺快活,這等用之不竭的靈氣吸納起來實在是順暢。
小玲獨身一人朝東行去,途中驚險,行至一處風平浪靜地,忽的,湖中掀起驚濤駭浪,跳出一物,上下翻動,足有丘陵大小,不可觀其全貌,滿口獠牙,似是千劍豎插口中,叫人膽戰心寒,直朝小玲而去。小玲修為淺薄,怎會是此兇獸敵手,可她不似先前陣閣那位亂了方寸,早早將玉牌取在了手中。
眼見生死攸關之時,小玲已緊閉了眼。忽的,湖中那廝厲嚎一聲,一聲金鐵交擊聲傳入小玲耳中,她睜眼,小心胸險些都被融化了,直道:“沈姐姐,替我好生教訓這廝,這廝想要吃了你可可愛愛的小師妹。哼!”
前來解救小玲之人正是沈寒煙,瞧她明眸善睞,香腮勝雪,使的一手好劍法,九月來劍好似千影隨身,連出千百劍,刺的那湖中怪才叫一個慘。
沈寒煙一劍當空,寒意凌冽,長髮拂眉,聽她道:“念你修行不易,我等乃是青城門弟子,前來修行,三日之期,屆時還你安寧!”
它長鳴片息,去了。
沈寒煙收回九月劍,小玲迎上前來,嬉鬧道:“我的好沈姐姐,你怎麼不一劍刺了它,叫它欺負我。”
沈寒煙一笑,藕指撫在小玲額頭,淺淺一笑:“它名‘護巢魚’,就這青城湖中足有千百條,殺了它一條又有何用呢?”
“姐姐你怎知曉?”小玲搖頭一問。
沈寒煙悄摸颳了一下小玲翹鼻頭:“姐姐不告訴你。”
“對了,聽宗主說今年除卻花榜人外,另有三十二人入了青城湖,我怎不瞧其餘人?”
言到此處,小玲才忙將方才詭異之事給沈寒煙事無鉅細的一一道出。沈寒煙含首一笑,她道:“姐姐來此處已有幾次,每次都是如此,靈氣不均衡,到處流動,想必你們數人是尋了處靈氣稀薄之地了。”
“小玲隨我來,若不是我恰好在此處修行,你恐怕要無緣此次機緣了。”沈寒煙行在前頭,小玲蹦躂在後。
“沈姐姐,你可知曉你那位準相公子可是此處青城門大比第一人唷,你可想知曉他的相貌?”
小玲本就是無心一談,誰料,沈寒煙卻是眉頭大動,她止步輕聲道:“這些日子忙於乘風境,倒是忽略了此事,不過小玲你且記好,在外不可胡說。”
“沈姐姐,這麼說你是要逃婚了麼?”小玲大眼眨巴,悻悻道。
沈寒煙卻又一笑:“師傅與我可是從未應過應了這門親事。”
不料,小玲卻是嘟囔個嘴:“我瞧他與姐姐還是挺般配,男才女貌,神仙眷侶。”
遂,小玲“哎呀”一聲,沈寒煙輕拍她的額頭,笑道:“年紀小小,知曉什麼男才女貌,懂得什麼神仙眷侶。”
【未完待續。】